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目的紅光，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它從靈的手背上炸開。
混亂。
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意志。
這股能量，姜康再熟悉不過，和地脈核心深處那顆暴走的“原初之心”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呃。。。”
昏迷中的靈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猛的抽搐。
她白皙的皮膚下，蛛網般的血色紋路瘋狂蔓延，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活活撐爆。
她成了一顆人形炸彈。
【警告：目標‘靈’能量同化失控。】
【預計十五秒后自毀。】
【爆炸將摧毀半徑三百米內所有物質。】
腦子里，那個絕對理性的聲音準時響起，冰冷的沒有一絲波瀾。
【最優解：立即終止目標‘靈’的生命活動。】
【成功率百分之百。】
“我讓你閉嘴。”
姜康在意識中低吼，一股火氣直沖腦門。
又是這種狗屁方案。
這個新誕生的“理性”，簡直就是個披著自己聲音的魔鬼。
【指令沖突。宿主情緒劇烈波動。決策精準度下降百分之二十三。建議。。。】
“建議你當個啞巴。”
姜康粗暴的打斷了它。
他的視線在抽搐的靈和昏迷的亞當之間來回掃動。
威脅。。。
工具。。。
腦中閃過AI對兩人的冰冷定義。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計劃，卻因為這兩個詞瞬間成型。
一個不穩定的能量源。
一個完美的能量容器。
還有一個，是剛剛掌握了源質提純的，最頂級的能量過濾器。
這他媽不是天造地設的一條流水線嗎！
姜康不再遲疑。
他猛的坐起，雙手齊出。
一只手掌按在靈的后心。
另一只手掌貼上亞當的后背。
緊接著，他調動體內的血源之力，將自己與亞當也連在一起。
一個由三人構成的詭異循環，被強行建立。
“開始！”
姜康心念一動，主動從靈的體內，扯出了一絲那狂暴的猩紅能量。
轟！
灼熱的能量沖刷著他的手臂，筋脈發出被撕裂的爆響。
皮膚表面，一道道血口炸開，鮮血瞬間濕透了衣服。
【警告！宿主身體結構崩潰！經脈損傷百分之七，肌肉溶解百分之三。。。】
AI的警報變成了急促的蜂鳴。
姜康不聞不問。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自己新開辟的精神工廠。
源質提純，全力發動！
在他的意識視野里，那股猩紅能量被強行拖進一個巨大的虛擬熔爐。
熔爐運轉，混亂的能量被分解為四團光。
一團翠綠，滿是生機。
一團金色，溫和強大。
一團灰色，夾雜著無數記憶碎片。
最后一團，是散發著污染氣息的純黑。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
姜康的意識體冷酷的一揮手，那團黑色的污染殘渣被直接扔進了虛空，消散無蹤。
接著是精細操作。
他引導著那團翠綠的生命精華，順著手臂原路返回，注入靈的體內，修復她被撐裂的身體。
而那團最核心的金色光團，則被他通過另一只手，導進了亞當的身體。
這個“完美容器”果然名不虛傳，對這股能量來者不拒，鯨吞入腹，身體表面以經散發出淡淡寶光。
至于那團灰色的記憶碎片，姜康暫時把它封存了起來。
一個完美的能量循環，就此誕生。
狂暴的能量從靈的體內抽出，經過亞當的緩沖，再進入姜康這個中央處理器進行提純，最后，純凈的生命能量返回靈的體內，滋養她，穩定她。
【能量循環已建立。】
腦中的AI不再建議，切換成了儀表盤模式。
【靈，生命體征穩定，過載風險解除。‘制衡’印記與‘原初之力’良性融合中。。。】
【亞當，身體結構強化中，細胞活性提升百分之十七。‘完美容器’特性淬煉中。。。】
【宿主，【源質提純】熟練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五。四維屬性微量增長。。。】
一石三鳥！
姜康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力量，和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幾乎要沉醉。
隨著純凈能量的滋養，靈的抽搐漸漸平復。
她手背上猩紅的印記，光芒也逐漸收斂。
紅色與原本的白色交織，旋轉，最終，形成了一個紅白二色，緩緩流轉的太極圖。
一股遠比之前更強，也更內斂的氣息，從她身上升起。
她盡然再這次生死危機中，直接突破了一個大境界！
能量融合達到頂點的瞬間，靈的潛意識深處，一幅畫面一閃而過。
那是一棵無法形容的血色巨樹，通天徹地。
樹上，結著一顆顆心臟般的果實，每一顆都在搏動。
巨樹之下，站著一個看不清臉的白袍人。
那人，正對著她，伸出了手。
畫面，停。
地下管道內，能量的奔流終于停歇。
姜康收回雙手，長長的吐出一口帶血的濁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數據面板。
【靈】
【狀態：穩定（進化）】
【印記：制衡之印（原初形態）】
【亞當】
【狀態：強化】
【特性：完美容器（淬煉）】
成了。
危機解除，三人還集體升級。
這次冒險，賺翻了。
姜康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準備喘口氣。
他的超凡感知，在AI的數據流輔助下，突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屬于這里的異常。
那不是聲音。
不是氣味。
不是能量波動。
是這片黑暗的背景板上，多了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像素點。
【警告：未知生命體接近。】
AI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凝重。
【距離：一百五十米。】
【移動方式：聲波規避，心跳抑制，熱信號偽裝。。。】
【威脅等級評估中。。。】
【。。。評估失敗。目標具備反偵察特性。】
評估失敗？
姜康的心猛的一沉。
連吞了“清道夫”AI核心的超級計算機都分析不了，來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一道沙啞，優雅，又帶著玩味笑意的聲音，毫無征兆的，就貼著他們三人的耳邊，再這片空曠漆黑的地下管道深處，響了起來。
“躲在這里嗎，三只沾染了‘神血’芬芳的小老鼠。。。”
“這味道，真是令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