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的李向東翻越課桌沖了過去!
而第二排的李向西,和李小虎,虎妞兒三個亦是飛身躍出,課桌被他們推得嘩啦作響。
張斌張小琴,甚至姜勝武等人全都跳起身,撲向了講臺。
寧寶倒進了李向東的懷里!
看到是大哥,開心的揚起了笑臉!
再扭頭看看已經圍過來的二哥虎子虎妞張斌姜勝武等人,她的笑更燦爛了一些。
“這就是信任,信任是無論你處于什么樣的險境之中,你都堅定的相信你的隊友一定能接住你。你知道他和你擁有著一樣的追求,一樣的目的,你們都可以為了這個目標竭盡全力……”
接下來,祁教官挑了幾隊上臺,一人倒一人接。
這些人中,有平時關系好得能穿一條褲子的,也有互相看不順眼總跟對方較勁兒的,還有從來沒有說過話的……
上午的課程在這種緊張刺激的氛圍里結束了。
放學鈴響起的瞬間,同學們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哄而散,而是沉浸在課堂上。
教官用了兩節課的時間,讓他們明白了什么叫信任。
那是一種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別人手里的感覺啊!
有點兒刺激。
寧寶感覺還好。
她本來就信任大哥二哥,只要大哥二哥在,再危險的游戲她都敢玩兒。
只是當教官讓姜勝武站在她背后,同時不許李向東李向西等人上前幫忙時,她有了一瞬間的緊張。
迅速的在大腦里過了一遍姜勝武這個人的人品。
最后是抱著大不了摔一次的心態倒下去的。
但是姜勝武穩穩的接住了她!
而寧寶接的是李小虎。
他和寧寶站在一起,仿佛螞蟻與大象。
全班同學都覺得寧寶一定接不住。
但是當李小虎倒下來的瞬間。
寧寶竟然召來了追風和雷霆!
兩只狗加一個她,穩穩的接住了李小虎!
放學路上,李小虎還在回味自己倒下去時的心情,
“我不是不信你啊寧寶,我當時真的害怕我把你壓扁了。”
寧寶嘿嘿一笑:
“虎子哥哥小看我了,說了能接住就是能接住!”
在教官叫她的時候,她就把追風雷霆召到教室外面待命了。
對面。
幾個軍嫂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
寧寶習慣性的揚起笑臉,準備跟她們打招呼。
結果,那幾個突然拐彎了,明明她們的家不在那個方向呀。
寧寶隱約察覺到了不對。
直到又遇到了一位軍屬,是經常到家里請媽媽幫忙給娘家寫信的那位徐嫂子。
寧寶的金毛鼠頭一次打工就是替她打的,幫她找到了一卷被老鼠拖到洞里的糧票。
徐嫂子每次見到寧寶都很熱情的,可是今天,看到寧寶,她卻突然剎住了腳步,往四下看了看,實在沒岔路可走了,她竟然蹲下身假裝系鞋帶!
寧寶:“……”
“怎么回事呀?姨姨們怎么突然都不想理我啦?”
遇事不決問大哥。
寧寶扭頭看向了李向東。
李向東皺著眉:
“不知道,回家看看。”
可家里一切正常。
媽媽做了一鍋大米飯,配了一鍋燴菜。
肉片丸子扁垛粉條白菜等等熱熱鬧鬧的燴了一大鍋,香噴噴的蓋在大米飯上。
一瞬間就吸引走了寧寶的全部注意力。
直到炫完了飯,她才重新想起那些嫂子們的異常:
“媽媽,你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小家伙很認真的詢問,
“很順利啊。軍區的資料本來就收拾得很整齊,我只用分門別類做個索引就行了啊。”
不是媽媽的問題!
難道是爸爸的?
“爸爸呢?他今天工作順利嗎?”
余念笑了:“你爸爸中午不回來,媽媽也不知道他工作順不順利,但想來應該是順利的!因為啊,如果你爸爸的工作不順利了,那事情肯定不會小!”
寧寶點點頭。
也對!
如果真是爸爸的事情,那些姨姨們的愛人估計也要受牽連的,她們怎么可能還那么悠閑的在大院里閑晃蕩啊。
可既然不是媽媽,也不是爸爸,那是誰啊?
她自己嗎?
可她這么乖,還有禮貌,誰會不喜歡她呢?
直到下午上學,寧寶才從虎妞兒嘴里得知了原因:
“院里都在傳,說余念阿姨是敵特,還說余念阿姨說外國話就是為了向國外傳遞情報。之前那座山被炸就是余念阿姨指使壞人干的,因為知道那座山里有礦,想要毀了那個礦……”
虎妞兒說的時候,寧寶已經黑下了小臉,用心聲溝通了金毛鼠:
“去查清楚是誰傳的閑話!我要她后悔!”
誰都不許欺負她媽媽。
傳閑話也不行。
下午第二節課快要下課時,金毛鼠的心聲回復了回來:
“李瓊花傳的,她是溫亦柔和溫亦正的媽媽,她現在還在三號院門口說你媽媽壞話呢。”
寧寶不高興的鼓起了臉,等到下課鈴一響,邁開兩條小短腿,氣勢洶洶就往外走。
感覺像是要去跟人決斗。
李向東立刻追上去:
“找到傳閑話的人了?”
小姑娘點頭:
“嗯。是溫亦正的媽媽傳的!她現在還在傳!我要快點兒過去,讓她趕緊閉嘴!”
李向東卻是皺緊了眉:
“你讓她閉嘴,她就會閉嘴了嗎?寧寶,你還只是個孩子。”
孩子?
寧寶兩只胳膊輕輕一搖,袖里劍就到了掌心里:
“我有刀!”
李向東按住她的小手:
“你的刀能對準自己的人民嗎?”
寧寶愣住:
“壞的人民也不行嗎?”
“人民犯了錯,自有法律來制裁!而不是由我們來隨意處置。寧寶我們有紀律的!!”
寧寶瞬間冷靜了下來:
“那我也要去問清楚,她為什么要傳媽媽的閑話?我還要告訴那些聽她說閑話的人,她不是好東西,說的全都是屁話,讓大家不要聽她胡說八道,更不要信她說的。”
寧寶把袖里劍收回去,繼續噔噔噔的往前走。
李向東跟著她,同時對追過來的李向西道:
“西西,你去軍區找時叔叔。阿姨是不是敵特,只有軍區的領導能證明!”
“好。”
李向西扭頭跑遠。
李向東跟著寧寶出了校門,直奔三號大院!
寧寶很生氣,但是寧寶是一個愿意聽別人意見的好寶寶。
在聽了大哥的話后,她就明白,她不能真的把李瓊花怎么樣。
雖然她相信自己完全打得過李瓊花!
所以有什么不動手,就能讓那個女人得到教訓,并認識到錯誤,從此再也不敢這么做的辦法嗎?
有!
此時,李瓊花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什么,她坐在三號院門口,一邊刷刷的納著鞋底子一邊口沫橫飛:
“你們想啊,好好的中國人,說什么外國話?還不是為了傳遞消息!”
“我可沒瞎說,不信你們問徐嫂子,她可親眼看到過余念看外國書的,那書比磚頭還厚的書!正常人看中國字兒還看不進去呢,她看外國字咋就看得那么入迷?”
“你們還記得她剛來大院的時候嗎?哎喲,那一天天的又是跟指導員吵架,又是跟政委套近乎,就顯著她了……”
正說得起勁兒時,一道小奶音突然插了進來:
“姨姨,你每天都偷鄰居阿姨家的雞蛋!”
寧寶帶著小貍花追風雷霆走了過來,小臉蛋上全是冰霜,一副要跟李瓊花算帳的模樣。
幾位軍屬看到她,眼神都有些飄忽。
誰都知道背后說人不好,但八卦的魅力就在于,背著當事人跟一群人共享一個消息時的那種隱秘的特別的快感。
管你對不對呢,有意思就行了。
但說八卦是一回事兒,牽涉到自己的利益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李瓊花的鄰居也是一個潑辣的軍嫂,聽了寧寶的話后立刻就想到了不對勁兒地方。
她家有好幾個供母雞下蛋的窩。
其他的窩里幾乎每天都能收到雞蛋。
可就門口那個窩里,整天都是空蕩蕩的。
“李瓊花!我就說我養了十只母雞,為啥每天都收不了十個雞蛋,原來是你偷走了?你給我還回來!”
李瓊花瞪大了眼睛,
“我沒有!你別聽她瞎說!我真沒偷!我家又不是沒雞!”
可這解釋說了跟沒說一樣。
軍嫂堅信自己的判斷!
“偷東西的都說自己沒有偷!李瓊花你要不把雞蛋還給我,以后我見你一次罵你一次!”
剛剛還湊在一起說八卦的好姐妹,就這么翻了臉!
旁邊兒一個嫂子想勸和,
“你們別……”
剛開口,話還沒說完整呢,寧寶就果斷打斷了她:
“姨姨,你之前是不是丟了一枚金戒指?她偷的!”
寧寶的小手指向了李瓊花,并給出了細節:
“那一次你跟她一起納鞋底兒的時候,不小心頂到了金戒指,然后你就把金戒指取下來放到了針線筐里。就是那天,你的金戒指不見了,對不對?”
這位軍嫂的臉也變了,看李瓊花的目光充滿了懷疑:
“李瓊花,是不是你……”
“不是不是,我沒有呀,我冤枉啊,我們關系這么好,我怎么可能偷你的戒指啊?”
李瓊花說著,扭頭看向了寧寶,
“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你敢冤枉我!看你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她猛的向寧寶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