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鴻天宇宙。
在九大宇宙徹底融合歸一的瞬間。
其余幾個曾經被分割的大道宇宙,那些矗立在宇宙之巔的古老勢力,幾乎同時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作為各自宇宙的頂尖存在。
他們或多或少都知曉一些被塵封的真相,對這個世界的本質有著遠超常人的認知。
為了這一天的到來,他們已經謀劃了太久太久。
宇宙共尊之位,誰不想坐?
就算自已沒機會。
也要讓自已最優秀的子嗣、最出色的傳人去爭上一爭!
如此萬古未有之大變局,誰若是錯過了,便是錯過了整個時代。
甚至是.......最后的生路。
.......
此刻。
一片荒蕪、漆黑,只有滾滾魔氣翻涌不休的宇宙深處。
天魔大道宇宙。
這里,曾是先天魔族的故土,是魔道最為昌盛的源頭。
在那個輝煌的紀元里,整片宇宙疆域都以先天魔族為尊。
但一切,都隨著魔祖的隕落而改變。
曾經追隨魔祖征戰諸天、讓萬族膽寒的先天魔族聯盟,早已分崩離析,內斗不休,不復當年榮光。
聯盟的中心,先天魔淵。
此地魔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幾道身影盤坐于魔淵深處,氣息與這片魔域融為一體,深不可測。
他們身上的魔紋古老而詭異,仿佛承載著一部血腥的史詩。
就在九大宇宙壁壘破碎的那一刻。
這幾名正在打坐的魔族老者,身體齊齊一震,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幾雙眸子里,先是驚愕,隨即化為難以抑制的激動,甚至帶著幾分顫抖。
“九大宇宙.....歸一了......”
“預言......預言成真了!魔祖真的要回來了!”
“快!”
其中一名老者聲音嘶啞地低吼:“速速去喚醒少族長!”
.......
他們口中的少族長,是整個先天魔族的禁忌,也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更是前世的蘇寒霄,那位橫壓一個時代的魔祖,能夠登臨魔族共尊之位的關鍵。
若非得到了他們先天魔族族長之女的青睞與愛慕,那位魔祖的崛起之路,絕不會那般順遂。
從某種意義上說,蘇寒霄的前世,曾是他們先天魔族的.......女婿。
隨著幾位長老的動作,先天魔淵最深處,一座被無數魔道符文封鎖的祭壇緩緩浮現。
祭壇中央,一名女子靜靜地沉睡著。
她容顏絕世,神態嫵媚與神圣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交融,傾國傾城,舉手投足間仿佛就能顛倒眾生。
然而,她頭頂那一對向內彎曲的精致惡魔角,又為這份美麗增添了幾分妖異與危險。
她,便是先天魔族的族長之女,魔玥。
只是,此刻這位天之驕女的身上,卻被數十條粗大的鎖鏈死死捆縛。
每一根鎖鏈都鐫刻著不同的大道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上面甚至還流淌著屬于天神族的光明之力,與她的魔氣劇烈沖突,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她的身體。
看到這一幕,幾位先天魔族的長老,眼中都流露出濃濃的心疼與不忍。
那是大道的詛咒!
是整個宇宙的詛咒!
更是曾經那些被魔祖屠滅的巔峰種族,用最后的血脈與氣運凝聚而成的怨恨!
對于蘇寒霄的前世,那位魔祖,他們的心情無比復雜。
有敬畏,但更多的,是怨。
因為他們先天魔族,為了那位魔祖,付出了太多,幾乎賭上了整個種族的存亡與榮耀。
可最后,他還是敗了。
他倒是死得干脆,轉世得輕松。
可他們呢?
整個先天魔族,不僅要背負來自魔族內部分裂勢力的罵名與壓力,更是要承受來自諸天萬界無數生靈的詛咒。
當年,魔祖殺的生靈實在太多了。
那無盡的怨念一部分化作了糾纏他的諸天業障,另一部分,便化作了這惡毒到極致的詛咒。
那一戰,他們先天魔族的所有強者幾乎全部戰死。
連他們的族長,魔玥的父親,也為了掩護魔祖而隕落。
于是,作為族長之女,先天魔族真正的繼承人,前世魔祖最瘋狂的擁躉者,魔玥便成了這份詛咒與因果最主要的承載者。
蘇寒霄和軒轅曦月可以轉世。
可魔玥的血脈太過特殊,她被詛咒釘死在了這個時代,根本無法遁入輪回。
這一世,他們本不想再讓自已的少族長卷入這場紛爭。
可偏偏,少族長在沉睡之前,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讓他們必須關注今日之事。
因為他們的少族長,擁有著一種極為特殊的天賦——天命預言。
她能從時光長河的紛亂支流中,捕捉到未來的一絲絲畫面。
嗡——
隨著幾位長老解開外圍的封印,祭壇上的魔玥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眸。
那雙帶著異域風情的絕美眸子,此刻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
“他......已經轉世成功了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虛弱,但第一個問題,卻依然是關于那個人。
“我先前讓你們做的事,如何了?”
一名長老連忙上前,恭敬地回應道:“回少族長,一切都已按照您的吩咐完成。”
“魔曦,已經按照您所預言的那樣,被他從無序深淵中帶出,提前復蘇,如今正在暗中整合我們失散的族人。”
聽到這個名字,幾位長老的神情更加復雜。
魔曦是魔玥的堂妹,也曾是魔祖最狂熱的追隨者之一。
正是因為魔玥窺看到了未來的畫面。
才在沉睡之前,耗費巨大代價,讓長老們將被封印的魔曦送入原初秘境的無序深淵。
這一切,只為了讓轉世后的蘇寒霄,能在進入秘境歷練時,“恰巧”將她帶出。
這個跨越了萬古的布局,如今終于按照她所預測的那般,悄然發芽。
幾位長老看著眼前這位深陷詛咒,自身難保,承受了無盡痛苦的少族長,心中百感交集。
她明明已經如此凄慘,可心里想的,念的,依然是那個男人。
“少族長,那個家伙......他......”一名長老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氣,“他自已倒是瀟灑,我們整個族群......”
“住口。”
魔玥輕輕嘆了口氣,打斷了長老的話。
她看向那幾位陪著她承受了無盡歲月孤寂的族人,搖了搖頭。
“不要記恨他。”
“這一切,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的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你們不知道,我欠他的,遠比這些詛咒要多得多。”
“我本該是必死之人。”
魔玥的嘴角,勾起一抹蒼白卻溫柔的笑意。
“是他,讓我一直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