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張老太監胯下戰馬瞬間癱倒，連帶著馬上的張老太監都是身子瞬間掉落在地上，摔得不輕。
“劉長春！你想謀反不成！”顧不得身上的痛楚，老太監趴在地上大聲呵斥道。
然而剛抬起頭，劉長春的長戟就已經頂到張老太監腦門。
“長春！”
“將軍！”
見狀，云歌連帶著幾個校尉趕緊攔住劉長春。
這張老太監不僅僅是張讓的干兒子，更是朝廷命官，領監軍一職，如若殺了那便是砍頭的罪過。
劉長春怒目圓瞪，看著云歌和幾個校尉，“你們還看不出來嗎！”
“憑借中軍六萬軍馬，居然保證不了糧道，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
云歌幾人聽言，也是臉色鐵青，目光再次看向張老太監。
一道道目光仿佛能吃人，張老太監迎著身子都有些發顫，可還是強裝鎮定開口道，“太尉也是沒辦法，蠻夷鐵騎兇猛，后方更是蠻王親率，圍得水泄不通…”
“呵…”劉長春冷笑一聲，“近萬鐵騎？”
“嗯。”
張老太監點頭。
“圍得水泄不通？”
“嗯。”
“那你又是如何沖破重重防御而來？”劉長春反問，“難不成憑借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監比軍中斥候還要勇猛！”
聽言，整個北云軍眾士卒目光再次兇狠一分。
剛剛軍中整整一個斥候小隊都沒有突破蠻夷的封鎖線，他張監軍又有什么本事？
“張大人！我需要一個解釋！”云歌目光一凝，握緊了手中長槍。
“這…這…”
冷汗簌簌直流，張老太監半點話都說不出來。
他從中軍啟程之際，蠻夷鐵騎還沒有到位，如此他便是早了一步進入這片區域，可這話卻是不能說，一旦說了那豈不是證明根本沒有所謂的糧道被斷？
“跟他又何必廢話！”見這老太監如此，劉長春心中越加肯定自己猜想。
手中長戟往前一分，抵在這老太監脖子上，劉長春目光森寒開口，“我問你，究竟是糧道被斷？還是從來沒有所謂的糧道！”
“這…這…”
迎著劉長春吃人的目光，張老太監聲音都在顫抖，“自然是有的…”
唰！
話音剛落，劉長春手中長戟一揮，張老太監一臂直接切下！
啊！！
如同殺豬般的慘叫響起，張老太監痛不欲生。
耳邊劉長春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在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你說不說！”
“我…我…”
張老太監臉色煞白，迎著劉長春的眸子已然肯定，如若再不說實話，怕是這一戟便是自己的脖子。
“我說！我說！”張老太監開口，“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糧道，北云軍的后勤補給根本就沒有…”
“太尉只給你們準備了七天的干糧，一旦遇上蠻夷，便是讓你們死戰…”
“啊！”
噗嗤！
張老太監話音剛落，劉長春手中長戟已然砍下這貨頭顱。
整個河谷一片死寂！
沒有人吃驚，甚至覺得劉長春這一戟解恨，所有人怔怔看著人首分離的張老太監，雙目通紅，緊握雙拳，心中悲憤甚至想要將這家伙千刀萬剮！
棄子！
所有北云軍都明白了。
他們就是棄子！
開始便是有去無回的結局！
心中的悲涼無法用言語訴說。
他們能接受死戰，可接受不了這個結果，這比在戰場上戰死更讓人寒心！
“狗官！”
“有此狗官，談何能打勝仗！”云歌雙目通紅，滿是血絲。
“我不要為這樣的朝廷而戰，我也不想為這樣的人賣命！”孫旭扔下手中戰刀，聲音嘶吼道。
相比較士卒，他們這群吃皇糧的更是覺得惡心至極！
“將軍，我們投…”
“胡鬧！”
有校尉想要開口，然而話沒說完，就被云歌一眼瞪了回去。
“我北云軍豈有投降一說！讓我向這群蠻夷投降，我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
“老子眼睜睜看著蠻夷殺了我的親人，我如何能放下手中武器！”
一群人漢子擲地有聲，雖明知道被拋棄，可如今也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更何況，所有人明白，如今北云軍已和蠻夷不死不休了！
同營的好兄弟就死在蠻夷刀下。
能站在這里的漢子誰手里沒有幾條蠻夷人命？
哪怕投降都不能善終！
“將軍，和這群蠻夷決戰吧！就在這河谷，分出一個你死我活！”
“將軍！下令吧！我們不想退了！”
一個個士卒紛紛開口。
“長春…”
云歌將目光看向劉長春，她心中同樣悲憤，也想在這河谷了卻自己一生。
“都想死？”劉長春目光掃過眾士卒冷聲開口，“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子，他們還在等我們回家！”
“你們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死嗎！啊！”
劉長春一聲怒吼，一眾士卒腦中回想起自己的親人，眼中閃爍起了淚花。
“將軍！我們也不想死，可如今卻是不得不死啊…”
前后左右，皆有蠻夷，他們這支北云軍如同籠中鳥，桶中魚，上天無路，地府有門…
“放屁！”劉長春怒罵一聲，“從現在開始想死的我不攔著，想活命的都聽我的！”
聽言，整個北云軍殘部皆是瞪大眼睛看著劉長春。
云歌更是激動的拉住了劉長春的手臂，“長春，你有辦法？”
劉長春沉聲，“只有一條路！”
“什么？”
眾士卒皆是看著劉長春，心中砰砰直跳。
劉長春目光看向河谷前方瞇了起來，“前進！直取王庭！”
“如今想要后退是絕不可能，后方蠻夷鐵騎上萬，一旦我軍后退便徹底陷入包圍！”
“只有往前，尋找蠻夷薄弱地方突圍而出，深入蠻夷境內才有一線生機，只要突破包圍，尋一蠻夷部落，我軍中也無需要為糧草擔心！”
“這！”
聽劉長春如此大膽計劃，一群人皆是心驚。
還要進攻！
那便是真正成了一支孤軍…
雖糧草問題可以劫掠蠻夷，可無疑他們要承受更大的壓力…
而且，這包圍圈也不是說突破就突破的，前方蠻夷三部堵著，騎兵四千，憑借他們這僅剩的四千殘部想要突破太難太難…
“報！將軍，蠻夷千余騎兵距離我部已不足一里！”
這時斥候來報，眾人神經再次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