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笑笑:“其實,不是我有辦法,是另外一個人。”
葉丹霞有些焦急:“什么人?”
唐葉道:“拯救白后,大概需要另一位白后。”
說著,打了個響指,眾人便看到一個金發(fā)女子推著一架輪椅走了進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神色迷茫,眼神飄忽,腦袋上還頂著一只大白蟻的嬌小女子。
眾人都一愣,有點不明所以。
唐葉笑道:“蟻后,白乙。”
許多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葉丹霞卻眼睛一亮:“百萬行軍蟻?”
唐葉點頭:“那玩意兒是異種,厲害的緊。我想,白帝城再防范,也不可能防止螞蟻打洞吧。百萬蟻族散入大山,要找你母親下落太容易了,然后只要打洞救出來即可。”
眾人都眼睛一亮,這絕對是個簡單有效的好辦法。但問題是……
眼前這迷迷瞪瞪,顯得魂不守舍的女子當真是蟻后?
“不是……本將并非不信任唐公子,但這……靠譜嗎?”
柴紹率先提出質(zhì)疑。
唐葉知道大家難免懷疑,突然露出一抹壞笑:“柴郡公,要不您罵她一句?”
柴紹愣了:“罵她?”
“啊,對,她這人就怕激將,你鄙視一句,她就回魂了……”
……
“唐葉,你個混賬鱉孫!”
柴紹頂著黑眼圈,嘴唇還有點發(fā)紫,瞪眼狂罵唐葉。
他可不清楚唐葉到底什么身份,對他的了解僅僅停留在蜀山一戰(zhàn),只知道他帶來了蕭藍衣幫忙打仗。所以敢罵。
而剛才,他也敢罵,結(jié)果,就這個結(jié)果了。
白乙直接暴起,將他暴揍一頓。
柴紹不夠強嗎?當然不是,但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引出這種情況,完全反應(yīng)過來,當反應(yīng)過來也晚了,腳底板不知道被多少只螞蟻咬了,下盤完全麻痹,這種情況下只能被動挨打。
清醒過來的白大小姐……呃白大公子揍完柴紹之后,直接霸氣一揮手。
“明天天亮之前。”
然后頂著大螞蟻就出了門。
帳篷內(nèi)眾人面面相覷,惟有悲催的柴大官人扯著嗓子痛罵。
他也是真的疼啊,異種行軍蟻咬人,簡直痛徹骨髓,以他的修為都涕淚橫流。
唐葉滿臉壞笑,他是純粹的使壞,替蕭藍衣抱不平呢。
“對不住啊,柴郡公,我也沒想到這次反應(yīng)這么激烈,呵呵,意外,純屬意外——”
“我意外你奶奶個頭,哎呦,痛死我也——”
丟下齜牙咧嘴的柴郡公,唐葉叫上葉丹霞和席君買溜了。
李秀寧怎么看不出來唐葉的意思,好笑中揉揉眉心:“好了,我們準備明天午時攻山。”
——
席君買的大帳中,唐葉正在打量其人。
低調(diào)悍將,驍果義烈,擅長突襲斬首,但后期生平不詳,只在初唐曇花一現(xiàn)。這是他對另一個世界席君買的了解。
眼前這位將軍猿背蜂腰,濃若刀鋒,眼神銳利,氣質(zhì)沉穩(wěn)中透著鋒銳。
而席君買更不了解唐葉,他只是聽葉丹霞說過,在跟隨這樣一個人,很不簡單。
“感謝公子,幫助丹霞。”
他開口先是這句,讓唐葉很有點異樣,這可是葉流云的女兒,他還真如此在乎?
可眼神中的疼愛騙不了人,看來他和白后的感情真的很深啊。
“將軍不必客氣,將軍與白后之事,唐某略有耳聞,此番特意請來白乙,希望完好無損的救出白后。”
席君買神色認真:“拜謝。但她,不是白后,是玖月公主。”
玖月,是白后的本名。
唐葉點點頭,微笑:“將軍重情重義,唐葉佩服。聽聞將軍將取代柴紹,成為此戰(zhàn)先鋒?”
“正是。”
“嗯,丹霞姑娘都和將軍說了吧,我們有些計劃。”
席君買點頭:“清楚,減少傷亡,救出白后,最好生擒葉流云。”
“我答應(yīng)過葉姑娘,但凡葉流云沒有造成巨大罪孽,放他一條生路。”
席君買果斷道:“丹霞想要如何,我便盡全力。”
“難得將軍如此。”唐葉有點感慨。
席君買卻滿含深情的看向葉丹霞:“玖月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她若要天上星,我便登天。”
葉丹霞眼眸也流露出幾許感動。她并沒想到,席君買這個陌生人,居然在見面之后區(qū)區(qū)幾天功夫,就帶給自已真正父親一般的感覺,溫暖而可靠。這是在親生父親葉流云身上從未感受到的。
“末將有軍令在身,先不陪唐公子了,待戰(zhàn)事結(jié)束,末將必親自登門道謝,請自便。”
唐葉點點頭,看著席君買離去之后,才轉(zhuǎn)向葉丹霞。
“姑娘肯助大唐平定白帝,深明大義,唐葉沒信錯人。”
葉丹霞面色平靜:“希望我的功勞可以換家父一命。”
“我答應(yīng)過,便盡力而為——”
葉丹霞不再說話,閉目打坐,這時候也只能等待消息。
直到晨曦初露,唐葉剛從休息中醒來,還沒站起身,突然聽到驚呼和厲吼聲。心神一驚,留意聽了下,瞬間面色大變。
“有人偷營?”
葉丹霞顯然也已聽清楚,一個閃身沖出帳篷。
唐葉緊隨其后,剛一出來,就看到某個方向一片大亂,有強者騰空呼喝,顯然在發(fā)生激烈戰(zhàn)斗。
李秀寧大帳!
唐葉瞳孔收縮,是中軍大帳方向!看戰(zhàn)斗規(guī)模和狀況,或許是斬首行動。
沒想到啊,葉流云居然率先出手,直奔主帥而來。
但他如何做到的?中軍大帳可在萬軍環(huán)伺之中啊。
葉丹霞死死盯著一道縱橫起落,仿佛可以御空飛翔的身影。
“仿制我的戰(zhàn)甲,是父親!”
葉流云本人?唐葉震驚。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葉流云的功力有隱藏,但能強悍到什么程度呢?竟敢悍然發(fā)動這種攻擊。
兩人顧不上多言,展開身法急速沖去。
從動靜發(fā)生到抵達現(xiàn)場,多說也不過用了三十個呼吸,但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
他們只捕捉到來人騰空而去的背影。
接下來的消息,讓唐葉震驚。
李秀寧重傷!
來人只有一人,從天而降,直取大帳。因為天色已經(jīng)放亮,一宿無事,唐軍正有點松懈,加上對方只有一人,目標很小,且晨曦紅霞掩護了其紅色戰(zhàn)衣,唐軍沒能及時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