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塵詢問,劉貴妃婉約一笑,“芊芊回去后,就把所有事情告訴了大夫人嬋兒,然后妾身正好在這邊省親,于是大夫人就叫妾身過把王爺你接回去。”
柳塵聽后嘀咕道:“我以為芊芊這死丫頭真不管我了,還算她有點良心。”
劉貴妃笑著問道:“那咱們什么時候啟程呢?”
柳塵思考了一陣,“之前挺著急回去,不過睡了一晚之后就不急了,畢竟我現在這個樣貌,回去的話,難免會覺得怪怪的。”
“可是……”劉貴妃有些為難。
“別可是了,回頭我跟嬋兒解釋就好。”柳塵擺了擺手,“你要是怕回去沒法跟嬋兒交代,也可以留下來陪我玩幾天,到時候咱們一起回去就好。”
“真的可以嗎?”劉貴妃眼前一亮。
“當然可以。”柳塵笑了笑,接著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說道:“對了,話說回來,我這兒有個活兒,你要不要干?”
“王爺請吩咐。”劉貴妃低眉順目的回應道。
“你應該知道,這里乃是水泊景區,常年有登臺演藝的活計,我昨晚接了一個人物,但問題是現在還少一個演對手的姑娘,你剛好來了,要不就一起好了。”
柳塵一本正經的說道。
劉貴妃乖巧點頭,“嗯,妾身都聽王爺的,卻不知這個人物是誰?”
柳塵隨口答道:“是潘金蓮。”
劉貴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當即愣在那里,“啊?”
這也不奇怪,古代女子最重名節,演一個毒死丈夫,與外人通奸的女子,也屬實難為她了。
柳塵見狀,說道:“你也不用嫌棄這個人物,說實話,如果談及經歷的話,你很難去定義潘金蓮的好壞。”
“先是從小被賣身為奴,后遭受主家對其身體強奸侮辱,被正妻得知后,擔心地位不保,于是將她強行送給丑陋的三寸丁,之后又遭受周圍各種嘲諷和奚落。”
“要說這中間但凡有一環是她自己能夠選擇的,你都可以說她是個毒婦,但問題是,這中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被迫躺著接受。”
“這種情況下,換做任何一個人,性格恐怕都會扭曲。”
劉貴妃聽后,臉上也立馬浮現出同情之色。
柳塵見她表情松動,于是繼續說道:“再說了,就演戲而已,又不會上升到生活,比如我,就在這兒演西門慶,我也沒說別的啊。”
“你演西門慶?”劉貴妃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柳塵,接著便低頭紅著臉說道:“那……那好吧,妾身接了就是。”
柳塵一聽,隨即朝著兩個丫鬟說道:“沒事了,這里有我照顧芙蕖,你們兩個回莊里跟嬋兒說一聲,別讓她擔心就是了。”
“是。”兩個丫鬟立刻應道。
而決定好的劉貴妃,則跟隨柳塵一起去了大掌柜的住處。
原本正在為潘金蓮這個人物頭疼的大掌柜,聽到這天仙下凡一樣的姑娘,竟然要接下來之后,也是驚呆當場,但很快就欣喜若狂的答應了下來。
本來他打算隨便找個婦人應付一下算了,沒想到老天爺直接送了個仙女過來。
這要是登臺了,無論演技如何,單是這長相往那兒一站,估計都得座無虛席,場場爆滿啊!
于是二話不說,當即簽了契約。
只是簽約容易,找住處就難了。
畢竟這可是水泊梁山,演的是一百單八將,什么不多,就血氣方剛的糙漢子多,如此美艷的姑娘,如果隨便找個住的地方,那百分百會出事的!
原本大掌柜也想讓她跟自己夫人一起住,卻被柳塵直接幫忙拒絕。
開玩笑,這老小子看上去雖然勉強算是正經人,但面對劉貴妃這樣一個巨大誘惑,保不齊會不會起歪心思。
想到這里,柳塵來不及跟劉貴妃商量,就直接說道:“不瞞大掌柜,她其實是在下的內人。”
“哦?”大掌柜愣了一下,接著就用確認的眼神看向劉貴妃。
而劉貴妃在羞澀的瞥了柳塵一眼之后,也沒反駁,只是羞澀的點著頭輕聲回應道:“妾身這次,正是投奔我夫君來的。”
說完,就朝柳塵身邊靠了靠,以證明柳塵說的話。
大掌柜聽后也是一陣費解,這么好看的一個美人,都夠資格入宮選秀了,怎么會看上眼前這個要錢沒錢,長相又十分平庸的男人呢?
唉,這世道,真是無奇不有。
因為說的是夫婦,所以大掌柜也沒給兩人另外分住處。
劉貴妃也只能跟柳塵一起蝸居在那個,不到十平的小單間里。
同樣的,這邊來了個如花似玉的美人,消息很快也傳遍了整個戲班,所有扮演者紛紛跑來圍觀。
“這么美的女人,怎么會看上這家伙呢?”
“唉,我比他俊俏,比他有錢,可咱就為啥沒這命呢!”
“可不咋的,長得跟仙女兒一樣,跟了這家伙,真是糟蹋了。”
“你們說晚上這倆人會干點兒啥呢?”
“廢話,有這么好看的娘子,我猜這小子一定整晚不睡的折騰她。”
“好白菜全讓豬給拱了!”
充滿羨慕嫉妒的議論聲,很快在周圍響了起來。
更有一些心懷不軌的,直接小聲商量道:“這小子就一個人,看上去不禁打,要不咱們直接綁了他,然后一起弄這女人一回咋樣?”
旁邊有人趕緊說道:“可別這么打算,這小子下手狠著呢,昨天我們八個人在水泊那邊演戲遇到了,以為他是游客,鬧了誤會,結果讓他好一頓毒打。”
前者驚呼:“八個人打不過他一個?”
后者答道:“可不咋的,得虧當時被他搶過去的刀是假的,要不然當場就得被他攮死幾個。”
“就那氣勢,一般人根本沒有,我敢拿人頭擔保,他絕對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前者不屑,“這都天御元年了,他要真是殺人不眨眼的家伙,那還不早就被抓了?”
后者卻說道:“反正信不信由你,我就實話實說,昨天跟他打一場,老子晚上做了一宿噩夢。”
“早上醒來的時候,還特娘的尿了床,你不信,你就去,死了別怪兄弟沒提醒你。”
“而且退一萬步講,強奸之罪,可是在‘十惡’里頭,只要抓到,你連當人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到那時候,誰見了你都能剜你的肉,扒你的皮,而且新宋還不會給你任何保護,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前者皺了皺眉,“我就說說而已,你還當真了?”
后者不屑道:“我看你可不像是說說而已,你不僅名字跟矮腳虎王英一樣,性格也都同樣的好色,之前演潘金蓮那爛女人,你敢說你沒睡過?”
前者趕緊說道:“噓!可不敢亂說,讓那個三寸丁知道了,非跟我拼命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