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珍,你來真的啊?
結合上魅魔幻影剛剛有那么一剎那語氣急速的表現,陸離覺得對方剛剛那不是在開玩笑。
搞不好真就像對方說的那樣,這魅魔幻影純粹是看上自己,饞自己的身子,所以才會那么容易就把虛空之核交給自己。
雖然這也符合自己認知中深淵惡魔變幻無常的設定,甚至因為對方的身份是魅魔,更加容易解釋過去。
但陸離還是覺得,眼前這魅魔的思維有點太過天馬行空。
最起碼比自己認知中的所有魅魔,都要跳脫得多。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不能忽視,那就是眼前這魅魔幻影在拿自己尋開心,對方一直以來的表現純粹只是一種欺騙自己的手段。
就算對自己再有信心,但陸離還是覺得不至于到這么離譜的地步,僅僅只是見上一面,這魅魔就喜歡上自己。
更不要說,這還僅僅只是一個幻影,連本體都不是。
哪怕是自己上一世相互間有過深入了解的那名魅魔,也沒有對方這么跳脫。
“還是說實話吧,我可不相信這是你真正的想法。”最終,陸離還是選擇相信后者。
這魅魔幻影出現至今的一舉一動完全超出他的認知,而這讓陸離不得不更加深入考慮,掩蓋在這舉動下,對方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么。。
又或者說,對方是不是在暗中布局,搞什么小動作。
但,以對方的實力,似乎又不需要這樣,就有點難搞。
“無趣!”
然而在聽到陸離這話后,魅魔幻影的態度卻直接來了一個180度大轉變,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得冰冷下來。
哪怕語氣聽起來還是那么慵懶以及誘人,但和最開始相比,已然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果然!
注意到這一點,陸離就知道自己想的沒錯,同時做好取回神降的準備。
深淵惡魔就不是什么好相處的,對方之前的一切表現很大可能性就是在戲弄自己。
但下一刻,那魅魔幻影話也不多說一句,整個人直接消失不見,就像是沒有出現過的一樣。
這讓已經做好戰斗準備的陸離,徹底愣住了。
不是,這又是在搞哪出啊?
這魅魔幻影絕對是他遇到過的那么多深淵魔物中,最難明白和搞懂的,甚至比其他魅魔都同樣難搞明白。
一時間,陸離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怎樣做,或者就是趁著對方離開直接跑路。
“劍主,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一旁,璇璣依舊擺著防御的姿態,但卻突然小心翼翼說道:“我只是說可能啊。”
“剛剛那深淵魔物,說的其實是真的?”
這是源于她的直覺,雖然這個猜測聽起來同樣不可思議,但如果從這一個方面思考,那對方會有這樣的表現,就能夠說得通了。
畢竟陸離剛剛那反應,某種意義上來說就相當于是拒絕了對方的告白。
“應該,不至于吧。”
陸離是沒想到璇璣會提出這個猜測,在他的認知中,深淵惡魔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做某件事。
并且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自己和那魅魔還是第一次見面,最起碼重生后,那確實是他見到的第一只魅魔。
但那魅魔幻影都已經消失不見,他就算想要再求證,也找不到人。
最終陸離也沒有繼續等下去,而是直接帶著璇璣離開深淵之門,傳送回光明教廷。
不管怎樣,這屬實是有點邪門,而既然自己已經得到虛空之核,那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里。。
尤其是他也不太確定那魅魔幻影的實力如何的情況下,貿然和對方開戰,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還真是遲鈍啊。”
在陸離和璇璣兩人傳送離開后,原本消失的魅魔幻影再次現身,喃喃自語。
這一次,遮擋在她臉上的迷霧消失不見,露出足以顛倒眾生的嬌艷容貌。
如果有深淵魔物在場看到這魅魔幻影的容貌,絕對會嚇到跪倒在地上。
這壓根就不是什么魅魔,這是魅魔的老祖宗,欲望魔王·阿斯蒙蒂絲!
“不過,目的已經達成,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的,我的……。”
再次低喃了一句意義不明的發言,甚至最后的幾個字完全聽不清楚,阿斯蒙蒂絲的身影也是徹底消失不見蹤影。
深淵之門在這一刻完全回歸寂靜。
……
“這是,失敗了?有沒有受傷?”
光明教廷,得知陸離和璇璣兩人已經回來,正在查看其他道具準備情況的伊莎貝拉匆匆趕了過來。
而她的第一句話則是讓陸離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你就那么希望任務失敗么?
“成功了,就是過程稍微出現了一點意外,”沒好氣地拍了拍伊莎貝拉的腦袋,陸離把虛空之核交給這位紅衣主教。
誰知道你這么快就回來,是因為成功了啊。
一般來說,不都是因為失敗了,所以才會這么快就回來的么?
被陸離拍了拍腦袋,伊莎貝拉略微有點不滿,不過察覺到手上的確實是虛空之核后,她又好奇對方口中的過程有點意外,究竟是什么意外。
總不至于,又來了一名堪比秩序之龍·亞莎的恐怖存在吧。
但看到陸離這次似乎沒有解釋的想法,她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收好手上的虛空之核:“我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快就能夠把虛空之核帶回來,還有部分材料還沒有到位,大概還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
“到時候,我需要你協助我完成封印卷軸的制作。”
還有一天左右的時間才能夠繼續任務么?
聽到伊莎貝拉的話,陸離心念一動:“既然這樣,那你幫我定位一下北境群山,我有些事情要去那里處理一趟。”
北境群山涉及沉默高塔的遺產這個稀有任務,并且還有公會建筑之一的法師塔。
如果等到日后這個地圖開啟才去完成,那這時間跨度就太長了。
既然現在光明教廷能夠定位,那直接用光明教廷的傳送陣傳送過去,無疑是最為合適的。
“北境群山?我記得那里十分荒蕪。”
在前往圣潔山谷前,她就已經聽陸離提起過要借用教廷的傳送陣,因此伊莎貝拉現在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真正讓她意外的,則是陸離的目的地居然是那十分荒蕪的北境群山。
但既然對方再次確認,那伊莎貝拉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著手安排下去。
片刻后,定位已經完成。
北境群山不是深淵之門那么特別的地方,定位難度不高。
“記得一天后就是制作封印卷軸的時間。”
陸離和璇璣的身影消失前,伊莎貝拉再次提醒,得到的是對方的揮手確認。
……
“還是和記憶中一樣的荒蕪,連一點人煙都沒有。”
北境群山,傳送陣的光輝閃過,陸離和璇璣兩人的身影已經來到新的地方,看著依舊如同記憶中,甚至要比記憶中還要更加荒蕪的景象,陸離喃喃自語一句。
北境群山雖然是到了游戲中期才開啟的新地圖,但因為這里實在是過于荒蕪,甚至連深淵魔物都沒幾頭,所以也極少有玩家會特意前來這里。
因此,北境群山內其實還有這很多還沒有開發的地方。當然,前提是這里有值得開發的地方。
“被藤蔓覆蓋的法師塔,信息只有這么一個,如果接下來這一天的時間還是找不到的話,那只能等下一次了。”
打開任務面板,再次翻查了一下沉默高塔的遺產這個任務,發現其中有價值的信息就只有這么一點,陸離低語一句。
僅靠這么一個信息,想要在北境群山找到任務的目的地,還真是和大海撈針沒有什么區別。
不過,他也不是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
一翻手,復蘇的法師之心出現在他的手上。
這枚法師之心原本是處于枯萎的狀態,不過因為受到進化的原因活出了第二世,可以吸收游離的魔力恢復。
現在已經過去將近一周的時間,雖然法師之心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但比剛開始的時候,明顯要更加有火力。
至于為什么這時候把法師之心拿出來,則是因為他想看看,這枚活出第二世的法師之心,會不會和法師塔產生反應。
法師之心和法師塔兩者是共生的關系,哪怕只要產生一種微弱的反應,都好過現在這樣一臉摸黑,兩頭不到岸。
而這操作也沒有讓陸離失望,在轉移到西南方的時候,漂浮在他手上的法師之心跳動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些。
雖然這種變化并不明顯,但還是沒有逃過陸離的感知。
“西南方么?走吧,過去看看!”抬手一招,幽蝕暗凰以及圣輝龍角獸在他的召喚下接二連三現身。
雙翼一展,幽蝕暗凰飛到高空中進行偵查和預警,至于圣輝龍角獸則是已經帶著陸離和璇璣兩人撒腿狂奔。
“看得出來,這小家伙還是有點野性。”
坐在圣輝龍角獸上,感受著陣陣襲來的香風,陸離忍不住拍了拍璇璣的大腿,手感一級棒。
平日里都在趕任務或者入副本,可沒有這么好的機會讓圣輝龍角獸撒丫子跑個歡。
不是,你說圣輝龍角獸就說它啊,為什么就打我了?
被抱在前方的璇璣一臉生無可戀地回望著自家這位劍主,真就自己不能反抗,那就使勁造唄。
……
吼!
正在撒丫子奔襲的圣輝龍角獸速度突然慢了下來,同時發出預警的提示。
唳!
不僅是圣輝龍角獸,盤旋在兩人上空的幽蝕暗凰也同樣傳來提醒。
“找到了么?”
趁著剛剛趕路的那段時間,陸離整理了一下空間背包里面的東西,主要是從夏亞那里薅來的收藏品。
還別說,真讓他找到了一個不錯的藏品,那是一件能夠在一定時間和范圍內無限制生成水域的裝置。
雖然單獨看起來沒有什么作用,但如果配合上不休水魂,那對陸離來說這裝置的價值就直挺挺上升。
不過現在,還是先完成沉默高塔的遺產這個任務,才是首要的。
很快,圣輝龍角獸就帶著兩人來到一座隱蔽的山谷中,幽蝕暗凰更是早一步就已經飛入這里,盤旋在通體散發著微弱魔法熒光的魔法寄生藤上空,不斷鳴叫著。
“被寄生了?不過也對,就算只是一個普通房子長時間丟空,也會被各種野生植物寄生,更別說是法師塔這種帶有法力的特殊建筑。”
哪怕已經停止運行,但法師塔也不是普通建筑,必然會引來一些超凡生物。
嗖!嗖!嗖!
就像是回應陸離的話一般,覆蓋在法師塔表面的魔法寄生藤突然發動攻擊,無數藤蔓就像是觸手一般襲向兩人。
守護劍陣!
這一次不等陸離說什么,璇璣就已經直接施展守護劍陣,絞殺那些來襲的魔法寄生藤。
甚至,這位美婦人偶的臉上,還一臉嚴肅。
顯然,觸手類的深淵魔物對于女性來說就是天敵,即使是剛剛才誕生沒多久的璇璣,似乎都被刻上了DNA。
流光劍陣、爆裂劍陣!
雖然有點意外璇璣這次的主動,但陸離也同樣釋放劍陣攻擊。
三個劍陣下,魔法寄生藤的觸手完全沒有辦法靠近兩人。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魔法寄生藤的觸手完全沒有任何減少的跡象,這讓璇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東西不早點干掉,就越難以讓人安心。
“繼續!”
倒是陸離臉色不變,當然手上動作也是不停,六把長劍組成的劍陣繼續瘋狂絞殺。
見狀,璇璣和幽蝕暗凰也只能在一旁繼續輔助。
“找到你了!”
數分鐘后,陸離神態一動,手上劍陣轉變,御劍術起手直接斬向魔法寄生藤某個不起眼的位置。
吱!吱!吱!
就像是老鼠的聲音響起,魔法寄生藤的觸手突然胡亂翻騰,沒有任何規律,似乎是受到了致命攻擊一般。
沒幾秒,這些觸手全都倒在地上,而覆蓋在魔法塔表面的那些藤蔓,也同樣在這一刻全都變成灰色,失去生機。
“你是怎樣發現那里是它的弱點,劍主?”
雖然魔法寄生藤已經被干掉,但璇璣并沒有放下手上的長劍,依舊戒備著。
只是她那精致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和好奇。
她也曾經嘗試找過這頭深淵魔物的弱點,但可惜這魔物不管是從哪里看都是一樣的。
最起碼如果只靠她自己,可沒有辦法那么快就找到魔法寄生藤的弱點,并且還一擊致命。
“魔法寄生藤擁有近乎無限的身體,只是干掉它的這些身體沒有任何意義,除非是能夠找到那不斷在身體內游走的核心。”
“只要擊碎了核心,那么就能夠把魔法寄生藤干掉。“
“至于我是怎樣找到那核心的,挺簡單,多殺一些,習慣了就很容易找到。”
六把長劍依次返回凌霄劍匣內,陸離簡單解釋了幾句,就帶著對方走近那因為魔法寄生藤死亡跌落而露出真容的法師塔。
事實上也確實如他所說的如此,對付魔法寄生藤還真沒有別的更好的方法,只能是熟能生巧。
陸離也是在上一世中殺過不少,所以才能夠那么快就找到對方的弱點。
和記憶中光輝閃爍的法師塔不一樣,眼前的法師塔雖然還保留著主體,但看起來卻十分殘缺。
塔門由一塊巨大的、光滑的巖石構成,上面沒有任何鎖孔或者把手,只有一個復雜的、由數個可旋轉符文圓環構成的密文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