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晟,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穿越了。”
“好消息,穿書了。”
“壞消息,穿成了一本書,一本無手無腳,無法動彈的書。”
臨死前的記憶如潮水,只記得刺耳的剎車聲,大貨車的轟鳴,烏爾烏爾的警笛,還有什么‘視野盲區’、‘我以為是減速帶’、‘和我的保險去說吧’、‘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之類的話……
艸,真遇到異界傳送門了?
關鍵是,穿越就穿越吧,穿成一本書是什么鬼?
這不是我想要的穿越啊。
一處不知道是哪的房間之中,靠墻的書架上,陸晟滿心無奈的看著面前躺著的那本古籍,雙眸逐漸無神呆滯。
不說穿成王侯將相天才修士,哪怕是一條蛆,他都能磕頭謝恩。
但這一本無手無腳的書……
不能動,不能說話,甚至連翻頁都做不到。
唯一的命運就是等著被蟲蛀、受潮、變成一堆紙屑!
別看他現在的魂體好像還能到處飄……
事實上就是,他能活動的范圍就僅限這書本的方寸之間……
這特么頂級折磨啊。
孫猴子被壓在五指山下,好歹還有個腦袋還有條手,而自己呢?別說手腳了,連腦袋都沒了。
猴子好歹還有個奔頭,就算被壓,那也有刑滿釋放的一天。
可自己呢?
自己還能從書修成書妖不成?
草木成精的聽過,可書本怎么成精?
就算能成精,那又要多長時間?
幾百年?還是幾千年?
光是想想,陸晟就一陣絕望。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誰趕緊過來放把大火,魂飛魄散算求!”陸晟生無可戀。
許久后,或許是認命,也或許是不甘心。
他開始認真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房間不大,可能也就十來個平方。
陸晟所在的這一面,一共有兩排書架,書架中間夾著的,是一張桌案,以及雕龍座椅。
桌案上,還放著一疊疊小冊子。
還有毛筆,筆架等……
正對面,是個……炕?
炕上裝飾也有些講究,明黃色的龍圖繡。
當然,還有其他諸如銅制擺件,刺繡地毯,朱漆大門之類的……
給陸晟的整體感覺就好像是在皇宮里一樣。
就在陸晟驚疑不定之時……
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電流從天靈蓋貫穿全身,繼而,一個冰冷的機械電子音在識海中忽然響起……
【叮,天命地府系統綁定成功!】
【新手禮包已發放,請宿主注意查收!】
“什么?”
“系統?”
聽著腦海中的電子音,陸晟一愣,也不顧的這到底是哪了……
“好好好,有系統就好辦了……新手大禮包?”
陸晟趕忙開口:“打開新手禮包。”
話音落,他腦海中再次響起提示音……
【叮,新手禮包已發放,恭喜宿主,獲得地府至寶,人書——生死簿!】
陸晟:?
“生死簿?”他一愣。
直到這時才想起,系統說他是個什么地府系統?
啊?
可還不等陸晟詢問什么……
那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本體與生死簿相合,符合生死簿載體條件,生死簿與宿主本體正在融合中。】
“嗯?”
陸晟一愣……
下一秒,他就忽然感覺一股舒爽的電流從體內傳遍全身,緊接著,就見那書架頂端原本那平平無奇的書,忽然被一團幽紫色光芒托起……
“嗡!”
虛空,一陣陣異光閃爍,符文環繞。
從四面八方匯聚一條條絲線落于其上。
絲線密密麻麻,宛若天河洪流,壯觀而又炫麗。
絲線勾勒出新的形體。
原本平平無奇的書籍,變得質感十足。
黑漆漆的封皮宛若深淵一般,多看一眼就有種被吸入其中的感覺。
原本封皮書名之處,被三個古樸玄奧的燙金大字覆蓋,是為——《生死簿》!
而陸晟……
在本體變成生死簿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覺魂體好似被注入了一股磅礴的力量一般,周身黑霧繚繞。
心中一動,輕輕一揮手……
“嘩啦啦!”
那生死簿無風自動,翻頁間,一道道奇特的符文于書頁間流轉、重組,最終在陸晟眼前重組成一道光屏……
光屏之上,一行行文字流轉……
【姓名:陳二狗,陜西米脂人,該壽:三十四,生平:世代佃農,連年大旱災荒,逃荒途中餓死于山西官道……】
【姓名:趙德全,北直隸河間府人,該壽:三十九,生平……】
【姓名:劉三七,江西……】
一行行標紅的信息在眼前流動劃過,給陸晟看呆了。
“這是……”
他微微有些愕然,然后,就是大量信息涌入他的腦海……
生死簿,記載了世間生靈壽數,生死有輪回,萬物亦有壽。
而他身為人書生死簿之靈,要做的就是審判陰陽,核定壽夭,勾魂攝魄……吸納的陰魂越多,生死簿的權限就越高,解鎖的地府權柄就越多。
而眼前浮現出來的信息,便全都是今日或前幾日已死之人的信息,需要他派陰兵鬼差去勾魂……
嘶,牛逼啊!
陸晟一臉震驚,好家伙,原本的孤魂野鬼,一躍就成了人書生死簿之靈?
這逼格一下就上來了!
但……
牛逼歸牛逼,我不還是一本書么?
陸晟悲哀的發現,他既無法做到駕馭生死簿飛出去,也無法自主離開生死簿太遠。
他,依舊被困在這方寸之間。
還說什么派遣陰兵鬼差去勾魂?
關鍵是,你倒是給我個陰兵或鬼差啊?
員工還得我這個老板自己去找不成?
卻在這時,陸晟敏銳的聽到,那朱漆大門外傳來一陣陣說話聲。
緊接著,就見,兩個身穿古裝,太監模樣的人把門推開,然后,一個看上去有些憔悴,鬢角已生白發,身穿龍袍之人,在后方兩個穿著官服的官員簇擁下進了門。
一個是六梁犀帶錦雞袍。
一個是面白無須大紅四爪蛟蟒袍。
“嗯?”
陸晟一愣,愕然看著進來幾人。
皇帝?官員?太監?
嘶,好家伙,我這還真穿越到古代了?而且,還穿越到了皇宮之中?
這時候,就聽,那穿著大紅四爪蟒袍,面白無須的太監尖聲道:“皇爺,濟南失守,他孫傳庭自己不肯出兵,卻將全部罪責按在祖寬頭上!奴才也不是替祖寬說好話,實在是氣不過,祖寬生前在關外與韃子血戰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遑論如今還戰死殉國,此等忠烈,不說嘉獎撫恤,也不該在死后被潑臟水,孫大人此舉,寒的是前線將士們的心啊!”
“嗯?”
聽著那太監的話,飄蕩在書架上的陸晟微微一愣……
孫傳庭?祖寬?
陸晟又上下打量那身穿龍袍的皇帝,眼中滿是驚奇……
“所以說,我穿越到明末了?”
陸晟滿臉懵逼,又看著那身穿龍袍的皇帝……
“那,這位,就是那在煤山歪脖子樹上自掛東南枝的崇禎皇帝朱由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