吳慧心雖不喜歡時曼,但清楚,一旦白諾顏進(jìn)門了,無論是她的身份還是家庭背景都永遠(yuǎn)比不上白家,那她在霍家的權(quán)利就會被慢慢架空。
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妒忌心毫無作用,人已經(jīng)圖不上了,那么她就得為自己娘兩考慮一下往后的日子了。
白諾顏客氣搖頭,“大嫂用心了,我不挑食。”
這一夜白諾顏都沒睡好,眼底的青黑讓她失了精氣神,整個人都有些疲憊。
“阿宴怎么還沒起?奶奶要不我去喚喚?”
吳慧心起身。
老夫人阻止,“不用了,不用管他?!?/p>
勢必不能讓此事被白諾顏知曉,只能親自掩飾。
老夫人的話音剛落,霍世宴就走了進(jìn)來神清氣爽,絲毫看不出昨晚才洗了胃,這就生龍活虎了。
“奶奶早?!?/p>
問了聲早,一本正經(jīng)的坐在他的位置上,自顧自的用起了早餐。
“時小姐怎么這么不懂禮節(jié)?做客也睡懶覺,讓所有人等她一人?”
白諾顏陰陽的說著,探究著時曼家教的問題。
霍世宴皺眉,“她累了,不用等她,我會讓人送到她房間去。”
這種護犢子的方式在明顯不過。
老夫人為白諾顏說話,“時家這家教確實欠妥,怎么能和白小姐比,算了不用為一些不重要的人,影響這一天的心情。”
老夫人話語之間全是凌厲,越發(fā)不喜時曼。
將所有的事情都怪在了時曼頭上,恨不得除之后快。
霍世宴的表情越發(fā)嚴(yán)肅,“一大早就在背后議論她人,你們這教養(yǎng)也讓人堪憂?!?/p>
老夫人氣憤的將筷子拍在桌上,“霍世宴。”氣勢強大的讓白諾顏和吳慧心同時身體一抖。
“奶奶,注意身體,食不言,寢不語,不然消化不好。”
他優(yōu)雅地喝著粥,矜貴優(yōu)雅,仿佛一位貴族,從內(nèi)而外地散發(fā)出高貴典雅的氣息。
時曼這一夜一直身處噩夢中,夢里全是霍世宴的占有和霸道,她醒了數(shù)次,他起身的時候她是醒的,只是不想在面對他。
他好似變回了曾經(jīng)那個溫柔的宋宴,語言不再那么寒冷刺骨。
那句,“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fù)你,”
卻聽在時曼的耳里卻是那般譏諷。
霍世宴用了早餐,股東大會他必須參加,盡管不放心時曼,起身看著在座的三個人,警戒著。
“誰都不允許去打擾她,她不舒服,讓她好好休息?!?/p>
“阿宴我們快訂婚了。”
白諾顏再次提醒霍世宴,她容不下時曼,現(xiàn)在不動她是還未成定局,一旦訂了婚,她是堂堂正正的霍家少奶奶,時曼必須退出。
“知道,你父親想要的,我會給他,諾顏你要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做好自己的本分?!?/p>
說完,霍世宴就離開了老宅,去了公司。
白諾顏隱忍,神色憤恨。
老夫人拉起她的手安慰,“不要著急,男人是需要經(jīng)營的,你越是在乎,他越叛逆,要把控好松弛有度?!?/p>
吳慧心起身,“奶奶,我還有事需要處理,就先離開了。”
“去吧。”
老夫人繼續(xù)拉著白諾顏,苦口婆心地傳授如何馭夫有度的經(jīng)驗,吳慧心一轉(zhuǎn)身,笑意收斂浮上眉梢的全是陰毒。
于是出門前,她來到了南廂房門外,試圖敲了敲門。
“時小姐,我們談?wù)???/p>
時曼將整個人泡在浴缸里,感受著窒息。
突然房門被敲響,她猛地抬起頭,猶如出水芙蓉那般,似清泉流淌,脖子上的痕跡更是誘人至極。
“誰?”
時曼不會在因為同一個人做第二次傻事,不值得。
“我。”
吳慧心推門而入,剛踏入就聞到房里有一種莫名的氣息充斥著,一旁的屏風(fēng)上還搭放著霍世宴的外套。
加上這種味道,作為過來人,根本不用深究,她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只是她沒想到霍世宴竟膽大如此,竟敢在老太太眼皮底下和時曼在一起。
時曼裹著浴袍走了出來,看到屏風(fēng)外站著吳慧心,立馬戒備了起來。
“你來做什么?”
吳慧心站在原地,“我是來為我昨天的舉止向你道歉。”
“道歉?”
時曼很意外,吳慧心竟然主動前來和自己道歉,但又瞬間明白用意笑了笑,“霍大少奶奶這是后知后覺,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就快受到了威脅吧?”
時曼緩緩的走出屏風(fēng)依舊不卑不亢。
脖子上的吻痕沒有刻意掩蓋,虛虛掩掩的裸露著。
吳慧心妒忌發(fā)狂,但時曼說的沒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斗不過白諾顏,她城府太深。
霍世宴早上的話提醒了她,白家要的是霍家管家女主的權(quán)利,而不是一個霍二少奶奶的頭銜,到時候她就會什么都沒有。
吳慧心不允許這種事發(fā)生。
“白小姐一旦嫁入霍家,你和吳家就會被遺忘在角落,以一家不容二主,也不知道到時候這霍家是你說的算還是白小姐說的算?!?/p>
時曼靠著屏風(fēng),雙手環(huán)胸看著她。
“你很聰明?!?/p>
吳慧心并沒有否認(rèn)。
“找我,又是所為何事?如果是因為昨晚那一巴掌,那大可不必,我對你造成不了威脅?!?/p>
“跟我合作,事后你嫁給阿宴,霍嫁主權(quán)交給我,我們進(jìn)水不犯河水。”
得不到人,她就必須守住現(xiàn)在僅有的權(quán)利。
“抱歉,這個條件我并不感興趣?!?/p>
吳慧心很驚訝,“你不想和阿宴在一起?”
時曼沉默不語,眼底淡淡的憂傷騙不了人。
“條件你提?!?/p>
時曼輕笑,“你沒這能力,霍大少奶奶與其在這里說服我,不如想辦法和白小姐搞好關(guān)系,霍世宴一定會娶白家小姐?!?/p>
時曼不慌不躁的倒了杯水給自己,喉嚨干痛難忍,有些著涼。
“你就這么情愿做見不得光的情人?不爭不搶嗎?”
“當(dāng)然不是,只是你給不了我想要的。”
時曼拒絕得很直接,讓吳慧心碰了一鼻子灰,顏面掃地地瞪著時曼,覺得時曼不識好歹。
“那就當(dāng)我今日沒來。”
吳慧心義憤填膺地轉(zhuǎn)身推門而出,門外下著小雨,滿苑的薔薇被雨水拍打凋零,因此落起了花瓣雨,浪漫又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