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
紫霞山。
鳳凰宮內。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坐著一道美輪美奐的身影。
其氣場，好似無形的大山，壓著在場之人說不了話。
“你是說，那小子至今還沒有和為師道歉的念頭，現在還在山下苦苦修煉？”
一道聲音落下，跪在殿前的柳如煙方才松了口氣，連忙回應：
“稟師尊，季師弟他這次好像是下定了決心，要為師門爭光！”
“呵。”
聽到這話，不禁是寶座上的東方不朽有了笑意，就連其他在場的師姐妹也按捺不住。
“哈哈，這可真是今年最有趣的笑話！”
“是啊，他不給我們紫霞山丟人現眼就罷了，還異想天開爭光，可把我給笑死了。”
“聽說他大限將至，沒幾個月活頭了，還敢去參加弟子大比，這要是死在擂臺上面，我們紫霞山的臉面可往哪兒擱了。”
“照我說，還是趕緊把他綁起來，別讓他出去丟人。”
“誒？這個主意不錯！”
……
就在她們討論得熱火朝天之際，一個小腦袋瓜抬了起來。
“我覺得季師兄他很厲害！”
此話一出，全場立馬鴉雀無聲。
她們瘋了似的在人群中搜索，看看誰這么愚蠢，竟偏向那個廢物。
但見到竟是小師妹周夢玲后，她們瞬間釋然了。
“原來是小師妹啊。”
“你入門才三年，對他了解太少了！”
“要是知道他在往年弟子大比上的表現，你都能笑掉大牙。”
可周夢玲即便是被她們這般勸說，也依舊不改初心。
“我是真的認為，季師兄他這次不太一樣，說不定會有不俗的表現。”
“什么？你在說什么夢話？”
那幾名師姐聽到這話快要炸開了鍋？
“他這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能有什么能耐？”
“我看是你這丫頭和他走得太近，被他給蒙騙了。”
“師妹啊，你可長點心吧！”
……
“夠了！”
就在大殿內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寶座上傳來一聲怒喝。
鶯鶯雀雀們頓時停止了叫嚷。
膽戰心驚地看向寶座上的東方不朽。
只見她滿臉不爽地看向她們。
良久才憋出了一個字。
“滾！”
在她說完的瞬間，眾女立馬做了鳥獸散，逃也似的，跑出了大殿，生怕被東方不朽給盯上。
而就在周夢玲也想要離開之際，卻被一聲叫住。
“玲兒，過來，為師給你說幾句話！”
周夢玲小臉一顫，看向絕美霸氣的東方不朽，心中害怕。
不會是剛才為季師兄說話，惹到了師尊吧？
就這樣，她心懷忐忑走上前，來到東方不朽身前。
“師尊，您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說起這個，東方不朽緊緊盯著她的臉。
“聽說，你和你季師兄走得很近？”
“呃，是的。”周夢玲猶豫片刻，在東方不朽極具威懾力的目光下，還是低頭承認。
不過小心臟已經快要跳出喉嚨眼。
不會師尊發現了自己和他的事了吧？
東方不朽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樣的話，那你告訴他一句，之前為師說的話，都是氣話，大比上無論他取得什么成績，他都是為師的徒弟。”
“啊？師尊，你讓我交代這個？”
周夢玲錯愕，她怎么感覺平日里高冷無比的師尊，現在變得和藹可親了。
“對。”
東方不朽點了點頭，她精致絕美的臉蛋上寫著無奈。
“那天我確實沖動了些，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但后來轉念一想，我何必和一個將死之人如此斤斤計較？”
“師尊……”
“你不必多問，將這句話轉告給他就行。”
“好！弟子告退。”
周夢玲畢恭畢敬地退出大殿。
東方不朽望著她的身影，漸漸癡迷。
“像啊！真像當初那個臭小子，可是，還是沒他當初那般有趣。”
“唉，如今物是人非了，少年成了糟老頭子，難道說，做師尊的就越來越偏心了不成？”
素以高冷著稱冷艷女神，此刻卻淚眼蒙眬。
如果說她最討厭的弟子是誰，毋庸置疑，定是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季伯陽。
但如果說她最喜歡的弟子是誰，估計沒有人知道，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也是那個一口一個師尊，有著陽光笑容，做事認真的季伯陽。
只不過物是人非，人終究會老！
曾經她最欣賞的少年，成了個碌碌無為的老頭。
她除了恨鐵不成鋼之外，心中還是保存了當初遇見他的那份美好。
“伯陽，別勉強了自己。”
“無論你取得怎樣的成績，我依舊會是你的師尊！”
……
“啊切！”
山腳下，正在練劍的季伯陽猛地打了一個噴嚏，“誰在想我？”
“是我！”
忽然，從旁邊的小道竄出一個倩影，笑臉盈盈地看著他。
“小師妹，你有事嗎？”
“師尊托我給你帶句話！”
“哦，那你快說！”
很快，周夢玲就將剛才東方不朽要交代的話說給他聽。
“這當真是師尊說的？”季伯陽皺起眉頭。
周夢玲用力點頭：“是啊，師兄，師尊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其實也是為了你好。”
聽完之后，季伯陽坐在旁邊石頭上，默默地沉寂了許久時間。
最終點了點頭：“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我現在已經練到這種程度，你叫我怎么收場？”
季伯陽驀然站起身來，將體內氣息一震。
頓時，周夢玲捂住了小嘴，驚訝不已：“季師兄，你已經煉氣八層了？這么快！”
她依稀記得前幾天，季伯陽才煉氣六層嗎？
短短幾天沒見怎么突破到了煉氣八層！
“勤能補拙而已。”季伯陽微微一笑。
在得知弟子大比的第一天開始，他便開始沒日沒夜地修行。
白天練劍，晚上吐納，煉制的白玉丹和吃豆子似的，胡吃海吃。
就這樣的瘋狂修行之下，才在距離弟子大比只剩下一天的時候突破到了煉氣八層！
雖說大比上許多參賽弟子都是煉氣九層，甚至筑基期臨門一腳的境界，但他感覺憑借《天殘劍法》有一戰之力。
因為他已經將《天殘劍法》第一式“擒云”修煉至大成！
“擒萬里祥云，斬七千雄兵！”
念著心訣，這時的季伯陽開始期待明日弟子大比上，會不會有七千雄兵。
他這手中劍是否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