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大抵也知道什么情況,所以并沒攔著,這是姜寧的心病。
“我陪你去。”大衛說的直接,“另外,陸總沒太大意外的話,晚上就會抵達豐城。”
姜寧安靜了一下,沒想到陸霆驍也來了,但最終她點點頭:“好。”
大衛這才沒說什么,帶著姜寧離開。
很快,兩人驅車朝著法院的方向而去。
大衛的車子才靠近法院,就看見密密麻麻的記者都在原地等著,等著周蔓蔓最終宣判的結果。
姜寧自然也看見了。
大衛的眼神落在姜寧的身上:“記者太多了,他們看見你,肯定會沖著你來。”
畢竟記者都不傻,顧言深和姜寧的關系,加上周蔓蔓后來爆出來的事情。
稍微用腦子想想,都知道這是姜寧在其中動了手腳,所以這種情況下,記者自然會刨根到底。
也自然會問到姜寧和顧言深之間的事情。
大衛不想姜寧的精神再受到刺激,被任何人抓到把柄。
姜寧也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姜寧說不上為什么,她要沒有親眼聽見,看見周蔓蔓被審判,她都有些心慌。
可就算如此,姜寧現在心頭不安的預感也不斷的壓著自己,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想到這里,姜寧手心的拳頭漸漸攥緊。
“honey?”大衛見姜寧沒說話,主動叫著姜寧的名字。
姜寧深呼吸后,這才抬頭看向大衛:“不,我還是要去看看,放心,我會處理好。”
“好。”大衛也沒強制姜寧要做什么。
“我自己過去就好,你不用下車,免得麻煩。”姜寧主動說著。
大衛也知道姜寧在想什么,所以點點頭,就在駕駛座上坐著。
姜寧很快下了車,朝著公開庭審的大樓走去。
就在姜寧下車的瞬間,記者就注意到了姜寧,自然,那些長槍短炮就對著姜寧了。
姜寧很淡定的朝著記者的方向走去。
面對記者的時候,姜寧倒是笑了笑:“各位,別問,我不知道任何事情,我和你們一樣,是來聽現場的。”
這言下之意就是告訴記者,她今兒沒有一點點應酬的意思,大家差不多見好就收。
記者到嘴邊的問題,被姜寧硬生生懟了回去。
姜寧頷首示意,就朝著大樓里面走去。
但依舊有記者不甘心,沖著姜寧問著:“陸寧,周蔓蔓的這些事情,是不是你揭發的?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
姜寧很淡的看了一眼記者,并沒當即回應。
“陸寧,你為什么不是和顧總一起來的?你們之間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有人開了口,自然就有人繼續問著尖銳的問題。
畢竟之前姜寧和顧言深都是同進同出,現在兩人卻不是同時來,自然是讓記者覺得奇怪。
姜寧微微擰眉,眼底透著一絲絲的不耐煩。
平日若是狀態好,姜寧應付這些記者還有耐心,但是現在姜寧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那種煩躁和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是在一點點的吞噬她的神經。
在這種情況下,姜寧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顧言深的車子停靠在路邊。
記者自然也注意到了。
很快,顧言深下了車,淡定自若的朝著姜寧的方向走來。
這樣的表情就好似兩人什么事都沒發生,甚至走到姜寧的身邊,這人很自然的摟住了姜寧的腰肢。
“不是讓你等我?怎么自己就先過來了?”顧言深笑著問著姜寧,眸光里都是溫柔。
這樣的舉動,很自然的打散了記者對兩人關系的懷疑。
姜寧擰眉,下意識的是一種抵觸,而后她沒說什么,很安靜的轉身朝著大樓內走去。
顧言深看著姜寧的背影,還有自己落空的手,倒是沒說什么。
而后,顧言深看向了現場的記者:“抱歉,我們要來不及了。具體的結果,等官方公開,謝謝大家。”
顧言深頷首示意,就不再停留,記者自然也不敢跟上去。
很快,顧言深就追上了姜寧,姜寧擰眉:“顧言深,你不需要在我這里演戲,我和你之間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顧言深嗯了聲,沒說什么,依舊維持了同樣的動作。
姜寧不想讓自己成為眾人的焦點,所以在顧言深的態度里,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好似她拼盡全力和顧言深吵架,顧言深就可以裝作一個沒事的人,再一次的出現在你面前。
他們之間的糾纏卻怎么都散不掉,這讓姜寧無比崩潰。
最終的最終,就是姜寧掉在死胡同里面,怎么都出不來。
這樣的驚恐也在壓著姜寧,讓姜寧無法喘息。
許久,姜寧不說話,深呼吸后已經走進了審判大廳。
大廳內座無虛席,她和顧言深找了一個極為低調的位置,但偏偏這個位置卻可以剛好看見周蔓蔓。
在審判開始后,周蔓蔓就被帶出來了。
姜寧的眼神和周蔓蔓的眼神在空中碰了一個正著。
周蔓蔓的眼神陰沉而怨毒的看著姜寧,恨不得要把姜寧當場弄死。
姜寧卻很淡定,并沒回避周蔓蔓的眼神。
在周蔓蔓被押到臺面上的時候,她忽然笑了,這樣的笑更是顯得陰森的多。
姜寧自然也注意到了,這樣的陰森看起來就好似不懷好意,又好似胸有成竹。
這讓姜寧不免微微擰眉。
姜寧摸不透周蔓蔓這樣的笑意意味著什么,但是姜寧很清楚的知道,周蔓蔓今天肯定逃不掉。
從上到下,她都交代過了。
但是想到這里,姜寧不免想到自己當年。
一樣是審判結果出來,當年是她還是逃之夭夭了,所以——
這樣的想法,讓姜寧毛骨悚然,那種躁動不安的情緒,變得越發的明顯起來了。
她的身形緊繃,因為這樣的緊繃,顧言深也輕而易舉的感覺到了。
他低頭看向姜寧:“放松點,不會有事。”
好似在安撫,而后顧言深的手要碰觸到姜寧,但是姜寧幾乎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
“你別碰我。”姜寧說的直接。
那是一種抵觸,顯而易見的抵觸,毫不避諱的出現在顧言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