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持續(xù)了足足十多秒!
當一切終于平息下來,
洞穴里只剩下零星掉落的碎石,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脆響,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巖石粉塵和燒焦的血肉氣息,
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全球直播間,在長達十幾秒的劇烈晃動和雪花屏后,畫面終于穩(wěn)定!
龍國直播間內(nèi),億萬觀眾死死盯著那片被徹底堵死的甬道,
彈幕停滯了瞬間,隨即如火山般噴發(fā)!
【樸勇...兄弟...走好!】
【我操!是個爺們!真正的爺們!】
【媽的,老子一個大男人,眼淚怎么止不住了!朝國的兄弟,是好樣的!】
【從今天起,誰他媽敢說朝國人一句壞話,老子第一個噴死他!】
朝國直播間,早已是一片哭海,
無數(shù)民眾跪在地上,對著屏幕泣不成聲,
他們看到了樸勇最后的笑容,聽到了他最后的話!
【我們的英雄...他為我們的希望,獻出了生命!】
【樸勇沒有白死!他救了金隊長,也救了我們的龍國盟友!】
龍國,最高指揮中心,
老將軍靜靜地看著屏幕,渾濁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片崩塌的亂石,
良久,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聯(lián)系外交部,即刻照會朝國方面!”
一名參謀立刻上前,挺直腰板,準備記錄!
“第一,以國家名義,追授樸勇選手‘龍國友誼英雄’最高榮譽勛章!撫恤標準,等同我方陣亡烈士最高規(guī)格!”
“第二,通知朝國大使,我方將立刻開啟對朝國新一輪的全面援助計劃。糧食、醫(yī)療、工業(yè)技術(shù)...他們需要什么,我們就給什么,部分物資,無償!”
“第三,告訴他們...”
老將軍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朋友的血,不會白流!從今往后,朝國的事,就是我們龍國的事!”
......
洞穴內(nèi),
秦楓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那條甬道,已經(jīng)徹底被堵死了。
數(shù)不清的巨石堆積在一起,嚴絲合縫,再也看不到一絲光亮,
金正泰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渾身都在顫抖!
他張著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滿是灰塵的巖石地面上,
洪英姬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李赫低著頭,肩膀抽搐著,拳頭死死攥緊,指甲都陷進了掌心的肉里!
王猛沉默地站在那里,手里的霰彈槍垂在身側(cè),
他的喉嚨滾動了幾下,最后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沈烈靠在巖壁上,閉上了眼睛,
秦楓看著那堆亂石,心里同樣像是被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他知道,樸勇的尸體就埋在那下面,
和七八個敵人的殘骸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這個男人,從加入隊伍開始,幾乎沒說過幾句話...
唯一一次情緒波動,是王猛分給他那一小把堅果的時候!
那時候他紅了眼眶,低著頭說了聲“謝謝”,
僅此而已,
可就是這樣一個沉默寡言、存在感極低的人,
在生死關(guān)頭,卻比任何人都果斷!
他沒有猶豫,沒有掙扎,甚至沒有留下什么遺言!
他只是沖了過去,點燃了引線,
然后用自已的命,為所有人換來了生路!
秦楓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
“走。”
金正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嘶啞:
“秦先生……我…我對不起樸勇…我...”
“別說了,我們也有責任,我們也對不起他,”
秦楓打斷了他,
“但他的死,不能白費。我們要好好活下去,才能讓他的死不白費!”
金正泰咬緊牙關(guān),狠狠點了點頭!
他從地上站起來,擦了把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李赫,英姬,我們走。”
三人深深看了一眼那堆亂石,轉(zhuǎn)身跟上秦楓的步伐。
隊伍再次出發(fā)。
前方,是那條緊貼著深潭、隨時可能墜落的濕滑小徑。
后方,是被徹底堵死的退路。
他們已經(jīng)沒有選擇。
唯一的路,就是向前。
那條小徑,寬度不足半米,表面覆蓋著一層黏膩的青苔和水漬,
小徑下方,就是那個深不見底的黑綠色水潭,
潭水靜得可怕,表面沒有一絲漣漪,卻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大兄弟,我來!”
王猛往前一步,壓低聲音,
“俺皮糙肉厚,摔下去也禁得住那怪物啃兩口!”
“不行。”
秦楓用泰坦工兵鏟指了指濕滑的路徑,
“這青苔吃不住力,你的重心高,體重太大,一步踩不穩(wěn),誰都救不了你。”
冷月審視著巖壁:
“可以用繩子嗎?固定在巖壁上做保護。”
秦楓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石壁,搖了搖頭:
“找不到能固定繩索的支點。強行打樁,動靜太大,會把水里的東西徹底激怒。”
一時間,空氣再次凝固,
所有人都明白,這十多米的路,只能靠自已走過去。
“我先過去。”
秦楓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他卸下背上的行囊,取出攜帶的繩子纏繞到自已身上,
隨后將背包扔給王猛:
“拿著。”
他轉(zhuǎn)過身,面對那條死亡小徑,雙手橫握泰坦工兵鏟,將其當成了一根平衡桿。
他邁出了第一步。
靴底陷入黏膩的青苔,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洞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水滴從洞頂落下,砸在潭水里的“滴答”聲。
秦楓的目光,始終落在前方三步遠的位置,
他的動作緩慢而精準,每一步落下前,腳尖都會先輕輕試探,
確認穩(wěn)定后,才將重心完全轉(zhuǎn)移過去。
突然,平靜的潭水泛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紋。
一個龐大的黑影,在水下無聲地滑過,正好就在小徑的正下方。
王猛的手瞬間握緊了霰彈槍的槍柄,冷月也下意識地抬起了手里的連弩。
“別動。”
秦楓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它在觀察。”
那怪物沒有攻擊,它在等!
等待一個失誤,一個趔趄,一個暴露脆弱的瞬間。
秦楓仿佛毫無察覺,繼續(xù)向前。
一步,兩步。
當走到一處青苔格外厚膩的地方時,他停下了。
他沒有冒險,而是用工兵鏟鋒利的側(cè)刃,在身側(cè)的巖壁上輕輕一磕。
“咔。”
一塊小小的石屑落下,巖壁上多了一個粗糙的淺坑,
他將腳尖踩在這個新造的支點上,穩(wěn)穩(wěn)地邁了過去!
這短短十幾米的路,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于,秦楓的腳踏上了對岸堅實的地面,
他沒有片刻放松,立刻轉(zhuǎn)身,將身上的繩子一端牢牢固定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
隨后將另一端綁上一塊石頭,用力一甩,將其扔了過來!
“好了。”
他的聲音傳過水潭,
“一個個來,抓緊繩子,不要看下面。”
“我先!”
王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學(xué)著秦楓的樣子,
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后方眾人都緊張的盯著他,
直到王猛安然無恙的走到了對面,
有了繩索作為保障,眾人的心定了大半,
就在他們準備按照這樣的辦法一個個走過去的時候,
甬道外!
夏爾站在那堆徹底坍塌的石縫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爆炸的沖擊波從洞口噴涌而出,差點把他掀翻!
他身后的琺國隊員們灰頭土臉,有幾個倒霉蛋甚至被碎石砸中,鮮血直流!
燈塔國隊長喬森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那堆亂石,咬牙切齒:
“該死!那些龍國老鼠居然有炸藥!”
倭國隊長佐藤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我的人...我的三個勇士...”
他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倭國選手,全部被埋在了里面,連尸體都找不到!
喬森冷哼一聲,不滿佐藤的抱怨:
“你的三個勇士?我的人明顯更多好嘛!”
夏爾猛地一拳砸在巖壁上,“砰”的一聲巨響,堅硬的巖石被砸出一個拳印!
“都別吵了!
炸藥...他們居然有炸藥!”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那些該死的老鼠,到底還藏了多少好東西?”
喬森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如果他們有炸藥,說不定還有別的...”
“先別想了。”
夏爾冷冷地打斷他,
“這條路已經(jīng)堵死了,我們進不去,他們也出不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過沒關(guān)系,這座遺跡可不止這一個入口。既然這里被堵了,那我們就找其他的洞口進去!”
“反正那些龍國人已經(jīng)被困死在里面了,就算他們運氣好沒被炸死,
遲早也會死在遺跡深處的那些怪物手里。”
“到時候,我們只需要撿現(xiàn)成的就行!”
喬森點了點頭,眼中再次燃起狂熱:
“說得對。遺跡里的所有東西,最終還是我們的。”
佐藤雖然心痛自已的手下,但也不敢反駁夏爾的決定,只能咬牙忍下這口氣!
夏爾轉(zhuǎn)身,對著身后剩下的十幾號人揮手:
“所有人,給我找其它洞口!”
一聲令下,這支損失了近三分之一人手的聯(lián)盟大軍,浩浩蕩蕩地開始在遺跡內(nèi)外仔細搜尋起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那片被炸塌的亂石下,不僅埋葬著樸勇的遺體,
也埋葬著他們此次行動的最大優(yōu)勢——人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