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怎么樣?治療還順利嗎?”老爺子的聲音透著焦急。
蘇婉晴激動地告訴爺爺自己的感受,以及林風對毒源的判斷。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然后蘇濟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敬意。
“婉晴,把電話給林醫生。”
林風接過電話:“蘇老先生。”
“林醫生,”蘇濟世的語氣十分鄭重,“大恩不言謝。方才老夫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您海涵。”
“客氣了。”林風語氣平淡。
“敢問林醫生,您用的可是失傳已久的‘太素脈法’和‘金針渡穴’?”
林風微微挑眉:“老先生好眼力。”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嘆:“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等絕技...林醫生,婉晴就拜托您了。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
掛了電話,蘇婉晴看林風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她從未見過爺爺如此敬佩一個人,更別說對方還是個看似普通的鄉村醫生。
“林醫生,我...”
話沒說完,她突然一陣眩暈,身子晃了晃。
林風及時扶住她:“治療消耗很大,你需要休息。”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晚:“你今天回不去了,村東頭有家招待所,雖然簡陋,但還算干凈。”
蘇婉晴卻猶豫了。
經過剛才的治療,她對這個神秘的鄉村醫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依賴和信任。
“能不能...就住在您這里?”她小聲問,“我怕萬一晚上有什么不適...”
林風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也行。隔壁有間空房,是我以前師父住的,還算干凈。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不舒服隨時叫我。”
他扶著她走到隔壁房間。房間里很簡單,但整潔干凈,有張老式的木床。
蘇婉晴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隱約的蟲鳴,感受著身體內部久違的舒適和溫暖。
思緒卻不平靜,白天的經歷在腦海中一幕幕回放。
初見的失望,被一語道破病情的震驚,治療的尷尬與親密,還有那強有力的懷抱...
另一邊,林風坐在窗邊,手里把玩著一根金針。
月光下,針尖泛著淡淡的金芒。他嘴角微微上揚,想起蘇婉晴那張時而蒼白時而緋紅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夜漸深,小河村沉入寧靜的夢鄉。
而兩個房間里的兩個人,卻各懷心思,久久難眠。
這一夜,注定是許多改變的起點。
蘇婉晴在小河村住下了。
一連三日,林風每日為她行針推拿。
那折磨她許久的陰寒灼痛一日日消退,身體里久違的暖意和力氣漸漸回來。
她蒼白的面頰也透出健康的紅暈,整個人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花,重新舒展開來。
這日清晨,蘇婉晴醒來,感受著陽光透過老式木窗欞灑在臉上的暖意,竟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這樣一夜安眠到天明了,沒有疼痛,沒有噩夢,沒有半夜驚醒時渾身冰冷的恐懼。
她起身洗漱,換上一身輕便的運動裝——這是她讓助理從城里捎來的幾套換洗衣物之一。
走出房間,院子里飄來一股淡淡的粥香。
林風正蹲在院角的煤爐前熬粥,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他依舊穿著那身隨意的背心大褲衩,腳上趿拉著一雙塑料拖鞋,但看在蘇婉晴眼里,卻莫名覺得...順眼了許多。
“醒了?”
林風頭也沒回,用勺子攪著鍋里的粥,“今天感覺怎么樣?”
“很好。”蘇婉晴走到他身邊,深吸一口氣。
“從來沒有這么好過。林醫生,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謝你。”
林風站起身,舀了一碗粥遞給她:“把病治好就是最好的謝禮,再說了,你爺爺已經付過診金了。”
蘇婉晴接過碗,愣了一下:“爺爺?他什么時候...”
“昨晚打的電話。”
林風自己也盛了一碗,稀里呼嚕喝起來。
“非要給我轉一筆錢,說是診金和你的食宿費,我推脫不過,就收了點成本價。”
蘇婉晴低頭看著碗里熬得軟糯的白粥,幾粒枸杞點綴其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以爺爺的性格和地位,肯主動付錢并且語氣恭敬,意味著他對林風的醫術已經佩服到何種程度。
兩人正吃著早飯,院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不多時,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提著大包小包走進院子,見到蘇婉晴立刻躬身。
“蘇小姐,您要的東西都帶來了。”
那是蘇婉晴的助理小王。
她點點頭:“放屋里吧。公司那邊沒什么事吧?”
“一切正常,就是...”
小王猶豫了一下,看了眼旁邊的林風。
“張董那邊又派人來問了幾次,說張老爺子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問您能不能再幫忙請蘇老出面看看...”
蘇婉晴的眉頭蹙了起來:“爺爺不是已經去看過兩次了嗎?連他都束手無策的病,找我有什么用?”
小王壓低聲音:“那邊說,只要是您推薦的醫生,他們都愿意試試,報酬不是問題...”
蘇婉晴擺擺手:“再說吧。你先回去,我這邊還要治療幾天。”
送走助理,蘇婉晴回到院里,見林風正翻看著小王帶來的一個包裹,里面是幾本厚重的古籍和一摞文件。
“《玉譜詳考》、《古玉圖錄》...”林風念著書名,抬頭看她,“你還真是癡迷這個。”
蘇婉晴在他對面坐下:“家族傳承。蘇家不僅是醫學世家,祖上還是宮廷御用的古董鑒定師,尤其擅長玉器。”
“到我這一代,哥哥學了醫,我則選了鑒定這條路。”
她翻開一本泛黃的圖冊,指著一塊龍紋玉璧的插圖。
就像這塊玉,是戰國時期諸侯王的陪葬品,不僅材質極品,雕工精湛,更重要的是它蘊含的歷史文化價值...”
談起專業領域,蘇婉晴的眼睛發亮,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不同于往常的光彩。
林風靜靜聽著,不時問一兩個問題,卻都切中要害,顯露出對古玉非同一般的理解。
“你也懂玉?”蘇婉晴驚訝地問。
林風笑了笑,從屋里取出一個小木盒。
打開來,里面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白玉佩,質地溫潤,雕著云紋螭龍,雖然簡潔卻氣韻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