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剛才裝什么深沉?裝模作樣不還手,是想試探我有多強?結果我連手指都沒動,你倒好,還擱那兒耍橫了?
行啊,今兒我就讓你開開眼,什么叫真正的狠活。
李尋腦子里噼里啪啦閃過一堆短視頻里看過的小混混打斗招式——那些看起來花里胡哨、實則能要人命的玩意兒。他現在這副身體,柔韌度和爆發力都拉滿了,別說學,簡直是刻進骨子里了。但光打趴這傻逼還不夠,得讓他從骨頭縫里怕你。
他得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尋慢悠悠扭了扭脖子,骨頭咔吧響了一聲,咧嘴笑:“軍體拳練得是挺像樣哈,可惜就這點玩意兒?小心待會兒我一腳把你肺子踢出喉嚨?!?/p>
白行儉心里咯噔一下——這孫子笑得怎么這么陰?
他心頭那根警報線“嗡”地炸了,但面子撐著,嘴硬道:“來??!我看你是真有兩下子,還是純粹嘴皮子功夫!”
“呵。”
李尋沒廢話,直接沖了。
一記飛腿,毫無預兆,快得像閃電劈下來。
白行儉眼睛一瞇——這他媽是送人頭?空門大開,重心全壓前腿,連個像樣的格擋姿勢都沒有。要是在老爺子面前練這套,怕不是要被逐出師門。
呵,跑山的土包子,野路子罷了,能有什么真功夫?
他想著一掌格開,順勢卸掉對方力氣,再一個擒拿,三秒結束戰斗,省得浪費他時間。
可下一秒,他整個人像被十噸重的壓路機正面懟上!
“嘭——!”
他像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出去三米多,砸在雪堆里。
幸好他實戰經驗豐富,半空本能一縮身,翻滾卸力,不然這一腳直接能斷他三根肋骨。
可即便卸了大半勁兒,他胃里酸水直接噴出來,眼淚鼻涕一塊流。
草!這人是人嗎?他小時候是吃鋼筋長大的?
“就這?”李尋站在原地,語氣稀松平常,跟罵街一樣。
“剛……剛沒注意!”白行儉吐了口血沫,擦了擦嘴,硬撐著爬起來,擺出起手式,咬牙切齒:“再來!這次我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功夫!”
李尋搖頭笑:“死鴨子,嘴硬到天荒地老?!?/p>
下一秒,他又動了。
借著前沖的勢頭,一個旋身高掃腿——腿風呼嘯,直劈后腦!
白行儉這次反應快了,抬手想擋。
可他腦子跟上了,手腳卻像被凍住了!
這速度……不對勁!
這他媽根本不是人該有的反應!
他勉強擋住了,可力道根本不是同一個維度——
“啪!”
整個人再次砸進雪地,臉都陷進去了。
他癱在那兒,渾身疼得直抽,可心里更疼。
怎么可能?力氣這么大?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見?!
老子練了十幾年,難道真輸給了一個山里冒出來的野小子?!
李尋看他趴那兒發呆,忍不住又補了一刀:“就這?”
“你……你他媽……”白行儉嘶吼著爬起來,臉都扭曲了,血絲布滿眼睛,“再來!我不服!”
“呵?!崩顚ぷ旖且怀?,笑得像條毒蛇,“行啊,既然這么想死……”
他忽然壓低了身子,右腿微微后撤。
“這一腳,特別帥?!?/p>
白行儉一愣:“???啥?”
話音未落,李尋動了。
一記高抬腿——快得連空氣都裂了!
白行儉下意識仰頭躲閃,心頭狂喜:躲過了!終于躲過了!反殺的機會來了!
可李尋根本沒落地!
他在半空一旋,身子如陀螺般一轉,右腿帶著風聲,像鋼鞭一樣從后方抽了過來!
“啪——!”
一聲悶響,清脆得像西瓜炸開。
白行儉的臉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腿,整張臉瞬間變形,人直接翻飛出去,像斷線風箏,“咚”地一聲砸進雪堆,再沒動靜。
李尋單手撐地,輕盈起身,撣了撣褲腿。
那招叫“旋風斷顱”,以前一個練泰拳的退役選手,在地下拳臺上,一腳踢碎了對方顱骨,腦漿子從鼻孔嘴里往外冒,錄像傳了三年,沒人敢再提那場比賽。
看著是花,可每一寸弧度,都是要命的節奏。
雪地里,白行儉趴著不動,耳朵里嗡嗡響,嘴里全是鐵銹味。
他知道,這一腳,踢碎的不只是臉,還有他信了一輩子的驕傲。當然,這種花架子腿法,在同等水平的對打里,純屬自找麻煩。
你得先轉身、蓄力、騰空,一套動作慢得跟廣場舞領舞似的,人家站在那兒瞇眼瞅你半天,都能給你把招式拆成八百遍。只要對方反應快點,別說是打你屁股,連你祖宗十八代的手機密碼都能給你踢出來。
說白了,這招就是中看不中用,拖泥帶水,漏洞多到能塞進一頭驢,但架勢拉得足,飛起來那一瞬,真跟好萊塢特效似的——好看是好看,可落地那一下,疼的還是自己。
“李尋……”
白璐正心慌意亂地往外跑,聽說自家老哥拎著棍子去找李尋算賬了,腦子里全是她那“狗男人”被打得滿地找牙的畫面。
她哥啥德行?下手沒輕沒重,一拳能打斷三根樹枝,一踹能掀翻五匹馬。李尋要是真被他招呼上,怕不是明天得躺在ICU里聽廣播體操。
她邊跑邊嘀咕:“完了完了,這下真完了,要是他把李尋打殘了,爺爺還不得把她倆的婚事當柴火燒了?”
結果一轉過墻角——
好家伙!
李尋一腳,跟火箭助推器似的,直接把白行儉從雪地這頭,轟到了那頭,整個人插在雪堆里,就剩個腦袋露著,跟剛刨出來的凍蘿卜。
白璐當場瞳孔地震。
從小到大,她只見過自家哥哥把別人揍得鼻青臉腫、跪地喊爹。哪見過自家哥哥被人一腳踢進雪里,連牙都差點飛出去?
她腦子里那根弦“啪”地斷了。
沒先去拉她哥,反而一個箭步沖到李尋面前,滿臉絕望:
“完了完了!你這回真捅破天了!我哥可是爺爺親手培養的接班人!你把他腦子踢傻了,我還能不能嫁你了?!”
李尋:“……?”
他差點當場原地表演一個腦梗。
這丫頭不關心她親哥是死是活,反倒先替自己未來結婚發愁?
真·人間迷惑行為大賞。
“你別慌,我真沒用力?!?/p>
李尋壓根不理她,大步走到雪堆邊,彎腰伸手,一把薅住白行儉的衣領,把他從雪里拽出來,咧嘴一笑:
“怎么樣,這一腳,還夠味兒不?”
白璐這才緩過神,拍著胸口直喘氣,跟剛跑完馬拉松似的,趕緊湊到李尋身邊,低頭看她哥:
“哥!你沒事吧?”
白行儉沒吭聲,眼神直勾勾盯著李尋的手,足足看了半分鐘,最后嘆了口氣,自己從雪地里爬起來,拍拍褲腿,一臉佩服:
“真他媽帥……我連你腿怎么動的都沒看清?!?/p>
他抬頭,一臉認真:
“你這身功夫,咋練的?我從小練到大,十年如一日,你呢?放牛娃出身,連健身房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怎么比我還能打?”
李尋咧嘴一笑,語氣稀松平常:
“哪有什么秘訣,山里頭,虎豹成群,毒蛇遍地。你不跑快點,下一秒就被當點心;你力氣不夠,連根樹杈都掰不斷,餓三天就得成糞土。人嘛,逼到絕路,啥都能練出來?!?/p>
說完,他面不改色,仿佛剛才說的不是生死邊緣掙扎,而是去菜市場砍價。
他可不敢說:哥是開了外掛,靈魂穿越,系統附體,還跟個老妖怪學了三年內功。
那真說了,怕不是立馬被送進心理科,讓醫生給他開鎮靜劑,順便給他爹媽發通知:“您兒子疑似精神分裂,建議住院觀察。”
“哦……原來如此!”白行儉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悟了天道。
他猛地一拍李尋肩膀,豪氣干云:
“行!從今兒起,你就是我妹夫了!你以后的事,就是我白家的事!有我撐腰,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沖上去!”
李尋:“???”
我特么剛打完你,你咋就自個兒把彩禮都收了?
這什么邏輯?比武贏了就直接認女婿?你家是開婚介所的?
他下意識摸了摸后腦勺:“我剛才那腳,真沒使多少勁啊……”
白行儉壓根不解釋,瞄了眼白璐,轉身就走:
“你們倆聊聊,我去安排點事兒。”
等背影徹底消失在雪幕里,他才一屁股蹲在墻角,捂著額頭嗷嗷直叫:
“操!這孫子腳法比鐵棍還硬!等我傷好了,咱山上見!我非練成你這招,然后反踢你一百次!”
另一邊,白璐見她哥走了,立馬樂得像撿了五百萬。
她抱著李尋的胳膊,腦袋靠上來,笑得眉眼彎彎:
“好嘞!現在我哥都認可你了,爺爺那邊還不是手到擒來?咱這事兒,基本穩了!”
李尋翻了個白眼,拍掉手上的雪:
“白璐同志,咱八字還沒一撇呢,你這就開始籌備婚禮司儀名單了?你也太能腦補了吧。”
“是吧?”白璐不但不放,反而更緊地勾住他,“我就愛樂觀!你才發現我這優點?晚啦!”
李尋無奈:“我真沒夸你,你就別自嗨了。還有,放開!咱是‘有婦之夫’,別動不動拉拉扯扯,影響不好?!?/p>
“哼!”白璐一甩頭,故意撒嬌,“我不放!我哥都答應了,這事已經成了一半!等我回頭撒個嬌,哭一場,爺爺準點頭!咱明年領證,后年生娃,大后年……”
“停!”李尋一瞪眼,“我壓根就沒答應啊!你這香檳開得,比我丈母娘還積極?!?/p>
白璐一聽,急了,死死攥著他胳膊,晃得跟撥浪鼓似的:
“你不答應?你不答應能行嗎?我哥都認了,你當我是空氣?你敢反悔,我就……我就天天纏著你!不讓你吃飯,不讓你睡覺,半夜給你放《愛情買賣》循環播放!”
李尋:“……”
這姑娘,怕不是拿他當自家的電子寵物養了。“你為我做到啥地步了?我都沒答應,你咋還倒打一耙了?”李尋趕緊把被她攥著的手抽回來,臉都有點發燙。
這可是在村兒里,大白天的,要是讓隔壁王嬸瞅見他倆這姿勢,不得編出八百個版本的八卦出來?
可話又說回來……
白璐這大小姐,真是打小養在金窩里的人,身子骨軟得跟棉花糖似的,捏一下都能陷進去。
勉強能跟小妮子掰個手腕,但要說比秀秀和胡嫂子?那還差著一截子呢。
白璐冷不丁一哼,鼻子里冒出股子火氣:“我為你做到啥地步了?我連你和秀秀的事都忍了,最多……最多再搭上你那個嫂子,你可別得寸進尺??!”
“啥玩意兒?”李尋當場懵了。
她咋知道胡嫂子的事?那可是他倆偷偷摸摸才敢搞的小動作,連林青都蒙在鼓里!
“嘁!”白璐翻了個白眼,嘴角一翹,像只偷到雞的小狐貍,“你當我不知道?鬼才信你們清清白白!”
李尋心里咯噔一下——臥槽,這小祖宗平時蔫兒吧唧的,一逗就炸毛,怎么眼線這么毒?
連林青和小妮子都沒瞧出來的事兒,她居然全看穿了?
“你看,我這么委屈自己,你還愣著不點頭?”白璐故意把一縷亂發撩到耳后,指尖一勾,露出半張沒化妝的臉。
素顏能打成這樣,擱前世妥妥能當頂流小花,平臺恨不得砸資源捧她。
李尋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你真想嫁給我?”
“啊?”白璐一愣,耳朵尖兒瞬間紅了,“你說啥?”
她以為自己幻聽了,眨了眨眼,立馬使勁點頭:“當然想??!你這狗男人,嘴欠、心機、老騙人……可我就是舍不得放你走!”
李尋差點笑出聲。
值了!這墻角敲了大半年,今天終于聽見點響兒!
“嘿嘿,那你給我生個娃,我就立馬娶你?!?/p>
白璐腦子“嗡”的一聲,血全沖上臉了。
“你、你……胡說什么!”她手忙腳亂往后退,結巴得像卡了殼的錄音機,“我……我得……得想想……明天……明天再說!”
說完,她一扭身,低著頭撒腿就跑,鞋底踩得雪地咯吱響,背影快得像逃命。
李尋站在原地,一臉懵。
“不是……我剛就是隨口逗她一句啊?怎么感覺……她真要答應了?”
完了完了,真要當爹了?這劇情不對啊!
當晚,四女帶著丫丫回來時,天都黑透了。
老嬸讓秀秀順手帶了點燉菜回來,省得回來再折騰飯。
屋里鬧哄哄地聊了一陣,胡嫂子領著丫丫和林青去隔壁屋睡了——今兒白璐大概是害羞,沒留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