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溫柔地灑進小院，驅散了昨夜殘留的陰霾。
江城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昨日的疲憊在充足的睡眠后消散大半。
他剛走出房門，就差點被一個小炮彈撞個滿懷。
“小叔叔！早安！”
江晚晚頂著一頭亂蓬蓬的軟發，小臉紅撲撲的，仰著臉，大眼睛亮晶晶的，已經完全看不出昨晚受驚的痕跡。
孩子的忘性大，安全感一旦重建，便迅速恢復了活力。
“早安。”
江城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心里最后一點擔心也放下了。
其他侄女們也陸續起床，客廳里很快又充滿了嘰嘰喳喳的童聲。
老媽端出熱騰騰的豆漿、油條和包子，看著滿屋子的小祖宗，臉上是既無奈又滿足的笑容。
“今天有什么安排？”
老媽一邊給孩子們分食物，一邊問江城。
“可別再帶她們去人多的地方了，我心驚膽戰的。”
江城咬了口包子，沉吟道。
“今天不去商場了，天氣不錯，帶她們去市圖書館新館看看吧。”
“那邊兒童閱覽區聽說很大，環境也好，讓她們看看書，安靜待會兒。”
“這個好！”
老媽立刻表示贊同。
“多看書好，長知識，還省心。”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快。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地享用早餐時，江城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一個本地陌生號碼。
他皺了皺眉，還是接通了。
“喂，是江晚晚、江巧巧……的家長江城先生嗎？”
對面一連報了七八個名字。
電話那頭是一個語氣略顯急促的女聲。
“我是，請問您是？”
“您好，江先生，我是啟明星少兒藝術培訓中心的教務王老師。”
對方語速很快。
“情況是這樣的，我們中心原定今天上午為幾位小學員安排的創意美術體驗課，代課老師家里突然有急事來不了，課程無法進行。”
“我們嘗試聯系了其他老師，但時間太緊，都排不開。”
“實在抱歉，只能臨時取消，后續我們會安排補課或者退款，您看可以嗎？”
江城愣了一下，才想起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大概是哪個姐姐之前給自家孩子報的名，今天正好輪到這幾個小侄女去上課。
他看了一眼正豎著耳朵聽的幾個相關當事人，她們小臉上瞬間寫滿了失望。
“必須取消嗎？沒有其他辦法？”
江城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他倒不是在乎一節課，只是不想看到小家伙們失望的眼神。
王老師語氣充滿歉意。
“真的非常抱歉，江先生，我們實在協調不過來了。”
“主要是這位代課的林老師是油畫專業出身，今天這節體驗課主題是色彩的魔法，需要有一定專業背景的老師引導。”
“其他老師臨時頂替，效果可能不太好……”
“油畫專業？”
江城心中微微一動，一個念頭閃過。
他自己大學時輔修過藝術史，對繪畫也算略有涉獵，更重要的是……他昨天剛得了一個天賦點。
“王老師。”
他開口，語氣平和。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找到一位具備足夠美術素養，尤其是熟悉油畫和色彩理論的人，臨時頂替一節課，確保課程質量。”
“中心這邊能通融一下嗎？孩子們期待很久了。”
電話那頭的王老師顯然沒料到家長會提出這種方案，遲疑了一下。
“這個……原則上，我們需要確保授課老師的資質和安全性……”
“我明白。”
江城打斷她。
“這樣，我本人對油畫和色彩理論有些研究，可以臨時客串。”
“如果您不放心，可以隨時在場監督，或者進行簡單的資質核實，我只希望孩子們能按計劃體驗到這節課的樂趣。”
“您……您本人？”
王老師更驚訝了。
這位家長聽起來很年輕啊。
“是的，如果中心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我們接受取消。”
江城給了對方選擇權，但語氣中的自信卻不容忽視。
王老師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快速權衡。
臨時取消課程確實會引起部分家長不滿，如果能有人順利頂上，并且聽起來這位家長似乎很有把握……風險似乎可控。
“好吧，江先生。”
王老師最終下了決心。
“那就麻煩您了！九點半的課，請您提前半小時到中心，我們需要簡單溝通一下課程內容和注意事項。”
“沒問題，謝謝您給予信任。”江城掛了電話。
一抬頭，就對上了滿屋子好奇的目光。
“小叔叔，你要去給我們當老師嗎？”
江晚晚第一個興奮地問。
“小叔，你還會畫畫？”
江婉蕓也一臉不可思議。
老媽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什么時候會畫畫了？還油畫？我怎么不知道？”
江城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略懂，略懂。”
“總不能讓孩子們白跑一趟，失望而歸吧。”
他迅速扒完最后幾口早餐，起身道。
“好了，要去上課的小公主們，趕緊準備一下，我們等會兒出發去藝術中心！”
“耶！”
孩子們歡呼起來，之前的失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小叔叔即將化身美術老師的巨大好奇和期待。
半小時后，江城帶著七八個適齡的小侄女，出現在了啟明星藝術中心門口。
這是一家看起來頗為高檔的培訓機構，環境優雅。
教務王老師是一位三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干練的女性，早已等在門口。
見到江城和他身后那一群精致可愛卻明顯不止一兩個的孩子時，她眼中再次閃過驚訝，但很快掩飾過去。
“江先生，您好！這邊請。”
王老師引著他們往里走，一邊快速交代。
“課程主要是引導孩子們認識基礎色環，感受冷暖色調，并通過簡單的混合創作一幅抽象色彩畫。”
“材料我們都準備好了，林老師留下的教案在這里……”
她將一份簡單的教案遞給江城，眼神里還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讓家長代課，這在她職業生涯里還是頭一遭。
江城接過教案，快速掃了一眼，心中便有了數。
內容并不復雜，重在體驗和啟發。
“好的，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他語氣從容，那種自然而然的自信，讓王老師稍稍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