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蔣書的話。
曾彌連連點頭,“兄弟,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別的意思,不過如今情況特殊,所以你也得理解我。”
“當然。”
蔣書坐到木椅上,“今年沈平整頓朝綱,人人自危,曾兄謹慎些是好事。”
曾彌笑呵呵道:“兄弟你能理解就好,我這也是迫不得已。”
說著,他忙問道:“東西你帶來沒有?”
蔣書急忙起身,將銀票掏了出來遞給曾彌,“銀票在這,曾兄你點點。”
曾彌接過銀票,順勢放到一旁的錦盒中,“不用點,我信不過誰,還信不過兄弟你呀。”
蔣書問道:“對了曾兄,我外甥什么時候能就任?”
曾彌解釋道:“此事你先不要著急,如今入仕你不是不知道,都要通過科舉,所以我們得先給你外甥造一個身份,然后再通過戶部考核,最后才能就任,不過你放心,最長不會超過三個月,年前怎么也能讓你外甥就任。”
蔣書忙拱手道:“如此便多謝曾兄了。”
“不用客氣。”
曾彌擺擺手,隨后叮囑道:“不過蔣兄,我還是得叮囑你一句,這件事情你跟他們說好,千萬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若是走漏消息,別說他們,我們都得完蛋!”
蔣書應聲道:“曾兄放心,我明白。”
他們聊著。
曾府內。
錦衣衛已經悄悄摸了進來。
府內護衛、家丁和侍女已經全都被控制起來。
沈平幾人正直奔書房而去。
曾彌收下錢,叮囑完畢之后。
蔣書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
曾彌有些不耐煩,但臉上依舊噙著笑意,“兄弟,你看時辰已經不早,要不我們今天就到這?我們改日再敘?”
蔣書還未來得及說話。
沈平推門從屋外走了進來,問道:“曾大人改日要敘什么?能不能跟我說說?”
他走進屋內。
宋凱、唐玉微和紫鴦三人緊隨其后,皆是虎視眈眈的盯著曾彌。
曾彌望著沈平幾人,腦袋像是炸開一般,精神恍惚,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他做夢都沒想到,沈平竟然會突然闖進曾府,闖進他的書房。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沈平上前走了一步,盯著曾彌,寒聲道:“現在怎么成了啞巴?”
曾彌被嚇得瑟瑟發抖,雙腿發軟,“你......你們......”
話音剛落。
蔣書指向一旁的錦盒,“沈公子,我買官的錢就在那個錦盒中,一共白銀四千兩。”
曾彌聞言,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蔣書,只覺一陣頭皮發麻。
他明白了。
他現在全都明白了。
蔣書分明就是跟沈平一伙的。
他們合起伙來挖坑讓他往里面跳。
但是曾彌不理解,蔣書自己這官都是買的,而且他特意查了蔣書表哥和外甥的身份,確認沒問題。
怎么自己還是被騙了呢?
沈平上前,將錦盒拿起來打開,里面放滿了銀票,而且不止四千兩。
砰!
沈平怒拍桌案,指向曾彌,怒道:“曾彌!你現在還有什么好說的!”
曾彌被嚇得大驚,瞬間跪在地上,“冤枉!我是冤枉的啊!”
聽聞此話。
宋凱走了過去,揪起曾彌的衣領,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大嘴巴,“你現在說什么都行!但唯獨不能說你是冤枉的!如今已經人贓并獲,你竟然還敢說自己冤枉!?”
“還有,當初蔣書的官不就是從你這賣的嗎?你賣官給蔣書,難道你不清楚!”
說著,他一把將曾彌拽了起來,沉聲道:“我們現在問你最后一遍,你承不承認賣官鬻爵,你一家老小就在院內,錦衣衛的手段你知道,我們的手段你更知道,衛國公都被逼的上吊了,你一個小小的吏部郎中,還想死扛到底嗎?”
聽聞此話。
曾彌再也繃不住,哀求道:“我說!我全都說!你們能不能放過我的家人!?”
宋凱一把將他扔到地上,沉聲道:“那得看你的表現!”
說著,他問道:“你的幕后主使,是不是吏部尚書楊通!”
此話落地。
曾彌瞬間恍然大悟。
他現在終于明白,沈平幾人根本就不是沖他來的,從始至終都是沖著楊通去的。
見曾彌沒有言語。
宋凱上前一步,逼問道:“曾彌,用不用我把你兒子叫進來,讓你兒子親自問你?!”
曾彌此刻已經接近崩潰,無法再想其他,只得重重點頭,“我說!我全都說!”
隨后沈平讓曾彌將他說的全都寫了下來,并且簽字畫押。
沈平拿到曾彌的供詞之后,沒有任何猶豫,帶人直奔楊府而去。
今日他必須要將楊通抓住,絕對不能給他任何狡辯的余地。
......
楊府。
前廳。
樂曲悠揚。
楊通正坐在軟榻之上,看著廳中幾名花枝招展美人翩翩起舞。
在諸多勛貴中。
楊通是非常會享受的人。
他不但每餐都要吃滿桌子的山珍海味,閑暇時更是十分放縱。
他府中單單是舞姬便不下百人,而且很多都是異族女子。
“老爺,喝酒。”
一名身著薄紗的美人,將一杯來自天山的葡萄酒遞到楊通嘴邊。
“好好好。”
楊通十分滿意,臉上是說不出的享受。
這種神仙般的日子,他是怎么過都不夠。
與此同時。
沈平眾人已經帶著錦衣衛來到楊府外。
宋凱、唐玉微和紫鴦幾人帶領錦衣衛,瞬間從院墻翻了進去。
他們抓楊通的速度必須要快,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他們剛剛翻進楊府。
護衛便看到了,瞬間大驚,怒吼道:“你們是什么人!有.....”
話音未落。
紫鴦便猶如閃電般沖了過去,一掌便將護衛拍暈了過去。
不過此時周圍其他護衛已經警覺。
加之楊府之內燈火通明,他們瞬間便被發覺了。
不過唐玉微眾人自然不怕。
隨后將府門打開,錦衣衛魚貫而入,向楊府內涌去。
沈平也跟著走了進來。
楊府占地面積極廣,府內小橋流水,亭臺樓閣,極為氣派。
與此同時。
楊通隱隱約約聽到了府內的動靜。
他正疑惑著。
護衛統領楊猛從廳外沖了進來,焦急道:“老爺,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