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嗯了聲，倒是笑著看著顧心暖。
顧心暖很認真：“哥哥來了，姨姨能不能對哥哥好一點。我不想哥哥那么可憐。因為哥哥其實真的很疼我。就算爹地偏心，哥哥都沒對我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這口吻說的小心翼翼的，還單著一絲絲乞求看著姜寧。
姜寧是被顧心暖逗笑了，她覺得周蔓蔓還不如一個小朋友。
她揉了揉的顧心暖的頭發絲：“當然可以。”
“謝謝姨姨。你和哥哥接觸久了，就會知道，哥哥其實只是不愛說話，但是絕對是一個好人。”顧心暖一本正經。
姜寧點點頭。
兩人交談的間隙，顧景琛也已經被徐誠接回來了。
姜寧的眼神落在顧景琛的身上，顧景琛很高，幾乎和顧言深差不多了。
這張臉少了，少了少年的歡快，倒是多了一絲的老成，顯得小心翼翼的。
姜寧在仔細打量，但是卻說不出對顧景琛的感覺。
和顧言深相似，可卻又沒有父子的感覺。
說不上來為什么，姜寧覺得顧景琛更像自己曾經相熟的人，但是現在讓姜寧想的時候，她卻想不出來。
但很快，姜寧笑著看向了顧景琛：“嗨，你好，我是陸寧。”
“你好。”顧景琛淡淡的應了聲。
姜寧沒太勉強，大抵也知道顧景琛不是多適合熱絡的人。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姜寧知道，反而是要給顧景琛一定的空間，不然的話，顧景琛才是最別扭的那個人。
而顧景琛為什么要出現在這里，姜寧不需要猜，早晚也會知道。
但不管顧景琛的理由是什么，姜寧都無所謂。
顧言深做好飯菜走了出來，看見顧景琛的時候，顧言深的態度倒是不冷不熱。
顧景琛看見顧言深很是安靜，就這么拘謹的站在原地：“爹地。”
顧言深嗯了聲：“先吃飯。回頭到書房找我。”
“是。”顧景琛應聲。
姜寧看著，在心里默默的像，顧景琛對顧言深的拘謹，簡直比徐誠看見顧言深的時候還嚴重。
沉了沉，姜寧沒說什么，牽著顧心暖去洗手，而后四個人就在餐桌上坐著。
這種感覺其實有點詭異，像是臨時拼湊的一家四口。
全程活絡氣氛的人，只有顧心暖。
姜寧觀察過，顧景琛在顧心暖面前，就整個人會放松下來。
如同顧心暖說的，顧景琛很疼這個妹妹，并不帶任何目的。
姜寧低頭安靜吃飯，倒是沒給顧景琛太大的壓力，反而是顧言深冷淡的問著顧景琛最近的功課。
只要稍微沒達到顧言深的標準，顧言深那種深沉的壓力感就隨之而來。
“一個孩子，你不至于給這么大的壓力的。”姜寧淡淡開口，“和別的孩子比起來，顧景琛已經是榜樣了，得過且過的好。”
這話，是對顧言深說的，話音落下，姜寧還不忘記給顧景琛夾點菜。
“吃飯吧，吃飯討論功課，容易消化不良。”姜寧笑著說著，很溫柔。
顧景琛安靜了下，最終沒拒絕，低頭認真吃飯。
顧景琛的速度很快，吃完以后就站起身要走，顧心暖轉眼就追上去：“哥哥，你等等我，我有個東西不知道，你教教我。”
“好。”顧景琛應聲。
顧心暖沖的很快，顧景琛的手很自然的抓住了顧心暖的手，避免她摔倒。
姜寧不動聲色的看著，一直到耳邊傳來顧言深的聲音：“你想做什么？”
“之前不就說了，對顧景琛好，讓顧太太不高興呀。”姜寧眨眨眼，也很無辜。
“你和周蔓蔓有什么過節？”顧言深干脆問的直接。
也不是沒問過，但每一次都被姜寧逃掉了。
在這個問題上，姜寧就好似狡猾的狐貍，讓你根本抓不住。
姜寧還真的想了想，然后問題又拋給了顧言深：“我和顧太太的矛盾，難道不是因為顧總而來？”
這話半真半假，最初也是因為顧言深，才導致了姜寧的不可挽回。
現在也是如此。
“恰好我對顧總有興趣，那么顧太太就是我的敵人，既然是敵人，我為啥要讓顧太太舒服？”姜寧笑瞇瞇，“我要做什么，顧總都會支持我是不是？不然的話，顧總也不用幫著我氣顧太太了。”
顧言深沒說什么，他當然知道姜寧在胡說八道。
姜寧聳聳肩，很快站起身。
在姜寧站起身的瞬間，顧言深的手忽然扣住姜寧的手：“陸寧，你到底是誰？”
“顧總希望我是誰，那我就是誰咯。”姜寧還在笑。
但大家都知道，這笑意并不達眼底，甚至帶著一絲絲的挑釁，看著顧言深。
而后姜寧把自己的手從顧言深的手中抽出來：“我要去看看顧總的兒女咯，畢竟我要做了后媽，還是要提前相處好關系是不是？”
說完，姜寧給顧言深拋了一個飛吻，頭也不回的離開。
顧言深沒攔著，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著姜寧的背影。
姜寧知道顧言深在看著自己，但她卻一直沒回頭。
在到二樓的時候，顧言深帶來的壓迫感才逐漸消失，姜寧冷靜的靠著墻壁，在安靜后才朝著顧心暖的房間走去。
顧景琛在教顧心暖功課，很認真。
看見姜寧來的時候，顧景琛瞬間局促了：“阿姨。”
“你隨意，我就看看，很快出去了。”姜寧淡淡開口，態度很溫和。
顧景琛嗯了聲，這才沒說什么，轉身繼續輔導顧心暖功課。
姜寧在原地看了一陣，也沒吵著兄妹倆，就轉身走了出去。
她看見書房的燈已經亮起來了，顧言深應該在加班，但是姜寧并沒找顧言深的意思。
她低斂下眉眼，朝著主臥室的方向走去，她要找林啟，還有事情交代。
那是一種直覺的敏銳，認為顧景琛和周蔓蔓之間并不正常。
在回到主臥室后，姜寧給林啟發了一個消息。
姜寧：【我記得你之前查過，周蔓蔓確實是生了一個孩子？】
林啟秒回：【是。】
姜寧沉默了一下，所以，生孩子這件事不可能有差池。
那么虎毒不食子，周蔓蔓為什么對這個孩子如此冷漠？
就算是一個工具，十月懷胎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除非這個孩子和周蔓蔓沒有太大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