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男科」門診室外。
“先生,老夫人說了,檢查報告帶不回去,也可以帶女人回去。”
霍世宴的臉瞬間青黑,從未如此這般冷冽過,一旁的陳叔像是沒看到一般,推開門診的房門,畢恭畢敬:“先生,請。”
陳叔是老夫人的人,只聽老夫人的安排,身后十幾個保鏢各個伸手了得,霍世宴也沒想到,他會落到他奶奶手里。
霍世宴穩健的抬起步伐走了進去,時曼背對著他坐在電腦前,聽到推門聲,隨后,時曼就起身,走到一旁開始消毒戴手套,一邊說著:“把褲子脫了,躺床上去。”
霍世宴一聽竟是個女人的聲音,眉頭緊鎖神情極為不悅,面色難看的猶如閻王那般攝人魂魄,轉身就要走,卻被陳叔攔截。
“先生,請不要讓老奴為難。”
霍世宴黑著臉,冷冷的啟唇:“換個男的來!”
這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傳進時曼的耳里,她做醫生以來,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也見怪不怪,手中的動作微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在醫生眼里并無男女之分,只有患者,如若介意,請掛號其他門診科室。”
陳叔見其不配合,低下頭說了句:“先生,失禮了,來人把先生綁起來。”
“誰敢!”
……
霍世宴這輩子都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被強迫性綁在床上,脫了褲子被一個陌生的女人,盯著某處,用手來回撥動檢查「勃起」功能,他嗜血的雙眸中散發著幽幽的寒意。
時曼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過他一眼,心平氣和的做著評估。
“從外觀上看,很健康,各項指標都在正常范圍之中,建議做個精子監察,檢測存活率。”
說著,時曼這才抬頭看向霍世宴的臉,這一眼萬年,連忙背過身挪開視線:“檢……檢查好了。”
是他,真的是他嗎?
那張,無數次出現在她夢里的臉。
她剛才做了,什么?
親自給他做了生殖器檢查?
最譏諷的是,當年作為他女朋友都沒近過他身,如今七年不見,打死她也想不到,再次見面是以這般方式。
明明她的早就對這些檢查習以為常,可為什么是他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時曼背過身的一刻,工作牌被碰掉在地上,霍世宴的視線剛好捕捉到了工作牌上的信息,原本還很排斥的他,屆時戲謔的勾起嘴角:“時醫生不是說要檢查精子,那就辛苦了。”
時曼沒想到,七年的時間,他竟變化如此之大,以前她親他一下,都讓她矜持的人,現在卻能面不改色的耍流氓。
讓她給他打灰機?
混蛋,想得倒美。
“抱歉,這需要您自行取出,送去檢查。”
時曼一直背對著霍世宴,表面故作鎮定,可心跳如麻,她緊張的脫手套的手都在顫抖,心里卻一直想著:
他怎么得了性功能障礙,難道是不舉?
剛才她都那樣觸碰了,他好像也沒反應。
白瞎了這么帥。
“松綁。”
他清冷薄涼的嗓音響起。
時曼好心走過去給他松綁,而他在得到自由的那一刻,抬手就把時曼禁錮在懷里,這一舉動把時曼嚇壞了。
“先生請自重。”
霍世宴嘴角的耐人尋味,深邃的眼底深不見底,同時抬起另一只手扯下她的口罩,俯身瞰視,距離慢慢拉進,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鼻息之間。
時曼以為他要吻他,嚇得她連忙撇過頭,卻見他輕啟薄唇:
“好久不見,前女友。”
然后松開了她,時曼險些摔倒,好在她扶住了床沿,穩住了腳。
待她站起身時,他以穿戴整齊,時曼羞憤開口:
“確實挺久的。”
幾個字被她從牙縫擠了出來,時曼摸著下巴,從上到下的將霍世宴打量了一番,許久才冒出一句話:“治療不舉,我是專業的,熟人有優惠噢。”隨后還不忘挑釁的看了一眼某處。
霍世宴成功的被激怒:“要不,你親試一下。”
說著就抓起她的手放在「那里」,雖隔著褲子,但她卻感受到了變化,臉嗖的一下變得通紅,連忙往回縮,卻被他緊緊的按在那里。
時曼惱羞成怒,小臉漲的通紅滾燙:“宋宴你是不是有病?”
而他卻一臉的正經,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跟他沒關系一般。
“你不是專業的么?我覺得這樣會檢查的更到位。”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時醫生,你在嗎?”
時曼連忙:“請進。”
房門被推開,霍世宴這才松開了她的手,整理了下衣領,矜貴轉身離開。
時曼看著他的背影,雙手緊拽著衣角,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濕潤,久久無法平靜的心情讓她眼底黯然。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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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港小巷
“先生,我們到了,這里六年前就被征地開發了,霍氏就是主要開發商。”
霍世宴磁性醇厚的聲音響起:“嗯。”
闊別了七年的城市,他再次回到這里,曾經的一切卻早以消失,那條熟悉的小巷,如今早已變成了商業化的街道,再也尋不回從前的模樣。
車窗滑落,目光輕掃窗外的一切,試圖尋回一絲熟悉的存在,街上過往的車流人群車水馬龍,曾經早已經宛若云煙,都變得那么的陌生。
“先生,老夫人來電話,讓你即刻回老宅。”
眼神中的深邃漠然透出絲許落寞,片刻后啟聲道:“回老宅。”
車窗緩緩合上,車子驟然駛出了這條商業街道……
七年了,不曾想,回國后第一個見的人是她,第一時間來的地方卻是這里,男人的嘴角自嘲的勾起,剛毅的側臉透露著冷寂。
霍家百年老宅
“老夫人,先生回來了。”
莫姨滿是驚喜的說著。
一位身著洋氣的老婦人,戴著墨鏡坐在花園里,優雅的喝著咖啡,精致的指尖翻閱著時尚周刊。
“我只是老花,不是瞎,那么大個人,我還能沒看見?昨個我穿的那條裙子沾了點兒污漬,你親自送去門店處理干凈,能省則省,扔了可惜。”
莫姨面色難堪的低頭:“是夫人,我這就送去。”
這位語氣精悍的老人不是別人,正是霍世宴的奶奶,霍家老夫人。
霍世宴剛走到花園,就碰上莫姨:“先生,老夫人正在等您。”
“好。”
霍世宴微笑點頭,朝著老太太的方向走去,直至她跟前停下腳步,畢恭畢敬的喊了聲:“奶奶。”
老太太抬頭看著面前這個人高馬大,像極了自己兒子的孫子,一臉不悅“終于肯回來了?既然回來了,那就坐下,談談你的婚姻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