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幾十號兇神惡煞的暴徒,我僅僅是虎軀一震!王霸之氣側(cè)漏!就將那幫歹人嚇得是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哦,哦哦!光翎前輩您真是太勇武了!”花影十分識趣地送上夸贊,筆下刷刷不停。
面對吹得天花亂墜、幾乎要把屋頂掀開的光翎,殿內(nèi)其余幾位供奉——三供奉金鱷斗羅、四供奉青鸞斗羅、五供奉雄獅斗羅,皆是滿臉黑線,嘴角抽搐。
他們已經(jīng)硬生生聽著光翎在這里連續(xù)吹噓了兩三個時辰,從旭日東升一直聽到了日上中天。
原本花影拿著《斗羅風(fēng)云錄》的策劃來找他們進行“人物專訪”時,他們幾位還暗自欣喜,表面上卻端著架子,拿捏著身份。
畢竟,誰不希望自己的“豐功偉績”能名揚大陸,流芳百世?
可偏偏又不好表現(xiàn)得過于急切,結(jié)果就被光翎這個臉皮最厚的老小子搶了先機,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咳咳。”雄獅斗羅實在忍不住了,干咳兩聲,試圖打斷,“老六啊,你看這都正午了,說了這么久,是不是該差不多了?”
“要不你先喝口水,潤潤嗓子?歇會兒再說?”
“不需要!這才哪兒到哪兒?我的英雄偉績,那好比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還長著呢!”
光翎看都沒看雄獅一眼,直接擺手拒絕,隨即又湊近花影,興致勃勃地繼續(xù)道:
“花影丫頭,來來來,我再和你細細分說老夫當年剛晉升魂圣時,獨闖落日森林核心圈,智取那十萬……哦不,萬年魂獸的驚險歷程……”
這時,連輩分最高的金鱷斗羅也聽不下去了,他捋了捋胡須,冷不丁地開口揭短,“花影丫頭,你別光聽光翎這小子在這里胡咧咧。”
“你可能不知道,他八歲的時候,晚上還睡覺尿床呢。”
“哈哈哈!”雄獅斗羅第一個毫不留情地爆發(fā)出洪亮的笑聲。
“什么?!”花影聞言,一雙美眸瞬間瞪大,里面閃爍起極其耀眼的八卦光芒。
她立刻合上正在記錄光翎“偉績”的本子,快步挪到金鱷斗羅身邊的座位坐下,拿出新的紙張,迫不及待地問道:
“老爺子,這是真的嗎?您快詳細說說!”花影筆下已經(jīng)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當然是真的!”金鱷斗羅一臉篤定,帶著幾分長輩揭穿小輩糗事的得意,“他是我看著長大的,這事兒千真萬確!”
“天吶……這真是……珍貴的“史”料啊……”花影一邊低聲驚嘆,一邊運筆如飛,迅速將這一件“供奉殿秘聞”記錄在冊。
金鱷斗羅見效果不錯,趁熱打鐵,清了清嗓子,擺出前輩高人的姿態(tài):
“花影丫頭,既然你想聽真正的英雄事跡,不如來聽聽老夫當年,如何單槍匹馬,獵殺十萬年魂獸的壯舉吧?”
“哇——!!!”花影非常配合地雙手捧心,表現(xiàn)出極大的震驚與崇拜,“老爺子!您……您還獵殺過十萬年魂獸?”
“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啊!”
“那是自然。”金鱷斗羅胸膛微微挺起,臉上寫滿了驕傲,“毫不夸張地說,在老夫那個時代,我便是當之無愧的大陸第一魂師!”
“老爺子!您快說,您快說!細節(jié)!我要聽細節(jié)!”花影“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手中毛筆蓄勢待發(fā)。
而另一邊,光翎斗羅看著花影真的將自己的“黑歷史”記錄在冊,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
他氣得跳腳,指著金鱷吼道:“老東西!你胡說八道!你才八歲尿床!你全家都八歲尿床!”
他急忙轉(zhuǎn)向花影,語氣急切地辯解,“花影丫頭!你別聽他瞎說!他老糊涂了!快把那頁撕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花影從善如流,立刻拿起筆,在那行字上胡亂涂抹了幾下,使之模糊不清,然后在旁邊用小字工工整整地補上一句注釋。
“經(jīng)核實,六供奉光翎斗羅并未于八歲時尿床,此乃誤傳。”
她這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舉動,被殿內(nèi)其余幾人看在眼里,頓時引發(fā)了一陣更夸張的爆笑,雄獅斗羅甚至笑得捶打自己的大腿。
光翎雙手緊緊攥拳,氣得渾身發(fā)抖,脖頸都紅透了,他感覺自己的“一世英名”在此刻碎了一地。
當著花影這么一個單純可愛的晚輩的面,被如此無情揭短,這讓他如何能忍?
于是,他腦子一熱,語出驚人,“老東西!你污我清白!我……我要和你單挑!!”
此話一出,整個供奉殿瞬間安靜了下來,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單……單挑?!”花影猛地扭過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光翎,這次她是真的被驚到了。
與此同時,她心底深處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火苗也“噌”地竄了起來。
她表面上震驚無比,甚至還帶著一絲擔憂地勸道:
“六供奉,您……您要和金鱷前輩進行斗魂?”
“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不勝從前,您這樣……不太好吧?”這話聽著是勸架,實則背地里點了把火。
“哼!”光翎正在氣頭上,完全沒聽出弦外之音,或者說根本不在乎,他不依不饒地瞪著金鱷,“老東西,你就說敢不敢吧!”
金鱷斗羅感覺自己被嚴重看扁了,一股無名火起,冷聲說道:“老六,你小子真是長本事了?翅膀硬了是吧?都敢跟我叫板斗魂了?”
一旁的青鸞斗羅眼見局勢發(fā)展至此,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假裝上前勸架,實則暗中拱火道:
“老六,算了算了,三哥畢竟年紀大了,氣血不如當年旺盛,哪里還能陪你這樣胡鬧?”
說著,他給了雄獅斗羅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雄獅斗羅立刻心領(lǐng)神會,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三哥操勞一生,如今年紀大了,我看這場斗魂就算了吧,萬一閃了老腰可不好。”
“哼!!”金鱷斗羅瞬間被徹底點燃,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渾身散發(fā)出強大的氣勢,衣袍無風(fēng)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