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棠這會兒覺還淺著。
剛才被打擾了一下又一下,意識似乎比以前入睡時要清醒不少。
聽著浴室里比從前大了不少的聲響,緩緩睜開眼。
臉往臉側的枕頭埋了埋。
薄時崢在里面搞什么呀……怎么這么久還不出來。
蘇稚棠遲鈍地想著。
好像越來越久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余光好像瞟到了門外浴室透出來的光,狐貍眼眨了眨,意識清醒了些。
怪不得今天聲音這么大……
原來是沒關門。
沒關門!
蘇稚棠霎時間就清醒了。
什么怨氣,什么不滿都散了去。
眸色發亮,神色間透著些蠢蠢欲動。
猶豫來猶豫去,最終還是決定去見見素未謀面的小小崢。
是的,素未謀面。
即便他們不知道隔著布料親密接觸過多少次了。
薄時崢太嚴防死守了,明明都跟妹妹做這樣的事情了,卻好像還堅持著某個讓人猜不透的底線。
誰能想到她來到這個位面這么多天了,卻還只能靠親親來獲取積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家伙雖然沒有進一步的意思,平時可以獲得積分的親昵也沒少做。
比如幫她換的時候,超級不經意地隔著濕紙巾幫她揉一下。
然而這種淺嘗輒止才更惹人心癢。
如果不是知道薄時崢真沒有往里深入的意思,蘇稚棠都要懷疑這家伙是不是故意要誘著她的。
但不得不說,這些零零散散攢起來也是很可觀的積分量了。
至少現在已經夠兌換幸運值給薄父了。
蘇稚棠咂吧了下嘴。
狐,在這個位面過得有點太素了。
想要搞點葷菜吃吃。
心動不如行動,狐狐祟祟地下床,為了不被發現還特地光著腳出了門。
離得越近,就越能聽清里頭若有若無的聲響。
水澆在身上的聲音,男人低低的喘//息聲。
還有……
有些粘//稠的。
什么東西摩挲著布料的聲音。
蘇稚棠咽了下唾沫。
薄時崢哼的蠻好聽的。
很爽。
蘇稚棠心跳加速,扒在了門邊上。
或許是最近的溫度轉涼了,他前兩天沖冷水澡時身上泛涼的溫度讓在睡夢中的她都嫌棄地往床里頭縮了縮。
所以今天倒是老實地用了溫水,還能看見白色的水汽。
也怪不得這么久都沒好。
蘇稚棠小心地從門后冒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在心里感慨,薄時崢這家伙還真是放心她。
不但沒有關門,連簾子都沒拉嚴實。
倒是方便了她。
水霧半遮半掩阻撓著視線,蘇稚棠看得沒那么明晰,卻也夠了。
眼見著自已心心念念的東西映入眼簾,蘇稚棠下意識地捂住了唇,才沒讓自已的驚呼聲發出來。
狐的天!!!
蘇稚棠一雙狐貍眼瞪得圓,覺得壞了。
她要壞了。
而且,蓋在那上面的小布料怎么這眼熟。
蘇稚棠瞇了瞇眼。
被她抓到了吧!
他果然是這么用!
她的那些獻祭掉的小褲褲,根本就不是他洗的時候不小心用手搓壞的。
而是……
蘇稚棠看得津津有味,又有些心驚膽戰的。
薄時崢顯然是個新手啊,只會不得要領地搓來搓去,毫無章法。
她覺得這家伙每次這么久,應該和他的手法有很大的關系吧?
蘇稚棠目移,又悄然挪回來看了一會兒。呼吸發緊,忍不住“咕嘰”一聲,又咽了下。
這實在是有些太美觀了。
薄時崢的身材本來就好,又是濃顏系的帥哥,此時辦事的時候也……
他的手好大,卻依舊沒辦法完全包裹住。
手臂上和小腹上的青筋暴起,身體弓著緊繃。
許是總是不得章法的原因,深邃的眉眼懨懨的。
看得蘇稚棠都有點急了。
好笨啊……
真是有點暴殄天物了。
終于,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稚棠的腳尖都發涼了,才聽他悶悶地哼了一聲。
然后脫力似地靠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著頭,迎著那淅淅瀝瀝的水,就好像是在沖洗自已的腦子。
蘇稚棠看著地面上和墻上的那些,覺得有些可惜。
但她看到這里,也知道自已該跑了。
老實說,這種偷看人那啥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做。
像個小炮彈一樣地爬上了床。
卻忘了這床的質量不太好,發出“吱呀”的一聲響。
蘇稚棠僵著身子,一動都不敢動。
呼吸都放輕了。
好在,聽見浴室里頭的水聲并停止。
應該……沒聽見吧?
她又輕又利落地爬進了被窩里,背對著床的外頭閉上眼裝睡。
卻不知,在她從門口離開的一剎那,薄時崢慢慢睜開了眼。
渙散的瞳孔被水流沖洗著,溢出來的還有那滿眼的笑意。
嘴角慢慢勾起,一聲愉悅的笑從喉間隱秘地流出,被水聲遮掩得嚴嚴實實。
小色狐貍……
小笨狐貍。
偷看也不知道小心著點。
薄時崢想起剛剛小姑娘那直勾勾的,又羞又好奇的眼神。
緊張,奇異,懵懂而單純。
獨獨沒有厭惡和恐懼。
真可愛。
真可愛啊。
他的妹妹。
愉悅感蔓延至了全身,手背抵在眼睛上,嘴角勾起肆意的笑,胸腔震動。
剛才他有多怒不可遏,他現在就有多雀躍。
他的小棠棠,也很想要哥哥。
哥哥知道了。
薄時崢心中堆積著的那些怒火與煩郁都好像在一瞬間煙消云散。
一股暢快感從胸口舒坦地往上涌,然后緩慢地呼出。
有什么堵在心胸的東西隨之被吐了出來。
豁然開朗。
他的妹妹并不怕他。
不怕她的哥哥做這種事。
不怕她的哥哥,對著她的……做這種事。
他藏在心里遲遲不敢觸碰的想法終于得來了一個疑似肯定的答案。
是他自已把自已障住了,沒有想過小姑娘對他,可能對他也抱有同樣的情感的。
就算現在沒有,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厭惡,只是哥哥第一次在她面前弄,讓她覺得驚奇。
怎么樣把好奇心變成喜好呢。
薄時崢彎起了眉眼。
哥哥會教她的。
薄時崢擦干了身體,又在外面吹了頭發。
走進臥室的時候,小姑娘已經背對著他睡了。
薄時崢看著地上被她不小心踩亂了的毛絨拖鞋,挑了挑眉。
真是不小心。
他慢條斯理地掀開了被子,像從前的每一天晚上那樣,從后面擁住了她。
手托著她的小腹往自已的方向按了按。
手下的人兒從他進被窩的那一刻開始,身體就是僵硬的。
雖然表面上裝睡得很好,但薄時崢太了解她了。
她沉睡時的呼吸頻率,熟睡的模樣,哥哥在夜里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有的時候一看,一聽就到了天亮,她睡沒睡,是逃不過哥哥的眼睛的。
薄時崢低低笑了一聲,在她發燙的耳后吻了一下。
黑暗中的聲音出奇的溫柔。
“寶寶,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