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楚子航出現在門外,路明非對著他笑了笑,“師兄你來了?”
為了不讓其他人擔心,他也就通知師兄,反正師兄很靠譜的。
楚子航蹲在不朽者身邊看著地上的尸體,抬頭對著路明非使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心領神會。
“那克里斯廷娜小姐,你就先回去吧,剩下我和師兄處理就好了?!甭访鞣钦f。
克里斯廷娜看了一眼兩人,最后也沒說什么,只是點點頭就起身離開了。
路明非又跟楚子航處理完了不朽者,說是處理,也就這個條件了,兩個人就是簡單清理戰斗現場,然后把不朽者給丟下列車。
“師兄,你們那邊又發生了什么事情么?”路明非問。
“沒有,一切很正常?!背雍秸f。
“這樣啊,看來就這一個?但是不應該吧?”路明非想了一下,“師兄,我想看看后面幾節車廂,你能陪我看看么?”
“嗯?!背雍秸f。
兩個人走出了這節車廂,開始往后去找,因為是特定列車,實際上除了客人住的車廂,以及平時晚宴的地方,后面理應都是提前準備的食物和各種貨物之類的。
路明非打開了好幾個車廂,確實看見基本都是食材和各種酒,沒有任何異常。
也就是說,這只不朽者是半路爬上來的,不是運送上來的?這是搞得哪門子鬼?。?/p>
“這東西是什么?”
“不朽者,學院培養的死侍吧?!甭访鞣钦f。
“這么說,這列車上已經被學院盯上了?”楚子航說。
“被盯上是正常的?!甭访鞣钦f。
楚子航沉默了一會,“我感覺你好像早就知道了?”
路明非笑了笑,“也不是早就知道,只是有預感嘛?!币矝]多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他跟楚子航回到自己車廂,簡單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干凈衣服,才去了繪梨衣她們所在車廂。
“這么說,我們已經被學院的人盯上了?”夏彌睜大眼睛,“動作還挺快的呀?!?/p>
“很正常,學院又不是菜鳥?!甭访鞣钦f,“不過目前來看,我們還是可以先相信布寧?!?/p>
“你相信那個老商人?”零問。
“不是相信這個老商人,而是相信他的能力。”路明非說。
零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路明非的意思,雖然布寧談不上多可靠,或者說本身就很可疑,但他在西伯利亞還是有著一定能量的。
“后面大家都留個心眼,差不多就這樣了?!甭访鞣钦f,“沒什么事,我跟師兄也回去了?!?/p>
“嗯。”
路明非轉身剛想離開,就被人拉住了衣服,他回過頭去,繪梨衣直直看著他。
“怎么了嘛?”他問。
你沒事吧?繪梨衣輕聲問。
我沒事啊。路明非順著她的目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子,你說這個?。繘]事,小傷口而已。
那我們要住一起么?繪梨衣問。
路明非一愣,還好他沒會錯意,繪梨衣的意思應該是擔心他再次遇襲,所以才想要住一起的,他笑了笑,沒事,我這不還有師兄么?師兄非??孔V的。
嗯。繪梨衣點點頭。
往后的幾天里,再也沒出現過什么意外,大家就這樣坐著火車,看著雪景,慢慢駛入了西伯利亞的深處,
路明非根據自己記憶算了一下時間,也差不多了。
恰巧,白天的時候,布寧已經讓人通知他,讓大家都出席去參加一個酒會,想來這就是最后進去23號城市前的酒會,布寧將在酒會上把大家放倒,然后帶著整輛列車一起,進入那座城市。
夜晚的西伯利亞天空格外晴朗,路明非從窗戶往外看,可以看見璀璨的星空。
“我推開門,你絕對沒法想像那場面,那位酋長的宮殿里居然是個淺淺的水池!至少100個黑美人赤身裸體地躺在水池里,她們的皮膚像是綢緞那么光滑?!?/p>
“我敢打賭,如果她們從水里站起來,身上一滴水都掛不住。酋長坐在水池中間的黃金座椅上,四個女人在為他按摩,還有四個在給他剪手腳的指甲。空氣里都是致幻劑的味道,我都不敢大口呼吸,怕吸多了藥勁上頭?!辈蛙嚴铮蠹揖墼谝黄穑犞紝幱珠_始講他走南闖北的故事。
路明非以前聽過一次,那時候會覺得講的真好,甚至有些驚心動魄,現在他只覺得故事終究是故事,他心里卻沒太多所想的,只是在安靜發呆。
餐車里空蕩蕩的,年輕人們喝多的人已經趴在桌上,空氣里殘留著酒精氣息和女孩子的香水味。
布寧還在滔滔不絕,講他他遇見的那些女孩。
“路先生,你好像對我故事不怎么感興趣?!辈紝幮χf。
路明非也笑了,“我覺得你講的真好?!?/p>
布寧搖了搖頭,“故事終究是故事,而我在您眼里看見了更多的故事?!?/p>
“你是在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戲么?”路明非問。
“并不是,”布寧笑著搖頭,“我一開始看您的眼神,像極亡命之徒,無路可退的時候,只有亡命之徒有機會沖出一條血路,人們覺得他們的舉動就像是飛蛾撲火,。”
“可后來我發現我好像第一次看走眼了,您更像是鳳凰那樣浴火重生,那平靜如貝加爾湖的眼神底下,是更加深沉的暗流?!?/p>
“您是真正的男人,是領導者,是勇士。”布寧侃侃而談。
路明非面對這種赤裸裸夸贊,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回了一句,“你可能理解錯了,我只是跟著皇女殿下的一個秘書而已,你看見我的時候,也許我只是在發呆?!?/p>
“不不不,名義上是秘書,可我看得出來,你什么不需要做,你只需要站在那里,你就是最重要的人?!辈紝幷f。
路明非心說,這話我好像聽某個小鬼頭說過,“你想說的是,權與力中心吧?”
“是的,”布寧說,“你有那種可以把控一切的眼神。”
路明非咧咧嘴,沒有承認,也不會否認,“那么,布寧先生,現在你是不是有什么相對我說呢?大家都睡著的情況下。”
布寧眼睛一亮,“看來你早就發現了,我在等什么。”
“不難發現?!甭访鞣钦f。
“真好,路先生沒讓我失望,”布寧舉杯喝光杯的伏特加酒,隨后抓起路明非的胳膊,帶著他一起出了餐車。
餐車是最前面的車廂,推開餐車的前門,白茫茫的風雪撲面而來。
兩側都是松林,前方的鐵軌全都被大雪掩埋了,但這列火車的動力之強,車頭傾斜的鋼板把成噸的雪鏟向空中,揚起化作陣陣的雪浪。
“許多年前,在這條鐵軌上,跑過沉重列車,這里曾經是這個國家戰略物資調度點,直通西伯利亞深處,在那里建立一個真正的鋼鐵堡壘?!辈紝幷f,“這是我的家,我在這里長大?!?/p>
“你的故事也不少?!甭访鞣侨斡捎骘L雪,吹在臉上,卻依舊不為所動。
“這么多年來,聯邦安全局一直想要知道這列火車的目的地?!辈紝幉恍嫉匦π?,“可他們一直都查不出來。收到邀請的乘客們也沒法知道,因為在最關鍵的那個晚上他們全都喝下了大量的烈酒,午之前無法醒來。”
布寧指著前方,“歡迎來到新西伯利亞。”
前面出現一個紅綠燈,卻亮著禁止通行的紅燈,看見這里的時候,路明非知道,路途距離終點已經很近了。
相比于布寧的驕傲與熱烈,路明非只是輕輕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