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大主教！我們以前沒有與這么大質(zhì)量的納米疫群作戰(zhàn)過！先前的經(jīng)驗完全無法覆蓋她！”
被徹底洗腦，對顧鐘玉忠誠無比的玉溪海盜王，在無畏契約號艦橋匯報。
無畏契約號此刻模樣有些凄慘，其隕石締造的船身表層麻麻賴賴，到處是導彈和魚雷炸出的坑洞。
原本作為船體被填補密封噴漆，看起來像模像樣的隕石，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被炸碎的隕石碎屑，漂浮在船體四周。
而用殘骸拼湊的部分，則在表層翻滾著納米團，這部分反而狀況可以接受——以納米團的侵蝕能力，除非控制關鍵艙室獲得工廠、維修能力，否則它們是難以在數(shù)天內(nèi)吞噬全船的。
無畏契約號炮塔附近，專門配備有等離子噴射兵，這些洗腦后的士兵，以大無畏精神沖進太空，穿著防護服，頂著艦載武器炮擊，將烈焰噴在零星的納米團上。
顧鐘玉對這一結果很不滿意。
他再度打開通訊，接入寰宇聯(lián)合的秘密頻道：“老李，余暉母艦真的有你說的那么恐怖嗎？”
“CEO已經(jīng)在前往沙丘之界星系的路上，現(xiàn)在位于超空間無法回答您。”頻道里是一陣略顯陌生的聲音。
“你是？”
“我是伊甸星總督李姝，CEO李斌的妹妹，受哥哥囑托，在他不在線的時候，代為通訊。”新鄉(xiāng)市此時正處于黑夜，李姝聽到特殊鈴聲的來電，還迷迷糊糊，事先備好的自主服務式機械，便按照鈴聲指代的對應劑量，為她注射興奮劑。
一個激靈后，李姝就醒了：
“根據(jù)圣盧德同步的資料來看，余暉母艦的戰(zhàn)斗能力，超越英仙座星域目前任何一座四級空間站，包括惡魔航電的特殊四級空間站，以及棱鏡自由港的超大型空間站進行全面戰(zhàn)爭化準備，都略遜一籌。”
“按照戰(zhàn)斗力折算，余暉母艦等于12條戰(zhàn)列艦。”
李姝嚴重警告：“大主教閣下！請您千萬不要在解決星系其他納米疫群控制的飛船之前，嘗試對余暉母艦動手！”
“好的，我知道了。”
顧鐘玉一句多余的話也沒有，便掛斷通訊。
他捂著臉苦笑，李姝這小妮子，還以為自己打贏了準備一鼓作氣清除所有納米疫群？
哪有那么容易！
回天號沒能快速解決，就意味著仙人掌空間站這座用大量垃圾堆砌的玩意兒，要直面星域頂尖空間站的火力了。
伊甸星，剛打了興奮劑的李姝左右睡不著，干脆起來去辦公室，思考起星域另一側的戰(zhàn)爭走向。
“唔……根據(jù)大主教的話來看，恐怕仙人掌星系的戰(zhàn)況在可控范圍內(nèi)，已經(jīng)取得階段性成果了。”
“這是好事兒啊！”她小手一拍，雀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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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團調(diào)查結果出來了，回天號是拼著損失質(zhì)量也一步不退，這個叫林洛雨的AI核心（左徑國誤以為），戰(zhàn)爭意志很堅定，并不像其他AI核心那樣靈活，恐怕操控無畏艦已經(jīng)榨干她的算力了。”
戰(zhàn)爭樞機匯報：“她現(xiàn)在一邊利用納米蟲，將被打爆的裝甲和質(zhì)量拖回身體，又一邊利用炮管發(fā)射海量納米蟲，逼迫我部無法抵近。”
“我部艦隊武器裝備都是防空特化，不能抵近就無法快速摧毀回天號，這才是遲遲沒能取得戰(zhàn)果的原因。”
原來如此，顧鐘玉恍然大悟。
他畢竟是政治專精，不善戰(zhàn)爭，出紕漏也很正常。
于是他誠懇發(fā)問：“那我們有什么辦法進一步勾引嗎？”
“有，收縮防線！”戰(zhàn)爭樞機篤定道，“引導回天號靠近空間站！”
可人家未必會靠近空間站，也可能直接去跳躍點離開。顧鐘玉幽幽地想，反正天地這么大，哪里不能增殖？人家敢賭，我哪里敢呢？
這一沉思，就沉思了近一個小時，直到等來變數(shù)。
余暉母艦三度撕裂由新手飛行員組成的轟炸機防線，這時，小行星帶發(fā)生突變！
大量小行星開始快速靠近空間站，密集的金屬信號和異常行動軌跡，讓空間站拉響新一輪警報。
在顧鐘玉錯愕中，參謀們飛速利用AI核心得出結論：“納米疫群提前掏空了一片小行星！它們利用小行星里的金屬增殖，并藏在掏空的小行星里！”
“這些小行星就是簡陋版本的隕石船！”
天穹會戰(zhàn)系統(tǒng)里，模樣丑陋的小行星身后，伸出數(shù)道蠕動的管道，噴吐著水蒸氣——小行星帶有大量冰水混合型小行星，納米疫群可以通過將其加熱成水蒸汽釋放，從而獲得動力。甚至部分小行星內(nèi)，藏有凍結的揮發(fā)物，提前提煉的話，也能獲得足以推動稍大的小行星的推力。
戰(zhàn)爭樞機見狀，立刻半跪在顧鐘玉面前：
“大主教，下令吧！”
“再拖下去，空間站就保不住了！”
“打仗就是這樣，一條線反復來回跑，都是為了勝利啊！”
顧鐘玉心知自己軍事能力不足，于是不再猶豫，選擇相信樞機。
前線嘗試消滅回天號的艦隊立刻散開開始后撤，期間數(shù)艘巡洋艦轉(zhuǎn)向過程中，被納米團糊中尾部，飛船開始被飛快侵蝕。
低科戰(zhàn)艦的弱點之一，便是大部分都只有正覆蓋正面或180度的護盾，當側腹或背面向敵時，納米疫群的機會就來了。（如下圖，攻勢級的屁股就是裸露的）
“我艦動力減弱，自愿留下斷后，愿盧德之光閃耀！”左徑傻瓜級的艦長，并不知道戰(zhàn)爭樞機和大主教的計劃，只是忠實地相信自己在為全人類而在戰(zhàn)，他發(fā)誓用生命和陪伴自己多年的飛船，為艦隊爭取到援軍抵達的時間。
接著，該船內(nèi)部，船員們忙碌起來，抽取反物質(zhì)燃料，手動勾兌反物質(zhì)炸彈。
“喂！水手長！你小心點兒，還他媽抽煙呢？也不怕把大家伙都炸死咯！”
貨艙里，一名水手大聲朝叼著半截天然煙的水手長嚷嚷。
水手長輕蔑地用只剩右半邊的鼻子噴出一條氣柱，叼煙的嘴含糊道：“你懂個JB。”
“知不知道煙頭是暗火，連不霧化的汽油都點不燃？反物質(zhì)燃料要是能被煙頭點燃，那咱們開個屁的飛船。”
年輕水手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摸頭：“我沒文化不懂嘛，您老也不讀書，您懂？”
“可不咋地。”水手長唏噓，“大主教上臺前，左徑國可沒那么多買賣渠道，船員在深空酒癮犯了，只能自己勾兌。”
“水手美夢喝了要死人，你猜我們那時候喝的是啥？”
“是普羅米修斯之賜，正宗混了反物質(zhì)的酒！老子當年可是船上一等一的釀酒大師！”
“你們喝過嘛？你們感受過反物質(zhì)燃料在腸胃蠕動，賭自己能把反物質(zhì)拉出來，不會被炸得腸穿肚爛的感覺嗎？”
“每一秒都是死亡，每一秒都是新生。”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誒誒！給我來一口？長這么大還沒喝過呢，就這么死了，怪可惜的。”
“好說。”水手長掐住煙頭，欣然應下，“10分鐘，包你喝了想念一輩子。”
“我這輩子就到這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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