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位花甲老人，在他身后還站著兩個穿著黑西裝，人高馬大的金海兄弟。
“劉董。”
片刻后，趙牧陽才將目光投向劉安杰，聲音里帶著點老年人的沙啞：
“今天您搞出這么大的陣仗，把我這老頭子‘請’到這里來，是什么意思？
我趙某人雖然退休了，但好歹也是金海的創始元老之一，是看著金海從無到有、看著虎子豹子他們打拼起來的。”
“就算現在不怎么管事了，您這位新任董事長，用這種方式對待我這個‘老兄弟’……”
趙牧陽語調平和地說著這件事，可話里話外都充斥著威脅：
“傳出去，怕是不太好看吧？”
淅淅……
劉安杰沒急著接話，而是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動作舒緩地往兩個小杯里注入清亮的茶湯。
“趙老。”
倒完茶，劉安杰將一杯推到趙牧陽面前，才說道：“很抱歉用這種方式把您請過來。
實在是我有些問題，必須要當面鑼、對面鼓地向您請教請教！”
“請教問題？”
趙牧陽眉頭皺了一下，“劉董客氣了，有什么問題，打個電話或者約個茶樓，老頭子我必定知無不言。
何必這么興師動眾的呢？”
就在這時候，休息區的門被推開。
王海龍邁步走了過來，在他手上還端著一個金屬托盤。
“杰哥。”
王海龍走到茶幾旁，把托盤擺在劉安杰身前，道：
“這些都是從趙老家里取過來的，我覺得可能重要的東西，全都在這兒了。”
托盤上的東西并不多：
幾個不同型號的U盤和移動硬盤、一部最新的衛星電話、20根金條、三塊價值不菲的腕表。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用深藍色天鵝絨包裹著的精致小盒。
此刻，盒蓋敞著，里面有一枚徽章。
徽章并不大，大概只有一元硬幣大小，通體由純金打造，邊緣有精細的蔓草紋浮雕。
徽章正面，用鮮艷的紅色琺瑯工藝，勾勒著一只通體赤紅、羽翼線條凌厲的血色猛禽！
雕梟！
在看到這枚徽章的瞬間，劉安杰的眼神冷了下來。
趙牧陽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枚徽章上，平靜的面容出現了一絲僵硬，瞳孔微微收縮，但很快又強行平復下去。
“趙老。”
劉安杰的目光從徽章移向趙牧陽，“說起來，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
您是前輩，也是虎哥豹哥他們的老兄弟，按理說我該給您留足面子才是。”
“可惜有些事，光講情面可不行。”
劉安杰微微頓了頓，“今天請您過來，不是因為金海的元老身份，而是因為……另一重身份。”
“劉董這話說的，我越來越不明白了。”
趙牧陽眸光閃爍，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什么另一重身份？老頭子我除了是金海的董事，還能有什么身份？
真要說起來，金海這塊牌子，當初還是我們這幫老兄弟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
就算您是董事長，也沒資格像審犯人一樣審問我吧？”
“我沒資格？”
劉安杰忽然笑了起來。
“那您倒是給我個解釋。”
他伸出手捏起那枚徽章，舉到趙牧陽眼前，道：
“這究竟是什么？您可千萬別告訴我，這只是一件普通的黃金飾品！”
“劉安杰，你這是什么態度？拿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東西就想污蔑我？”
趙牧陽看著近在咫尺的徽章，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用怒意掩飾道：
“這玩意兒我見都沒見過，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放進去的，故意栽贓陷害？
我趙牧陽在金海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這么對待老臣？”
“功勞、苦勞？”
劉安杰嗤笑一聲，聲音平淡地訴說道：
“趙牧陽，男，現年65歲，國際犯罪組織‘雕梟’核心董事之一、外圍主管，代號‘草原雕’……”
趙牧陽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往下褪去。
“你在九十年代末接觸雕梟，利用早期經商積累的人脈和資金，協助雕梟在東南亞……”
劉安杰好像沒看到趙牧陽的表情變化一樣，繼續說道：
“你女兒趙伽妍，代號‘雪鸮’，更是青出于藍，成為雕梟在龍國東南區域的負責人……”
劉安杰花了一分多鐘的時間，把趙牧陽的一些個人資料，說了個七七八八。
其實這些信息，除了有一部分來自賀明志外，剩下的全都來自龍國的安全部門。
隨著劉安杰的敘述，趙牧陽臉上的鎮定徹底消失，變得驚駭和恐慌。
“不，不是……！”
趙牧陽嘴中喃喃低語，聲音越來越大：“什么草原雕，什么雕梟……我根本不明白你說的什么！”
“嘿！”
站在劉安杰身后的王海龍忍不住嗤笑起來：
“我說趙老爺子，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都商量好了？開頭都挺硬氣的，一問三不知，或者‘不明白你說什么’。
何必呢？死扛著有意思嗎？”
“趙老，我是真不想走到那一步。”
劉安杰也無奈地搖了搖頭，“您是虎哥他們的老兄弟，只要您能把您知道的關于雕梟組織的一切說出來。
我保證，之后您的待遇會和之前一樣，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從沒發生過！”
劉安杰還是打算給趙牧陽一個機會。
不過這也是最后通牒了，再不說就只能用強了！
趙牧陽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突然，他猛地閉上眼，干脆往沙發背上一靠，緊緊閉上了嘴，一言不發。
“哎。”
劉安杰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鐘，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
“阿龍！”
“杰哥！”
王海龍立刻上前一步。
“既然趙老自己不想體面。”
劉安杰站起身，徑直走向內間審訊室的門口，道：“那你就辛苦一下，幫趙老體面吧。”
“好嘞！”
王海龍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對著站在趙牧陽身后的兩個兄弟一擺手：
“把趙‘請’進去，好好伺候、伺候！”
那兩個兄弟點點頭，一左一右地像拎小雞一樣，將還在試圖掙扎的趙牧陽從沙發上架了起來。
“你們要干什么？放開我，劉安杰，你敢動我……”
趙牧陽終于慌了，徒勞地踢蹬著雙腿，色厲內荏地叫囂著。
“趙老。”
王海龍上前兩步，“省點力氣吧，待會兒，有你喊的時候。現在，咱們得先按規矩來。
來啊，扒了他的衣服，給我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