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這時,吳景初選擇服從或者示弱,烏爾青云或許也就作罷了。
哪承想,吳景初在烏爾青云的暴怒之下,反而穩穩地站住了。
他立在門口,同樣怒氣沖沖,大聲道:“烏爾青云,你別跟我講這些大道理!這些大道理,誰不明白?但河西的情況,你根本一無所知!我就說一句,現在要是把汪遠房這人查了,百分百影響了天際城給河西定的目標!今年7.5!這可是上面給河西定的GDP增幅!要是將這些搞礦的企業家治了,還怎么完成?完不成的話,整個河西的干部官員,升職可就全成泡影啦!”
吳景初說得,倒似情真意切。
但是,烏爾青云對吳景初這態度極為無語。
本來,他對吳景初直呼自已名諱就相當反感。
而且,他的言論,也讓烏爾青云無語。
這讓烏爾青云目光如劍,毫不退縮地與吳景初憤怒的眼神對視,聲音愈發堅定:
“吳景初!你身為河西省省長!你說這話,是什么態度?!就因為情況復雜,因為完不成天際城的GDP考核,你就放任這種違法事件發生?任由汪遠房這樣的涉黑分子逍遙法外?要是河西省的干部體系如此,遲早會被這些毒瘤腐蝕殆盡!!”
吳景初冷笑一聲,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滿是不屑:
“烏爾青云,你別太天真了。你以為鏟除了汪遠房,河西省就能海晏河清了嗎?你今天抓了汪遠房,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站出來反對你。現在這搞礦的,哪個不涉點黑,不搞些賭場放水的事?若將他們那一幫搞礦的老板全抓了,你在河西省的工作還怎么開展下去?你就不怕成為眾矢之的,被孤立在河西權力的孤舟上,孤立無援嗎?”
“你?你這完全就是政治立場不對!”烏爾青云眼急了,嘟著臉暴吼道!
“好!好,是我立場不對!”吳景初此時擺了擺手,將門拉開,然后扭頭道:“好了!青云同志……剛才我,是情緒上頭了!說一千道一萬,我想說的是,現在你是在河西省,不是在浙陽省。河西省有它自已的生存法則和游戲規則,你那一套在浙陽行得通,在這里未必行得通。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也不再阻攔你。但你要記住,一旦你的行動引發了不可收拾的局面,你要承擔全部責任。到時候,別指望我會幫你收拾爛攤子!”
說完,吳景初身子一轉,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