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柳塵起來后照常去了兵部,簡單處理了一下公文,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中午。
吃過東西,又輾轉去了九門軍營。
然而剛到地方,就看到新兵陣列前,此刻正站著一個生面孔,在對新兵訓話。
柳塵眉頭一皺,順勢問道:“你是誰?誰讓你站在這兒訓話的?”
對方見是柳塵,隨即一拱手,“末將楊義,奉旨擔任九門副都統,負責輔佐尚書大人指揮練兵。”
柳塵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楊義,此人來的時候,柳塵沒有接到太子通知,那就表示肯定是蒙淵那邊舉薦的人。
雖然說是輔佐,但柳塵心里清楚,此人八成就是被派來搗亂的。
而楊義見柳塵一直不說話,于是立刻拿出南宮元淳的旨意奉上,以證明所言非虛。
柳塵并未驗證旨意,因為沒那個必要,就算蒙淵膽子再大,他也不敢跑這兒來假傳圣旨。
楊義見柳塵依舊不言不語,于是繼續說道:“對了,末將來之前,還接到了蒙淵主帥的手諭,說是守城禁軍人手不足,讓末將從九門軍營調了一萬人前往協防。”
“不過考慮到巡防任務同樣重要,所以又讓末將從各營調了五千人前來,目前已經全部到位。”
柳塵順著楊義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果然多了數千生面孔,但其中要么是老弱殘兵,要么就是一身流里流氣的兵痞。
“跟我玩這一手是嗎?”柳塵不屑一笑,問道。
“末將不明白尚書大人的意思。”楊義故意裝傻的說道。
“你會明白的。”柳塵淡淡說道。
言罷,就徑直走到了那五千軍陣的正前方。
接著拿起擴音器敲了敲,確認能正常喊話之后,便一臉鄙夷的說道:“知道為什么你們會被派來這里嗎?”
眾人聽后互視片刻,接著就又三五成群的各說各話起來,絲毫不將柳塵放在眼里。
柳塵也不介意,而是繼續說道:“因為你們是垃圾,是不入流的豬狗,是最低等的賤人跟娼妓生下來的賤種。”
“也正因為你們的領頭知道,你們除了能惡心到別人之外,一無是處,所以才把你們送來了這里。”
此言一出,凡是個正常人,都肯定忍不了,更何況一群兵痞。
“大人,你這樣說就不對了,要是因此而引發士兵嘩變的話,大人你能擔得起嗎!”楊義皺著眉頭率先說道。
柳塵淡然一笑,“你大概忘了,我除了是兵部尚書,還是九門總督,所以在這里,我的將位最大。”
楊義怒聲說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這樣侮辱將士!你……”
“嘭”的一聲悶響。
沒等楊義把話說完,柳塵就直接一腳踹了過去,目測他至少被柳塵踹斷了八根以上的肋骨!
“不敬上峰,對上峰大呼小叫,軍法上是怎么說的?我應該能砍了你吧。”柳塵淡然說道。
“你……你敢!”楊義強忍胸口上傳來的劇痛,掙扎喊道。
“哧”的一聲!
柳塵身邊的蒼鸞忽然拔刀,接著一顆頭顱便飛了起來!
腔子里泵送出來的鮮血,瞬間灑出五米開外!
“事實證明,我敢。”柳塵平靜說道。
而原本因為被羞辱而躁動起來的兵痞們,這時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柳塵則重新對著那幫兵痞說道:“如我剛才所說,我在這里將位最大,你們見到我的時候,照軍規來講,是不是該禮貌一點?”
“可結果呢?一個個我行我素,絲毫不把我這個總督放在眼里。”
說到這里,柳塵忽然又把擴音器轉向旁邊的一萬新兵,“兩人一組,每個給我按住一人,賞四十軍棍,敢有反抗的,就地擊斃。”
四十軍棍,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最輕的,也得皮開肉綻,重一點的傷筋動骨也是常態。
而反觀那些不想挨打的兵痞,眼見一萬新兵朝這邊圍過來,也紛紛做出防御姿勢。
但當那一萬新兵端起步槍的時候,那些兵痞才算徹底感受到什么叫恐懼了。
整整四十軍棍,無人能逃過這一遭,有想反抗的,柳塵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命令兵卒將其擊斃。
五千兵痞僅半天就重傷過半,剩余的也是茍延殘喘,再也沒能力回到校場。
而得知楊義被殺的蒙淵,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直接一紙御狀告到了南宮元淳這邊。
太子南宮千義自是力保柳塵,甚至不惜在御書房內與蒙淵扯搡起來。
若不是南宮元淳制止,怕是就要當場打在一起了。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為他征戰沙場,開疆拓土,一個把朝政治理的井井有條,使國庫愈發充盈,才能讓他有機會安心搞發展。
南宮元淳自然是兩邊都舍不得降罪。
有心想把罪名給到柳塵身上,但南宮千義卻死活不干,甚至當場說出若降罪柳塵,便自愿請辭監國之位。
把南宮元淳也給弄得異常煩躁。
最后糾結再三,遂開口說道:“雖說楊義犯了軍規,但畢竟是朕降旨下放之人,俗話說打狗還需看主人,何況是朕親派的人。”
“太子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也該考慮一下朕的臉面,所以,即便兵部尚書死罪可免,但活罪不能逃。”
“傳旨罷免他兵部尚書及九門總督之職,從此九門軍營全權交予蒙淵掌管。”
此言一出,蒙淵頓時眼光大亮。
南宮千義卻立馬急了,當即跪在地上就要繼續爭辯。
不料南宮元淳卻道:“你先別急,朕的話還沒說完。”
“你不是一直都說那個兵部尚書是天生猛將,可以媲美蒙淵嗎?”
“今日朕就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令其帶兵遠征北海,把那些一直不肯歸順的殘余叛逆徹底剿滅。”
南宮千義急忙說道:“父皇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北海絕境,已存在三百多年,蒙將軍統帥天下兵馬尚不能攻克,僅憑……”
“夠了!”南宮元淳皺眉打斷道:“有些話,朕不說出來,不代表心里不清楚,但這次兵部尚書打的不僅僅是蒙淵的臉,還有朕的臉。”
“你若再不收斂,朕不介意換個監國!”
此言一出,南宮千義果然安靜了下來,確實,朝政和軍權勢均力敵,原本就是南宮元淳搞出來的平衡之術。
如今南宮千義越線染指兵權,南宮元淳又怎會不知他的心思。
只是兩邊相斗一直也是他樂于見到的,總比勾結在一起反他這個皇帝要好的多。
所以南宮元淳才一直沒有制止。
但這次柳塵殺的人是他降旨送去的,如果不懲罰,那對他的威嚴也將會是一種挑釁,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