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笑笑:“因為咱倆相似,我也是廢體,修為差,還沒有真氣,碰上那些懂得用真氣的,老是吃虧,就想到你家這玩意兒專門破真元。”
唐千尋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你的肉身非同尋常,雖然沒有真元,但骨骼筋肉和我很像,甚至比我還強健許多。所以,我不敢放松,你一旦脫困,最少能打七品,很危險。”
唐葉翻個白眼,“那也犯不上睡覺都睜著一只眼吧。”
沒錯,唐千尋睡覺都睜開一只眼盯著他,經常大半夜醒來看到一只綠油油的眼睛,好幾次把唐葉嚇一激靈。
“我很奇怪,你怎么做到的。你肯定不是摘星門的人,但你卻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盜走銀針。甚至連一絲氣味都沒留下。”
唐葉嘿嘿一笑,我能告訴你,是用蝴蝶一根一根抱走的么?
“這個問題啊……其實是我花大代價請一個高人做的。
“嗯,這說法合理,但我知道你在說謊,我們很相似,有一樣的野獸直覺。不過沒關系了,我不會追問,畢竟東西回到我手中,你還免費幫我強化了千機傘。”
她撫摸著千機傘:“手法很高明,唐門也只有大長老可能做得到。”
唐葉嘆口氣,心說,魯公旦手筆啊,只怕你家大長老也望塵莫及。
唐千尋又拿過陌刀包裹。
“這刀很奇怪,我沒見過這種樣式的。”
唐葉道:“這是戰場上一種重兵器。江湖武者來說并不實用,就算在戰場上也要特殊的人才能揮舞。家里長輩的遺物,我帶著它,只是個念想。”
唐千尋這次沒有多想。畢竟陌刀雖然看著兇厲,但銹跡斑駁,黯淡無光,也不像什么特殊材料,只有在調動八百老兵戰力的時候,它才會綻放光芒。正常來看,就普普通通。
她拍了拍唐刀:“這把倒是不錯,但鑲嵌槽為什么空的?”
“用了,一次性的。”
唐葉知道她在了解自已,說話也半真半假。
“你的兵器有點意思,為什么用大剪刀?”
唐千尋手掌上托,一把剪刀懸浮。
這剪刀造型奇特,一尺多長,仿佛兩條蛟龍交叉組成,古樸,但非常精致,刃口閃爍寒光,顯得異常鋒利。
“好用,刃口為寒金,鋒利非常。能分能合,經常出其不意。但我敢亮出來,是因為它不是唐門打造的。而且剛剛成型,連宗門都還不知道。”
唐葉點點頭:“手法驚人,天底下能打造這把奇門兵器的并不多。”
“這你就不要問了,你不誠實,我也得有所隱瞞。”
唐葉只是笑笑:“好吧,但在這荒山野嶺,打探不到消息,你不準備下山?”
“準備,五天了,我也很擔心。”
“去哪?”
“閬中。”
“你很大膽。”
“那里最接近。”
閬中,在巴蜀算大城,也是距離唐門最近的一座城。事實上,它的興旺一半因為蜀國曾在此建都,另一半就因為唐門。
唐門暗器天下巔,這暗器不但是唐門立身之本,也是唐門財源廣進的最重要因素,或者說唯一因素。
江湖上想要購買暗器或者打造暗器的,都會來到閬中,通過這里的唐門聯絡點來進行交易。
唐門也需要閬中這等大城來滿足日常物資采購,并以此吸引眾多客戶送來各種珍稀材料。
久而久之,這里就成了東洲南境煉器材料最大集散地。
作為蜀中唐門重要端點,這里自然已經被道門控制。天罡星君帶領一千不良人,三百道門強者,便將這里封鎖的死死的,目前只許進不許出。
所以說,唐千尋敢選擇這里,屬實挺大膽。
但也屬實出其不意,誰能想到綁匪敢自投羅網?
令唐葉驚訝的是,她不但自已進去了,還能輕松把自已也帶進去。
原因不光在于她本身擅長潛伏和追蹤,更在于另一個女人。
號稱千幻妖姬的女人。
面前這個妖嬈嫵媚入骨,輕易就將自已改頭換面連親爹也認不出來的絕色少婦,唐葉卻心里很清楚,小花的師姐,花千朵。
而悲催的是,她認識唐葉,就算他再改頭換面,也瞞不過這位千幻妖姬。
所以,不到十個呼吸就被揭穿身份。
“唐——葉!”
女子下頜高高昂起,紅潤的嘴角挑起一個譏諷的弧線。
“意外啊,你竟然落在我的手里。真是山不轉那水來轉。”
唐千尋意外:“認識?”
女子猩紅的舌頭舔了下鼻尖:“何止認識……老相好了呢,就是他呀,給姐姐留下刻骨銘心的記憶呢。”
她說著,居然撩起胸衣,露出飽滿的胸膛,纖長的手指輕輕按在胸口:“就是這里哦,你個狠心的,這根骨頭丟掉一角,再也沒能恢復原狀,我完美的身體啊,留下永遠的遺憾呢——”
唐葉苦笑一聲:“花師姐……”
“不要套近乎哦,我可不是你師姐,說說,我家小花被你拐到哪去了?”
唐葉搖搖頭:“你一心想弄死他,我怎么能告訴你呢。”
女子嫵媚的桃花眼帶著笑,卻深藏森冷寒意:“哦?你恐怕是忘了我的手段。”
唐葉咧咧嘴:“您那手段,我可忘不了。”
誰能忘啊,這可以說是唐葉經歷過最變態的記憶,至今想起來的都難以適應。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她在解剖。
她酷愛解剖,認為這是了解人體最棒的方法,而且她覺得,人體構造太精妙了,簡直是絕頂藝術品,必須要拆開,再拆開,拆的細細的,品味每一個部分。
唐葉記得清楚,那是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里面燈火通明,足足陳列二十多具身體。之所以說是身體而不是尸體,因為有一半都是活的。而活體解剖才是她的最愛。用她的話來說,這樣最能直觀品味每一個細微部分給人帶來的不同反應。
同時,房間還陳列著上萬枚器官、骨骼、內臟、毛發等標本,還有許多唐葉都不知道是從哪塊拆下來的組織。
這已經足夠讓人不適的了,但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當時她正在解剖的一具活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