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大院。
寧寶和她的雛鷹小隊隊員們,在祁教官的嚴厲指導和趙教官的實戰錘煉下,日復一日地進行著枯燥卻至關重要的學習與訓練。
文化課、格斗、偵察、野外生存、團隊協作……
汗水浸透了他們的作訓服,也澆灌著他們茁壯成長。
這些年里,他們不再是溫室里的花朵,而是真正執行過多次任務。
有時是協助公安追蹤狡猾的逃犯,利用寧寶與動物溝通的能力獲取關鍵線索;
有時是參與搶險救災,在廢墟中尋找生命的跡象;
有時則是應對一些涉及特殊能力的、不為人知的邊緣案件。
他們在真實的危險與挑戰中磨礪意志,七人小隊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戰中,默契早已深入骨髓,一個眼神便能心領神會。
而就在他們專注于自身成長的同時,腳下的這片土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生著翻天覆地的巨變。
七十年代末,知識分子迎來了新生,尊重知識、尊重人才成為風尚。
李向東、李向西兄弟在學習上更加刻苦,張斌也埋首于書本,大學夢在無數青年心中重新點燃。
過去許多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漸漸變得可能。
街頭上,人們的衣著色彩開始豐富,不再是單調的灰藍綠。
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推行,農民的生產積極性空前高漲。
寧寶他們偶爾外出執行任務,能看到田間地頭忙碌的身影充滿了干勁,糧食產量逐年提高,餐桌上的食物肉眼可見地豐富起來。
個體經濟如雨后春筍般涌現。
“練攤”、“下海”成為熱詞。
電視機、洗衣機、冰箱“新三樣”開始走入普通家庭。
城市面貌日新月異,高樓開始拔地而起。
曾經稀罕的電話,逐漸在單位和富裕家庭普及。
BP機成為時髦的通訊工具,“有事兒您呼我”成了流行語。
錄像廳、臺球室、卡拉OK的興起,豐富了大家的業余生活。
寧寶他們從懵懂稚嫩的孩童,成長為了風華正茂的青年。
時代的洪流滾滾向前,將每一個個體都裹挾其中。
當歷史的車輪駛入九十年代,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寧寶和她的伙伴們,迎來他們人生中又一個重要的里程碑——高考。
“教官,我們為什么也要參加高考啊?”
余時寧非常不理解。
他們雛鷹小隊的隊員,難不成還能去上大學?
“為什么不能上大學?”
祁教官微笑著道:
“你們需要更多的知識的澆灌。當然了,雖然你們可能會考進不同的大學,但你們始終是雛鷹小隊的隊員,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召喚你們的!”
“是。”
孩子們齊刷刷應聲。
七月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悠長的蟬鳴聒噪得讓人難受。
空氣仿佛都緊縮了起來。
直到考試結束的廣播響起,無數考點才重新熱鬧起來。
余時寧剛出來,就看到大哥二哥。
兩個同樣高挑的五官一模一樣的少年,并排站在那里。
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有個小姑娘看得實在著迷,一頭撞到了電線桿上,引來周圍一陣哄笑。
余時寧向他們跑了過去:
“大哥二哥,你們考得怎么樣?”
李向東:“還行。”
李向西:“會的都寫了,不會的都蒙上了。你呢?你都會做吧?”
寧時寧學著他的語氣:
“我也是會寫的都寫了,不會的都蒙上了。”
“你還有不會寫的?”
虎妞兒從旁邊兒跑過來,攬住了余時寧的肩膀。
她比余時寧高出兩公分,攬肩膀攬得十分順手,余時寧笑道:
“肯定有啊,不過考清北應該不成問題。”
虎妞兒當即就放開了她的肩膀:
“有時候真是想揍你!”
余時寧哈哈的笑了起來。
“虎妞兒不會做的很多嗎?”
李向東問。
李虎妞兒突然就紅了臉:
“也沒很多,就兩三道吧!不過,我的成績平時也都不是很好,所以有些擔心。”
“別擔心,你報的那所學校,比清北的分數線低一些,應該沒問題的。”
“嗯。”
寧寶看著李虎妞羞澀的小模樣,忍不住有些想笑:
“大哥,等我們開學了可以去虎妞姐姐的學校找她玩兒。”
“對。”
李向東點頭。
李虎妞瞬間跟充滿電了一樣,嘴角迅速揚了起來。
二十歲,正是談戀愛的好時候啊。
考完了,大家也放松了,一起聚回了他們的窩點兒。
就那個位于山中的小動物庇護所。
一開始是為了給山中的小動物們提供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后來,他們雛鷹小隊也搬了過來。
在這里訓練,生活。
他們有了專用的車輛,專用的通訊工具,每個人都有自己專屬的房間。
大院里,各種野生動物隨意溜達。
看到他們跟看到了自己的同伴兒一樣,餓的時候,甚至還敢過來跟他們搶食兒!
老鷹看劍現在牛氣得不得了,還當上空中巡邏大隊的隊長。
每天一起飛就有一群小弟跟著。
在天上一會排成一字,一會排成人字!
不知道還以為它們是大雁呢。
小貍花老了,越發的喜歡曬太陽了。
追風雷霆也沒有了之前的活力。
余時寧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它們,希望它們能多活一段時間。
但是,希望畢竟只是希望,貓和狗的壽命只有那么長了。
小貍花在一個夜里,突然呼吸急促,醫生說它的心血管出了問題,以后這樣的情況會越來越多。
余時寧問用什么辦法可以減少它的痛苦。
醫生沒有說話。
小貍花:
【寧寶,讓我走吧。我有點兒想念金毛鼠了!】
金毛鼠在余時寧八歲那年就走了。
后來,金毛鼠的后代有一只鼠想要取代它的位置,成為余時寧的掌心鼠,但被余時寧拒絕了。
不喜歡生離死別。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別和它們有太多的情感糾葛。
可是,隨著金毛鼠的離開,灰灰兔一家也相繼離開了,再后來黃鼠狼也走了,然后是小刺猬……
寧寶以為自己經歷過那么多次生離死別,已經習慣了。
可是這一刻,她卻難受像是心臟都要碎成一片一片了一樣:
“小貍花,再陪陪我。求求你了。”
【好!】
小貍花又撐了幾日。
可這幾日里,它頻繁的犯病,每一次都九死一生。
余時寧在小貍花第五次發病時,哭著點頭同意了放手。
醫生推了一針藥劑進去,寧寶死死的抱著它,用嘴唇親它:
“小貍花,你在另一個世界等著我!”
【傻瓜!】
小貍花走了。
又過了兩天,追風和雷霆也走了。
庇護所后面的山上,金毛鼠和小灰灰一家,還有小刺猬小黃的墳墓旁邊兒又多了三座新墳。
寧寶買了好多的泊紙,坐在那里疊小元寶。
一顆一顆又一顆。
然后去它們的墳頭給它們燒小元寶。
看著小元寶變成飛灰,就覺得它們在另一個世界里一定可以富足和樂。
在這一次又一次燒元寶的過程中,那種好朋友離世的悲傷也一點一點的淡了。
其實,我們老祖宗留下的喪斃文化真的很好。
它讓我們覺得真的有另一個世界,讓我們覺得死去的親朋,真的會在另一個世界里等著我們……
八月十七日。
余時寧李虎妞陸盼盼幾個正圍在一起邊討論邊總結之前的任務報告時,院子里突然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
“嗡嗡——”
是李向東回來了。
白色的半袖襯衫,束進喇叭牛仔褲里,將身材比例強調得格外的出眾。
那兩條大長腿,交替之間,不過數秒就跨進了大廳。
“通知書拿到了。”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余時寧、李向東、陸盼盼考上了清北大學。
何遇、秦放的是京都師范學院錄取通知。
李虎妞、孫有強是京都體育學院。
全都考上了,而且還都在京都。
可喜可賀!
“我們得慶祝一下!”
陸盼盼跑去了廚房,跟廚師商量著要殺幾只雞宰幾只羊,還有各種蔬菜水果都得準備多少。
商量完,又跑回來,指示著孫有強,何遇幾個去通知同學朋友。
“讓他們都過來!人多熱鬧!”
臨近傍晚,李向西,李小虎,姜勝武,王皓,王玥玥,杜仲等人來了。
從前的小豆丁們,如今都抽了條拔了節。
李向西穿著半袖T恤,胳膊上的肌肉飽滿堅實,小麥色的肌膚,配著棱角分明的五官,看著就讓人覺得養眼。
反正陸盼盼是被迷住了。
手里殺了一半兒的雞跑了都沒發現。
那雞也是堅強,脖子都切了一刀了,竟然還能連飛帶跑。
李向西幾步過去,伸手一抓就把它給控住了:
“你行不行,不行我來!”
平時最聽不得別人說她不行的陸盼盼,紅著臉把手里的刀遞了過去。
隨后來的是王皓王玥玥兄妹兩個。
騎了一輛大洋摩托。
王皓白襯衣黑西褲配皮鞋,頭發梳得油光水亮,看著像電視里香江那邊的豪門小少爺一樣。
王玥玥穿著紅白相間的格子連衣裙,長發如瀑布,已經成了大美女一名。
聽說每天都有小男生給她送情書。
不過都被王皓給撕了。
要說變化最大的還得是虎妞兒。
她的身手越來越好,人也越來越漂亮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健康紅潤的美感。
與她截然相反的則是陸盼盼,小時候的她有心計有手段,現在的她,整個兒變成了團隊里的老媽子,啥心都操。
每次任務的準備工作收尾工作都是她做的。
不過現在李向西來了,她主動讓賢,跟余時寧虎妞兒王玥玥坐到一起邊嗑瓜子邊看男孩子們干活兒。
李向東依然是團隊的核心。李向西仍然是他命令的最佳執行人。
何遇孫有強秦放幾個干起活兒來也是相當的拿得出手。
搞得姜勝武王皓王玥玥幾個跟客人似的,根本插不上手。
燒烤爐子架起來了。
篝火也點燃了。
啤酒香檳成箱成箱的開。
祁教官,趙教官也被邀請了過來。
大家圍著火堆談天說地,暢想未來。
“時崇山被引渡回國了。”
祁教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