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在,媽咪在,你不能有事。”姜寧哭著抱著顧心暖。
顧心暖眨眨眼,很艱難的看著姜寧,倒是在安撫姜寧:“你會一直在的,是不是?”
就連這個聲音都顯得結結巴巴,一點力氣都沒有。
而后顧心暖的表情變得極為痛苦,顧言深的表情也跟著變了變,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想也不想的,顧言深快速的給顧心暖做了急救措施。
“暖暖,堅持一下。”顧言深哄著,“爹地在,不會有事。”
顧心暖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顧言深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警察逮捕了周蔓蔓,救護車也已經(jīng)抵達了現(xiàn)場,顧言深直接抱著顧心暖上了救護車。
姜寧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在顧言深嚴肅的表情里,她就已經(jīng)知道顧心暖的情況比自己想的更為嚴重。
不然得話,顧言深不可能露出這種嚴肅的表情。
“顧言深,她不會有事對不對?”姜寧問著顧言深。
顧心暖已經(jīng)被送到了救護車上,顧言深交代好了所有的事情。
他打完電話,讓瑞金醫(yī)院當即準備好手術室,調(diào)動了全科的醫(yī)生。
這意味著什么,姜寧很清楚。
顧心暖的手術提前了,原計劃是希望可以堅持到十二歲。
而這個手術,越是提前,風險越大。
之前這個問題,顧言深就已經(jīng)和姜寧溝通過,現(xiàn)在真的發(fā)生在姜寧面前,姜寧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接受。
只要是任何和顧心暖有關系的事情,只要是她要遭受風險。
姜寧都無法接受。
那是一種驚恐,可以在瞬間把自己徹底的吞噬了。
而顧言深掛了電話后,才安靜的看向了姜寧。
眼底對顧心暖的擔心,顧言深并沒遮掩,但是在這樣的擔心里,顧言深也不言不語。
越是如此,越是讓姜寧惶恐不安。
她的手直接抓住了顧言深的手:“告訴我,心暖不會有事對不對?”
現(xiàn)在的顧言深,反而成了姜寧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顧言深有把握,那么姜寧就可以松口氣。
“抱歉。”許久顧言深才淡淡開口。
他的口氣是冷漠的,直接把姜寧的手從他的手臂上抓了下來。
“我不確定。”顧言深說的直接。
而后顧言深轉身,頭也不回的就上了救護車。
姜寧的臉色瞬間變了,顧言深都沒把握,這意味著什么?
姜寧立刻想也不想的要跟上救護車,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護士卻攔住了姜寧。
“對不起,救護車內(nèi)不相關的人無法上來。”護士說的著急。
“我是她媽咪。”姜寧說的飛快。
護士微微一愣,但是還是很快回答了姜寧的問題:“顧教授是病人父親,也是醫(yī)生,他會處理好,抱歉,我們來不及了。”
而后護士沒給姜寧再詢問的機會,已經(jīng)匆匆上了車,車門關上。
救護車直接呼嘯離開,姜寧被留在原地。
現(xiàn)場依舊一片混亂,姜寧的身上全都是血,是顧心暖的血。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衛(wèi)已經(jīng)追了上來:“honey?”
“我要去醫(yī)院。”姜寧很快回過神。
“好。”大衛(wèi)點頭。
大衛(wèi)甚至都沒多問,大抵也能體會到姜寧的情緒,他快速帶著姜寧上了車。
全程,姜寧都沒說話。
大衛(wèi)倒是在安撫姜寧的情緒:“不要太擔心,他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出事,你最起碼要相信他,他是最好的心臟科權威。”
姜寧知道這個道理。
但若只是心臟問題,不需要全科動員。
顯然,顧心暖的情況比自己想的嚴重。
而年紀太小了,沒人知道顧心暖能不能堅持到手術結束,若不能的話——
這樣的畫面,姜寧根本不敢想。
若是顧心暖出事了,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這種情緒在吞噬姜寧,在原先的惡劣情緒里,越發(fā)的雪上加霜,那種不安的預感濃烈的出現(xiàn)。
想到這里,姜寧更是不吭聲了。
大衛(wèi)也不知道如何再開口,就只能安撫姜寧的情緒,而后車子停靠在瑞金醫(yī)院的門口。
瑞金醫(yī)院也全程戒備了起來,記者聽見消息都聞訊趕來。
但是記者都被保鏢攔在外面。
姜寧到的時候,徐誠就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攔著。
因為徐誠很清楚,顧言深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攔著姜寧,姜寧很順利的抵達了手術室的門口。
手術室的燈已經(jīng)亮了起來,外人不得入內(nèi)。
姜寧就這么站在原地等著,一動不動。
“你坐下來休息。”大衛(wèi)勸著姜寧。
姜寧不吭聲,好似完全沒理會的意思,依舊在站著。
大衛(wèi)勸不動,最終放棄了。
顧心暖手術的時間很長,一分一秒對于姜寧而言,都是度日如年。
她想知道里面的情況,但是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姜寧也知道,現(xiàn)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更清楚,顧言深不可能拿顧心暖開任何玩笑。
但是姜寧還是繃不住。
最終,姜寧沒辦法,給陸霆驍打了電話,好似陸霆驍現(xiàn)在是姜寧唯一的救命稻草。
陸霆驍在傍晚的時候原本會抵達豐城。
但是因為首都的極端惡劣天氣,導致今天從首都到豐城所有的航班都取消了。
就算是專機也無法起飛。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陸霆驍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抵達豐城。
但是在姜寧電話來的第一時間,陸霆驍就快速接了起來。
“我在。”陸霆驍自然也知道豐城發(fā)生了什么,在安撫姜寧。
“大哥,我想知道暖暖的情況,你有沒有辦法知道。”姜寧問著陸霆驍。
陸霆驍安靜片刻:“抱歉,姜寧,我沒辦法知道手術室內(nèi)的情況。但是現(xiàn)在若是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知道——”姜寧依舊慌亂。
“不管你和顧言深什么情況,但是你要相信,顧言深不會拿顧心暖開玩笑。”陸霆驍?shù)ㄕf著。
大抵是陸霆驍這人說話都單著堅定的力量,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姜寧聽進去了。
她也逐漸冷靜下來。
“手術時間應該會很長,我詢過過別的教授,最起碼要十七八個小時,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你先去休息,你也不想暖暖看見你疲憊不堪的樣子,是不是?”陸霆驍在哄著姜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