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鰲拜雖看似笨重,反應卻絲毫不慢,一身銅皮鐵骨更是刀槍難入。繡春刀砍在他裸露的臂膀、脖頸處,竟只能留下道道白痕,發出“鏘鏘”之聲,如同斬在金石之上!
“沒用的!老子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早已大成,水火不侵,刀劍難傷!看你能攻到幾時!”鰲拜獰笑,狼牙棒舞動開來,如同一個巨大的死亡漩渦,將陳然籠罩在內。棒風呼嘯,卷起地上沙石,逼得周圍交戰的金兵和明軍都不由自主地退開一片空地。
陳然面色不變,游刃有余。鰲拜力大無窮,久守必失。他一邊憑借精妙身法周旋,一邊運轉《易筋經》內力,一股溫潤平和卻又綿綿不絕的氣息流轉周身,眼中精光漸盛。
另一邊,狄云率領的北鎮撫司緹騎與【王家二少】的五百玩家精銳也已如同猛虎下山,狠狠撞入金兵陣中。
緹騎們結陣而戰,三人一組,刀盾配合,攻守兼備,如同磐石般穩住陣腳,將試圖重新組織攻勢的金兵死死擋住。
而玩家們則風格迥異,打法五花八門。
【王家二少】手持他那特制連弩,身形靈活地在戰場邊緣游走,弩箭連珠般射出,箭無虛發,已有數名異人倒在他的弩下。
“保護弩手!結陣推進!”一名玩家大吼一聲,他身材魁梧,手持一面厚重的包鐵大盾,猛地向前踏步。“轟”的一聲,盾牌重重砸在地上,將兩名沖來的金兵刀手震得踉蹌后退。他身后數名持長槍的玩家立刻從盾牌間隙中刺出長槍,槍出如龍,瞬間將那幾名金兵捅穿。
玩家們雖然個人武功路數各異,內功深淺不一,但此刻在戰場上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適應性和協作能力。他們或三五一隊,組成小型戰陣,彼此呼應;或憑借高超的輕功和獨門絕技,執行斬首、騷擾任務。一時間,竟將這五百人的隊伍,打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硬生生在金兵的側翼撕開了一道口子,極大地緩解了龍驤衛正面的壓力。
玩家們各種奇思妙想的武功搭配和戰術配合,讓習慣了正規軍作戰和傳統江湖廝殺的金兵及異人們極不適應,陣腳大亂。
戰場中央,陳然與鰲拜的激斗也已到了關鍵時刻。
鰲拜的等級有138,他力大棒沉,橫練功夫驚人,久戰之下,陳然雖憑借精妙身法和內力未露敗象,但尋常刀招確實難以破防。
再加上陳然用的只是普通繡春刀,并未使用武器匣里的渡厄刀,所以和鰲拜打得難舍難分。
只是,有時候并不只是看等級,還要看功法。
陳然心念電轉,鰲拜的橫練功夫確實了得,尋常刀兵難傷,久戰之下,己方氣勢若衰,必為所乘。他眼神一厲,體內《易筋經》內力如長江大河般奔涌起來,流轉于奇經八脈,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陡然升騰。
他不再游斗,身形驟然一頓,竟迎著呼嘯而來的狼牙棒踏前一步!
陳然周身氣息陡然一變,原本內斂的鋒芒盡數展開,他雙手握刀,將那柄尋常的繡春刀高舉過頂,內力瘋狂灌注之下,刀身竟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
“破!”
陳然吐氣開聲,聲如驚雷!一刀劈下,看似簡單直接,卻蘊含著他精純無比的《嫁衣神功》和《易筋經》!
刀鋒所向,空氣仿佛都被切開,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這正是他糅合了多種刀法精髓,以《易筋經》為根基催動的至強一擊!看似是血殺刀法的路數,內里卻蘊含著神劍訣無堅不摧的劍意雛形!
鰲拜感受到這一刀蘊含的恐怖力量,狂傲的臉色終于變了!他怒吼一聲,將十三太保橫練催至頂峰,周身皮膚泛起暗金色的光澤,狼牙棒以舉火燎天之勢,全力上迎!他自信,就算對方內力再強,也休想破開他的絕對防御!
“鐺——!!!”
這一次的交擊聲,遠超之前!如同洪鐘大呂被巨力撞響,震得周圍數十丈內所有士兵耳膜刺痛,頭暈目眩!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響起!
在鰲拜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那柄精鐵打造、陪伴他征戰多年的狼牙棒,竟從中間斷為兩截!上半截帶著呼嘯的風聲飛上半空!
而陳然手中那柄繡春刀,在劈斷狼牙棒后,去勢稍減,卻依舊帶著凌厲無匹的刀氣,狠狠斬在了鰲拜匆忙架起的雙臂之上!
“噗——!”
血光迸現!
鰲拜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那刀槍難入的臂膀,竟被這一刀硬生生劈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如同泉涌!強大的刀氣更是透體而入,震得他五臟六腑一陣翻騰,喉頭一甜,一口逆血險些噴出!
他賴以成名的橫練功夫,竟被破了!
“這……這不可能!”鰲拜又驚又怒,連連后退數步,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陳然持刀而立,氣息略微有些紊亂,但眼神依舊冰冷如刀。他看了一眼手中已然布滿裂紋、幾乎報廢的繡春刀,隨手將其擲于地上。刀身插入泥土,發出一聲輕響,旋即寸寸斷裂。
“橫練功夫,終究是外道。”陳然聲音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力量,“內力不純,罩門自現。鰲拜,你今日敗局已定!”
鰲拜臉色鐵青,又驚又怒,更多的是一種信念被打破的茫然。他縱橫沙場多年,憑借一身橫練功夫幾乎從未受過如此重傷!
主帥受創,金兵士氣頓時受挫。而明軍見陳然大發神威,一舉重創不可一世的鰲拜,更是士氣如虹,喊殺聲震天動地。
“保護大人!”
“殺光這些金狗!”
狄云、【王家二少】等人見狀,攻勢更猛,率領緹騎和玩家們趁勢反撲,將金兵殺得節節敗退。
鰲拜心知今日難以討好,再戰下去,恐怕這支先鋒精銳都要折在這里。他恨恨地瞪了陳然一眼,一把扯下戰袍下擺,胡亂包扎住傷口,厲聲吼道:“鳴金收兵!撤!”
清脆的金鑼聲響起,金兵如蒙大赦,開始交替掩護,向后潰退。
“追!”周淮安豈肯放過如此良機,立刻下令追擊。
陳然卻抬手制止:“窮寇莫追,小心埋伏。整頓防線,救治傷員,清點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