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這兩位大神,沈巖把安置工作丟給了陳光科和吳雅。
此時的京海正是初秋,涼風(fēng)習(xí)習(xí)。
但六千公里外的北非,卻正是烈日當(dāng)空的時候。
三天后。
一架灣流G650公務(wù)機降落在摩洛哥馬拉喀什的梅納拉機場。
機艙門打開,一股裹挾著熱浪和沙塵的干燥空氣撲面而來。
沈巖戴上墨鏡,遮住了略顯疲憊的眼睛。
陳光科跟在后面,手里提著兩個銀色的手提箱,一邊抹汗一邊抱怨。
“巖哥,這地兒也太熱了,簡直就是個大蒸籠。”
“咱們不在京海好好數(shù)錢,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買什么廢礦?”
沈巖沒解釋,只是緊了緊身上的亞麻襯衫。
在這個平行世界,北非的局勢比原先更為復(fù)雜。
阿特拉斯山脈深處,不僅埋藏著礦產(chǎn),還埋藏著各方勢力的貪婪。
機場外,一輛經(jīng)過改裝的防彈越野車早已等候多時。
那是通過安然的關(guān)系聯(lián)系到的當(dāng)?shù)匕脖9尽?/p>
開車的司機是個黑得像炭一樣的本地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蹩腳的中文打招呼。
“沈老板,歡迎來到地獄的后花園。”
車子一路顛簸,駛離了充滿了異域風(fēng)情的市區(qū),向著荒涼的紅土戈壁深處進發(fā)。
沿途可以看到不少荷槍實彈的武裝皮卡,在這個地界,拳頭和子彈才是硬通貨。
這次拍賣會的地點,設(shè)在邊境小鎮(zhèn)“奧爾法”的一個地下拳場里。
這里是三不管地帶,也是淘金者的樂園。
到達奧爾法時,天色已經(jīng)擦黑。
所謂的拍賣場,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廢棄防空洞。
空氣中彌漫著劣質(zhì)煙草、汗水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沈巖帶著陳光科走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
有穿著白袍的中東富豪,有叼著雪茄的歐洲掮客,還有幾個明顯帶著軍方背景的冷面大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禿鷲一樣,在這兩個年輕的東方面孔上掃了一圈。
輕蔑、好奇、貪婪。
在他們眼里,這種細皮嫩肉的亞洲人,就是待宰的肥羊。
“喲,這不是巖石科技的沈總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
沈巖轉(zhuǎn)頭。
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橫肉的胖子正摟著個妖艷的本地女人,手里晃著一杯威士忌。
正是之前在京海被沈巖拒之門外的那個材料供應(yīng)商,王大發(fā)。
沒想到這貨也跑到這兒來碰運氣了。
“王總,生意做得挺寬啊,都做到非洲來了。”
沈巖淡淡地回了一句,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王大發(fā)冷笑一聲,故意提高了嗓門。
“那是,不像某些人,在國內(nèi)剛稍微有點名氣,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跑這種地方來送死。”
“沈總,這兒可不是京海,沒人慣著你。”
沈巖懶得理這種跳梁小丑,他的目光落在拍賣臺上的那塊電子屏上。
系統(tǒng)提示的任務(wù)地點,就在今天的拍賣清單里。
第7號拍品:阿特拉斯山脈K-9區(qū)廢棄銅礦。
起拍價:五萬美元。
因為勘探報告顯示,這塊區(qū)域的銅礦儲量已經(jīng)枯竭,剩下的只是一些伴生的低價值礦石,開采成本極高。
基本上就是一塊廢地。
但在沈巖的視網(wǎng)膜上,系統(tǒng)卻給出了另一行紅色的標(biāo)注。
【高純度錸礦脈,預(yù)估儲量:800噸。】
800噸錸。
要知道,全球每年的錸產(chǎn)量也不過幾十噸。
這哪里是廢礦,這簡直就是埋在地下的印鈔機。
拍賣很快開始。
前面的幾塊寶石原石和石油開采權(quán)競爭得很激烈,叫價聲此起彼伏。
沈巖一直閉目養(yǎng)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陳光科緊張得手心冒汗,死死抱著那兩個裝滿美金匯票的箱子。
“下面是第7號拍品,K-9區(qū)廢棄銅礦。”
拍賣師是個獨眼的白人老頭,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錘子。
“雖然銅沒了,但這塊地皮夠大,買回去當(dāng)個垃圾填埋場或者建個秘密基地都不錯。”
“起拍價五萬,有人要嗎?”
場下一片寂靜。
大家都不是傻子,誰會花錢買一塊鳥不拉屎的荒地。
那個王大發(fā)更是嗤笑一聲,等著看有沒有冤大頭。
“五萬。”
沈巖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場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王大發(fā)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我說什么來著?沈總果然財大氣粗,花幾萬美金買堆爛石頭回去填海嗎?”
周圍也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哄笑聲。
拍賣師也沒想到真有人出價,趕緊舉起錘子準(zhǔn)備落錘,生怕這個冤大頭反悔。
“五萬一次,五萬兩……”
“十萬。”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拍賣師的節(jié)奏。
沈巖眉頭微微一皺,順著聲音看去。
出價的是坐在第一排的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白人,穿著考究的定制西裝,胸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
那是“普羅米修斯礦業(yè)”的標(biāo)志。
全球最大的稀有金屬壟斷巨頭。
那個白人回頭看了沈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眼神里充滿了挑釁。
他并不想要這塊地。
但他認出了沈巖。
最近巖石科技在半導(dǎo)體領(lǐng)域的動作很大,已經(jīng)引起了西方資本的注意。
既然是中國人想要的東西,那就一定不能讓他輕易得到。
這是他們的強盜邏輯。
“二十萬。”
沈巖面無表情地再次舉牌。
“五十萬。”
白人輕描淡寫地跟進,甚至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場內(nèi)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了。
一塊廢地,居然被炒到了十倍的價格。
王大發(fā)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看不懂這波操作了。
陳光科急了,小聲在沈巖耳邊說道:“巖哥,這鬼佬故意的!他在搞心態(tài)!”
沈巖當(dāng)然知道。
但他不能停。
一旦表現(xiàn)出猶豫,對方就會真的以為這里面有什么貓膩,到時候不僅價格會飆升,甚至可能引來更多人的爭搶。
必須快刀斬亂麻。
“一百萬。”
沈巖直接翻倍。
那個白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年輕的H國人這么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