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親手養(yǎng)大的狗,不能拿去冒險。
“汪!汪!”
大黑一聽主人喊,立刻應(yīng)了兩聲,抖抖一身雪渣,調(diào)頭就往回蹽。
花花慢悠悠蹭出窩棚,朝李尋打鳴的方向瞅了一眼,尾巴立馬甩得跟撥浪鼓似的。
好狗!
李尋抬手在花花腦門上搓了兩下,笑著說了句:“干得漂亮!”
轉(zhuǎn)頭又補了句:“別慌,咱們多個心眼就行。”
“汪汪!”
這會兒大黑也竄回來了,渾身雪花抖得噼里啪啦響,到了李尋跟前還不忘晃尾巴示好。
“別亂追出去啊,你們看得清,我可摸瞎呢,到時候護不住你們。”
“汪汪!”大黑咧著嘴叫了一聲,腦袋朝李尋歪了歪,那神態(tài)像在說:放心吧主人,有我在,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你頂。
“哈!行,明天給你們加餐,一人一包小餅干!”
“汪汪!!”花花和大黑當場炸毛歡呼,一個勁兒搖尾巴蹦跶,跟中了大獎似的。
帳篷邊上,秀秀瞧見大黑安全回來,緊繃的肩也松了下來:“尋哥,沒事兒吧?”
“說不準,但八成就是路過個野貨,別太緊張。”
“哦——”秀秀點點頭,不以為意。
林子里啥怪事沒有?
動物走動再正常不過了,尤其是夜里,一堆家伙都趕著夜市開張。
只要不沖他們來,隨便鬧騰去唄。
為了一口小餅干,花花邁著小短腿溜回窩棚門口,往地上一趴,閉眼開始養(yǎng)精蓄銳。
大黑則干脆直接守在帳篷外頭,身子貼著雪地,像個站崗的小兵,誓與主人共進退。
餅干餅干快快來,吃完咱也能躥個子,嘿嘿嘿……
一想到這兒,大黑口水都快滴到爪子上了。
沒人察覺的是——
剛才大黑停住腳的那一棵樹上,一團黑乎乎、毛茸茸的東西,正悄無聲息順著樹干往下挪,動作慢得像是影子爬墻,動靜小到連落雪聲都把它蓋了個嚴實。
危機過去,秀秀靠回李尋肩上,低聲問:“尋哥,你咋看白璐那姑娘?”
李尋順手把槍擱在手邊夠得著的地方,隨口答:“傻大姐一個,腦子不靈光,兜里倒是有倆臭錢。”
“就這?”
秀秀瞇起眼,明顯不信,瞪他一眼,“你沒別的想法?”
李尋一愣:“啥想法?”
兩手一攤,一臉茫然。
這丫頭今兒怎么突然扯這個?
“你不說她模樣俊,身材也好,家里還有礦,要是你愿意……說不定能……”
“打住打住!”
李尋一把按住她臉,直勾勾盯著她眼睛:“誰給你灌迷魂湯了?是不是白璐找你說東說西?”
“迷魂湯?”秀秀一臉懵,“啥叫迷魂湯?聽這語氣,肯定不是啥好話。”
看李尋那架勢,準沒好事。
“我說,她是不是一直在勸你,想讓你跟我分開?”
“不可能!”
秀秀瞬間炸毛,聲音冷得能結(jié)冰:“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尋哥你分開,誰來了都沒用!”
李尋反倒被她吼懵了。
不是……既然那白璐壓根沒煽風(fēng)點火,我家媳婦兒咋還自己跳進話題里了?
不對勁!
秀秀反應(yīng)過來也變了臉,抬手掐住李尋腰側(cè)軟肉,擰了一圈:“喂!你是說,白璐想拆散咱倆?”
“呃……”
這次換李尋語塞了。
他還以為這些日子秀秀有點奇怪,是因為聽了白璐那一套鬼話才變的。
本來還打算找個機會好好談?wù)劊屗齽e理那個傻大姐。
結(jié)果人人家根本啥都沒說,自己在這瞎琢磨半天,真是閑得蛋疼。
秀秀看他啞火,急了:“你說啊尋哥!”
“咳咳。”李尋清了清嗓子,“我說,你還不知道我啥德性?咱倆一起扛過風(fēng)淋過雨,我能干出這種事?離啥婚!做春夢呢?”
秀秀白他一眼,手上又擰了一下:“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對自己男人,她心里門兒清。
嘴是挺花,偶爾油嘴滑舌撩兩句,可真心護她疼她,一點不含糊。
這些年對她們姐妹的事事上心,哪像要跑路的樣子。
至于離婚?
哼,門都沒有。
這事簡直荒唐,她不僅對李尋放心,對自己更是有十足的底氣。
要不然,也不會由著嫂子一直賴在自家不走了。
“咳咳!”
李尋干咳兩聲,有點尷尬。
秀秀的手還掐在他脖子上,倒不疼,就是臉上掛不住,覺得有點丟份兒。
“那個……秀秀啊,要不咱別提白璐了?回頭我就讓她搬走行不行?”
“你說不說?”
“呃……”
秀秀一瞪眼,直接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逼問。
時間一點點滑向深夜。
倆人最后干脆躺在地上的墊子上,誰也沒再說話。
先前李尋還特意往爐子里塞了好些柴,火堆燒得旺,帳篷里熱乎得連被子都不用蓋。
秀秀靠著他的肩膀,嗓音略帶沙啞地問:
“那白璐……真想讓我倆離婚,然后自己頂上來當這個媳婦兒?”
李尋眉毛一挑,笑了:
“喲?我不說,你還打算再治我一次?”
“滾蛋!”
秀秀立馬翻了個白眼。
這哪是整治他,明明是折騰自己!
累都累死了,真是夠嗆!
“趕緊說!”
看著老婆這副非要刨根問底的架勢,李尋也懶得再兜圈子,點點頭: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秀秀一聽,氣得牙根直癢。
原以為白璐不過是個被男人吸引過來的浮萍,勾搭兩下也就算了。
她還在琢磨,要不要讓李尋給她點教訓(xùn),讓她嘗點苦頭,以后不敢再亂來。
誰能想到,人家打的是換位的主意——想把她踢下去,自己坐上位!
真是可笑又可氣!
哼,本來心里還多少有點過意不去,畢竟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確實對不住人家。
可現(xiàn)在倒好,人家主動送上門來挑釁,她要是再縮著腦袋裝鵪鶉,別人還真當她好拿捏、軟柿子捏著玩呢!
李尋瞅著媳婦臉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嘴角一抽:
“你該不會回去就想跟白璐撕破臉干一架吧?”
“哼!”
秀秀冷哼一聲,抬眼瞥了他一眼:
“我有那么沒腦子嗎?你就瞧好吧,肯定不吃虧,啥都不用你操心。”
“啊?”
李尋一愣。
這話聽著咋越聽越迷糊呢?
怎么感覺她不說動手,反而更讓他心里發(fā)毛?
就在兩口子低聲嘀咕的時候,
外面,一道黑影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離帳篷七八十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