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數日。
天后看柳塵學的差不多,隨后留了封書信就直接玩起了失蹤。
至于書信上的內容,主要就是告訴柳塵,要去辦件很重要的事,同時還以老師的身份,提起了“學費”的事。
倒也不是要錢,而是要柳塵答應隨后幫她辦件事,但具體什么事,信上沒說,只說一定是他力所能及的。
看完信的柳塵,也沒再想太多,至于她的安全問題,說實話,目前在這個世界上,連用盡手段的柳塵都贏不了她,別人就更不用說了。
她不去找別人的麻煩,那已經是燒高香,更別提旁人招惹她了。
就在柳塵以為短時間不會有她消息的時候,龍女忽然找到柳塵抱怨道:“你能不能把你的天后牽走!她在廣寒宮一直鬧騰,那邊的智能體都沒法做事了!”
“她在廣寒宮?”柳塵滿臉的詫異。
廣寒宮,是為廣寒宮計劃打造的月表基地,目前由智能體和機械天馬駐留打造,主要是為了發展和制造最尖端技術的時候,不被人為干擾或竊取。
“可不是嘛!她前幾天剛到,就用陷阱抓了一匹天馬,還搶走了它的硅基處理器。”龍女很是惱火的說道。
“她搶那玩意兒干什么?”柳塵一臉疑惑。
“誰知道啊,她說借段時間用用,好像要搭建副本世界什么的,說是等用完了就還給天馬。”龍女悶悶的解釋道。
“哦,既然說了會還,那就隨她去吧。”柳塵不置可否的說道。
“哎呀夫君~你怎么能這樣慣著她呢?萬一她不老實,拿去干壞事怎么辦?”龍女撅著小嘴兒抱怨道。
“說實話,如果她要干壞事,就眼下而言,我還真拿她沒辦法。”柳塵無奈的攤了攤手,苦笑道。
“沒關系,只要夫君開口,我就去揍她!”龍女揮舞著拳頭說道。
“沒用的,她打不過你,你也打不過她,鬧大的話,搞不好就是世界末日了。”柳塵抱著龍女笑著安撫道:“平時你最乖了,肯定不想讓為夫頭疼對嗎?”
“那……好吧,但事后她一定要向天馬道歉!”龍女認真說道。
“那沒問題,她不道歉,我就打她的屁股。”柳塵連忙說道。
“這還差不多。”龍女稍稍消氣。
……
安撫了龍女,柳塵又自顧自忙碌了一陣。
等手頭上的事做完以后,又看了看課表,隨即就去了柳王學府的二院。
一院是女子學塾,二院是男子學塾。
柳塵除了在一院擔任院長和主教之外,二院也有同樣的職務。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走進將要代課的學塾,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有什么好爭論的,咱們以后都是干大事的人,應該著眼于追隨圣皇陛下,去扶持朝中大事,和探索星辰大海才是!”
“說的也是,這種瑣碎的破事兒,想想確實沒什么好爭論的。”
“都別說了,圣皇陛下來了!”
“……”
隨著柳塵經過窗口,學塾內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柳塵走到講堂之上,一邊擺放教具,一邊隨口問道:“方才你們在爭論什么?那么的起勁兒?”
學子面面相覷,都沒有率先開口。
柳塵見狀,于是隨便指了一名學子,“你說。”
學子起身之后站的筆挺,表情也始終緊繃,“回稟先生,方才是孫師弟在平板上看排名靠前的熱門新聞,然后大家對其中一條比較感興趣,就討論了起來。”
“哦?”柳塵饒有興致的問道:“什么樣的新聞?”
“說是一個農夫發現雜貨商在結賬的時候,少找了農夫一厘,農夫就一直上告官府,為此奔波花費了近萬鈔,然后有人支持有人諷刺,就此爭成了熱門新聞。”
學子答道。
聽完這話,柳塵緩緩收起教具,接著開口問道:“我怎么聽到你們有不少人都在說,這是雞毛蒜皮的事?”
“回稟先生,我們都認為,能入柳王學府,當抱鴻鵠之志,不該去關注這一分一厘事,而該著眼于更遠大的抱負,這樣才不會丟我柳家子弟的臉。”
學子驕傲的回答道。
柳塵平靜的看著他,“那么問題來了,柳家子弟,多啥?”
“……”眾學子一臉的不解。
柳塵則繼續說道:“我柳塵,如今高居圣皇尊位,也曾落魄無助過,在最難的時候,甚至還當過乞丐。”
“有時候就差那一分一厘,你還偏偏就吃不上那一口飯。”
“當然不光是我,還有你們的父輩或者爺爺輩,當年也全是逃難的流民,扒過樹皮充饑,摶過觀音土果腹。”
“而你們不一樣,因為是柳家子弟,所以你們生出來以后,就被捧在了云端,看到的總是璀璨星辰,卻不見地面淤泥。”
“已經完全脫離了正常人的生活,說句難聽些的,把你們扔到大街上,不仗著身份的話,你們甚至都活不過滿月。”
“或者把這樣的你們放在官場,去執掌朝政的話,那么不夸張的說,不出三代,新宋必亡。”
“因為除了假大空和標榜自己之外,我在你們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
“你們甚至不如大街上的販夫走卒明事理。”
“至于探索星辰大海,異域世界的事,說句更難聽的,把你們放在異域世界內,甚至都不用三天時間,你們就會被外面世界的人,騙的連褲衩都不剩。”
學子們低頭不語。
柳塵稍作停頓,接著補充道:“我決定了,從今天起,二院所有學子集體停課,皆要前往基層工坊實習半年,期間不得泄露身份。”
“至于安全問題,工蜂腕表會提供全天候保全,此事由莊衛安排。”
“記住,這并不是要懲罰你們,而是新指派給你們的一項課題,如果排名靠前,拿到優等評分的話,就可以得到學府的三甲徽章。”
當然了,之所以柳塵沒讓女學子去實習,倒并非柳塵不給她們機會,而是因為女學子只有極少一部分是柳家子弟,其余幾乎全是廟侍。
她們本身就是民間來的,生于民間,長于民間,再回去半年就純粹是耽誤時間了。
而跟她們生活在一起的柳家女學子,常年跟廟侍在一起“廝混”,就明顯接地氣很多。
男學子就不一樣了,幾乎全是柳家子弟,當然以前還好一些,都是跟隨柳塵打過天下的老子弟們。
那時候肯定不用實習,畢竟大家曾經都是逃難來的,苦也吃了不少年。
但隨著他們登上東、西、北三座天門之后,剩下來的,就全是莊內的后生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