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變了，金先生?！?/p>
“葉楓先生的天眼系統，三個小時前就鎖定了你的位置?！?/p>
“我們只是來接收而已。”
葉楓！
又是葉楓！
金不盡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他最后的復仇幻想，還沒開始就破滅了。
在那個年輕人如今掌控的技術力量面前，他連做一只掙扎的老鼠都不配！
……
京都，第一看守所。
楊明蜷縮在監室角落的床鋪上，耳朵緊貼著墻壁.隔壁活動室電視的聲音隱隱傳來。
“星途集團今日宣布，星界之瞳首批十萬臺預售在一分鐘內售罄，創下全球消費電子產品銷售新紀錄……”
“受此消息影響，星途股價單日暴漲18%！”
“專家分析，葉楓打造的生態閉環已現雛形，未來十年或將主導全球沉浸式互聯網發展……”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楊明心里。
曾幾何時，他執掌斗趣，也是直播行業的巨頭之一。
他以為自己是棋手，是能和葉楓掰手腕的人物。
可現在呢？
他被判了十五年。
而葉楓，已經站在了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看什么看！”
隔壁傳來獄警的呵斥，“都回自己監室！楊明，你縮在那兒干什么？”
楊明趕緊躺好，假裝睡覺。
但閉著眼睛，腦海里全是葉楓在發布會上的樣子。
如果當初……
如果他沒聽金不盡的蠱惑，沒想著用陰招對付葉楓……
而是老老實實合作……
不！
沒有如果！
腳步聲停在他的監室門口。
獄警的聲音傳來：“楊明，有人探視?！?/p>
探視？
這個時候誰會來看他？
家人早就和他劃清界限了，以前那些商業伙伴更是避之不及。
楊明茫然地跟著獄警來到探視室。
玻璃對面坐著的，是一個他完全沒想到的人。
“陳默？”
那個曾經被他看不起的星途技術負責人。
現在已經是全球頂尖的網絡安全專家，身價恐怕早已過億！
陳默穿著簡單的休閑裝，但手腕上那塊表，楊明認得，是百達翡麗的限量款，價值足夠買下他曾經那輛最愛的跑車！
而為了買下那輛車，楊明可是付出了不知道多少。
他諂媚求存，他不擇手段……
他幾乎放棄了一切，才擁有了自己渴望的財富和權力。
可眼看著自己要功成名就，卻是功敗垂成。
就好像是做了一場虛幻的夢。
“楊總，好久不見?！?/p>
陳默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楊明張了張嘴，干澀的喉嚨發不出聲音。
他現在是什么樣子？
罪犯！
囚徒！
和陳默的光鮮形成殘酷的對比！
“直說吧?！?/p>
陳默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貼在玻璃上，“葉總讓我來給你帶個話。”
葉楓？
楊明猛地抬頭。
“葉總說，你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本事不俗?！?/p>
楊明鼻子一酸。
他沒想到，最后肯定他能力的，竟然是最大的對手。
“你……葉總的意思是？”
“如果你愿意，可以以顧問的身份，在獄中參與我們項目?！?/p>
陳默聳聳肩，“當然，有嚴格的安全監管，所有工作都在隔離網絡環境下進行。”
“作為報酬，你的刑期可以根據貢獻適當減刑，項目成功后也會有獎金?！?/p>
“雖然對你以前來說不算什么，但出獄后能有個起步資金?！?/p>
楊明的手開始發抖。
這是陷阱嗎？
是葉楓在羞辱他嗎？
不……
以葉楓如今的地位，根本沒必要花心思來羞辱他一個階下囚！
這是……
真正的機會！
一個能讓自己重新找到存在價值的機會！
……
星途總部，頂層辦公室。
趙鴻匯報完金不盡被抓捕歸案的消息，忍不住感慨：“小楓，你這手真是絕了”
“既鏟除了后患，又給了楊明一條路，我是真服了！”
葉楓喝了一口紅酒，淡然道：“金不盡是自作自受，走到這一步怪不得別人，至于楊明……廢物利用而已?！?/p>
話說得冷淡，但趙鴻知道，這已經是葉楓難得的仁慈。
換做任何其他對手，恐怕都不會給楊明這樣的機會。
這個人雖然有能力，但人品……
不太好說。
一方面想著算計葉楓，另一方面也在算計自己的東家金不盡。
他的野心太大了，關鍵能力還夠強，一般人可沒把握駕馭這樣的人物。
“星界之瞳的預售數據爆了，生產線那邊壓力很大。”
趙鴻轉移話題，“李鋒已經連續三天睡在工廠了，說是不確保首批十萬臺完美交付，就不回家?！?/p>
“告訴他，這個月獎金翻三倍，團隊所有人額外一個月的帶薪假。”
“另外，從下周開始，實行強制休息制度?！?/p>
“我要的是能持續創新的團隊，不是猝死的英雄?！?/p>
趙鴻笑了：“這話也就你敢說，別的老板都巴不得員工往死里干?！?/p>
“因為他們只想著榨干員工的價值，而我要的是共同成長?！?/p>
葉楓忽然想起什么，“對了，羅斯柴爾德家族那邊，給出最終答復了嗎？”
“給了?！?/p>
趙鴻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們答應了你的所有條件，甚至……主動提出可以幫忙游說歐聯盟，加快對星云網絡的合規審批。”
“哦？”葉楓挑眉，“這么識時務？”
“據我們在歐洲的人反饋，查爾斯回去后，在家族內部會議上力排眾議?！?/p>
“他的原話是，面對葉楓這樣的人，要么徹底消滅他，顯然我們已經失敗了，要么就全心全意追隨他，沒有第三條路。’”
葉楓沉默片刻，輕輕搖頭：“這些老牌家族能存活幾百年，果然不全是靠傲慢，該低頭時低得下去，該下注時舍得下重注。”
“那第五投資名額……”
“給他們?！?/p>
葉楓作出決定，“不過股權從5%降到3%，合資公司占股從30%降到25%?！?/p>
“告訴他們，這是為他們之前的小動作付出的代價?！?/p>
“如果再有下次，連入場券都不會有。”
趙鴻倒吸一口涼氣：“這……會不會太狠了？他們能接受嗎？”
“他們會接受的?！?/p>
葉楓篤定道，“因為他們現在比誰都清楚，錯過這趟車，就意味著被時代徹底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