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荀千羽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寧無缺的面前,一雙鳳眸死死盯著歐陽遜,“這位公子可是我望北樓的客人,你竟然追到我望北樓里面來了,這是欺負我荀家無人嗎?”
他們荀家雖不算是江北城中的頂尖豪門,更無法跟王家那樣的世家大族相比。
但執(zhí)掌江北樓多年。
也是讓他們荀家有一定的底蘊。
歐陽遜不過是歐陽家族在青山城支脈的旁系。
面對此人,荀千羽倒也不懼。
然而……
歐陽遜卻是冷笑一聲,絲毫不把荀千羽放在眼里,冷冷說道:“荀掌柜的,別人不知道你荀家的狀況,難道你自己也沒點逼數(shù)嗎?就你們荀家現(xiàn)在的局面,我便是欺負你荀家了,你又能奈我何?”
言語之中絲毫沒有任何的顧慮。
絲毫未曾將荀家這個在江北城也是傳承上百年的家族放在眼里。
“你……”
荀千羽臉色驟然一變。
有屈辱。
有憤怒。
有不甘。
而更多的則是悲哀。
遙想當初。
荀家最鼎盛的時候,在整個江北城內(nèi),那可是僅次于王家的第二檔豪門。
可現(xiàn)在……
一個外地來的旁支弟子,都已經(jīng)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了。
“荀千羽,你有空管這些事情,還不如好好考慮考慮我堂哥給你提出來的條件。別忘了,我堂哥給你的期限可只剩下最后七天了,趁著我堂哥還沒有失去耐心,
你最好乖乖按他說的去做。否則,這偌大的望北樓可就要徹底跟你荀家說再見了……”
歐陽遜冷笑一聲不再理會荀千羽。
只見他徐徐抬起右手,豎起了三根手指,徐徐開口道:“小子,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老子數(shù)到三之前,你若是乖乖離開望北樓,到我們天星樓開一個最高級的天字號房間,
我可以當做今天的事情沒發(fā)生過,否則的話,就別怪我手底下這群人手中的兵刃不長眼睛了。”
“天字號房?我聽說天星樓的天字號房最低價都得八萬八千百八十八兩銀子住一晚,這家伙還得罪了歐陽遜,這個價格怕是得再往上翻個幾倍!”
“你們說他會答應嗎?”
“他有的選擇嗎?別忘了歐陽家族現(xiàn)在可是跟王家合作,天星樓據(jù)說就有王家的股份在,偌大的江北城中誰敢不給王家面子?”
“我要是他的話,也只能選擇破財免災了!”
先前寧無缺入店時甚至都懶得站起來的侍從們,此刻都是伸長了脖子,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荀千羽臉色陣青陣白。
她有心想要出面維護寧無缺,并且讓他入住望北樓。
可一想到歐陽遜方才的話,到了嘴邊的話也是不得不咽了回去,帶著一絲歉意,低聲道:“這位客人,要不您還是去天星樓吧!你放心,此事都是因為我望北樓而起,您在天星樓的住宿費我望北樓會幫您出的……”
歐陽遜嗤笑道:“啊對對對,荀大掌柜有錢,讓她出便是。畢竟,我特地給你留的那個房間,住一晚上可是要八十八萬兩銀子呢!”
轟!
價格一出。
整個望北樓內(nèi),便是回蕩開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本是八萬八的房間,這會兒直接漲到十倍。
八十八萬兩銀子一晚上啊!
哪怕再有錢也經(jīng)不起這么花吧?
歐陽遜似笑非笑的看著荀千羽:“荀大掌柜,你是這會兒掏錢?還是等會兒?”
“八十八萬兩銀子一晚的房間?你、你這是在搶劫……”
荀千羽抿著嘴唇,臉色難看無比。
明明是一腔怒火。
可現(xiàn)在……
她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若是再過去,別說八十八萬,便是八百萬兩銀子她也不放在眼里。
可自從一個多月前荀家發(fā)生了那場變故之后,族中的產(chǎn)業(yè)變賣殆盡,如今只剩下一座老宅和眼前的望北樓。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窮困潦倒,連請大廚的錢都沒了。
到哪去弄這將近九十萬兩銀子去?
別說她弄不到這么多錢。
即便能弄到手。
她也不敢冒這個險啊!
“搶劫?我們可不干這種丟份的事情!”
歐陽遜嗤笑一聲,雙手環(huán)胸,輕輕抖動著右腳,臉上掛著濃濃的譏諷笑容盯著寧無缺,“小子,你這是打算一直躲在女人背后?我勸你別異想天開了,她荀家早就自顧不暇了,哪還有能力保護你?
我這三個數(shù)可就要數(shù)完了,你到底想怎么解決,還是來個痛快的決定吧!
也不要繼續(xù)在這浪費大家時間了!”
“我倒是早就下了決定,只是,我擔心的是你聽了我的決定后會害怕的跪下來喊爸爸。畢竟,我實在是不想要有你這樣的兒子啊!”寧無缺似笑非笑的看著歐陽遜。
歐陽遜一挑眉。
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殺意,怒極而笑道:“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你但說無妨,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決定,還能讓老子給你下跪喊你爸爸……”
寧無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寒意,一字一頓道:“我想住哪便住哪兒,誰敢逼我,我便殺誰!”
“就這???”
歐陽遜一愣,繼而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是哪個勾欄里面出來的戲子嗎?你這笑話講得不錯,都快把老子我笑死了。你可知道我是誰?誰給你的勇氣,這么跟我說話?”
一面說著。
歐陽遜猛地抬起右手,朝著寧無缺方向一指。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沖著圍在寧無缺身邊的五十幾號人呵道:“愣著干什么?動手啊,給我砍死他!”
“殺!”
“小子,得罪我家少爺,你找死!”
五十幾號兇神惡煞的歐陽家強者揮動著手中的兵刃,如一群嗜血的惡狼一般,滿臉兇惡的撲向?qū)師o缺。
歐陽遜一臉得意:“不知死活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你臥槽,這不可能……”
歐陽遜的臉色猛地一變。
驚呼之聲更是脫口而出。
他的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直勾勾的看著面前橫七豎八,堆積在一塊的人山。
他帶來的五十幾個兇神惡煞的好手,此刻全部喪失了戰(zhàn)斗能力,被寧無缺如同丟垃圾一般丟在他的面前。
一時間。
歐陽遜雙腿發(fā)軟,一股寒意從尾椎骨升騰而起,直沖天靈蓋。
他本能的想要轉(zhuǎn)身逃走。
可就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一只白皙的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淡然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別急著走啊,乖,跪下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