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朱高熾神情頓時一頓,他瞪大眼睛看著魏明,不解地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魏明還真的貪墨了不成?可若是他貪墨了,那孤都給他們找好理由了,他又為何不順勢應(yīng)下?
魏明頓了一下,笑著反問道:“殿下,這次修建二十四王府,國庫應(yīng)該又重新空了吧?”
朱高熾眼神頓時一暗,低著頭嘆了口氣,十分無奈地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好不容易才有點起色的國庫,又空了......”
“若不是如此,孤也不會察覺到工部調(diào)撥了超出修建王府的物資。”
魏明頓時明白了,原來今天朱高熾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自己也沒有貪墨,而且等朱高熾聽了自己的打算之后,一定不會再介意這點物資的。
“所以啊,下官就在想,能不能有辦法在修建王府的時候,把花掉的錢糧再賺回來。”魏明呵呵一笑。
朱高熾不敢置信地看著魏明,疑惑問道:“你說什么?你有辦法把錢糧賺回來?”
魏明沒有說話,只是淡淡點頭。
朱高熾頓時皺起眉頭,十分不解地問道:“你究竟有什么辦法?要知道那些藩王可是不會給你一文錢的。”
“下官根本就沒有想過他們會給錢。”那些藩王正朝思暮想的都是回到封地去呢,巴不得自己把王府修不起來,又怎么肯花錢?
“但是自古以來,房產(chǎn)地產(chǎn)哪里有不賺錢的呢?”魏明笑吟吟地看著朱高熾。
朱高熾頓時眼睛一亮,但他還是不知道魏明究竟有什么計劃。
“你究竟想要怎么做?”
魏明起身,來到一個柜子面前,拿出一疊厚厚的圖紙,放到桌子上打開,向朱高熾展示。
“殿下請看。”
隨著魏明打開圖紙,朱高熾頓時看到一幅巨大的畫卷從他面前展開。
畫卷里面青瓦白墻,林蔭成道,小橋流水蜿蜒期間,在一個不大的天地里,因地制宜,沿阜壘土,種植花木,建造亭榭,由此而出現(xiàn)多樣且幽美的畫面,達(dá)到“身處天下最繁華之所,而同時又能夠又身處清幽山谷的怡情”的境界。
同時,整體來看此地又如同一條氣勢雄偉的長龍又盤踞此間。朱高熾定眼一看,原來是一排曲折蜿蜒的宅子在王府外面圍了一圈。
“這這這......”朱高熾指著畫卷,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魏明,問道:“這就是你準(zhǔn)備修建的王府?”
魏明笑了笑,指著畫卷解釋道:“這中間的才是王府,和它們一街之隔的是五進(jìn)或者是三進(jìn)的宅子。”
手指在外面一圈宅子上面重重點了點,魏明擲地有聲地說道:“這些宅子,就是下官準(zhǔn)備把這次修建王府的花費,賺回來的關(guān)鍵。”
“你想要靠著這些宅子把花費都賺回來?這不可能吧?”朱高熾搖著頭,有些不信。
京城里的宅子價值的確不菲,但是想要修建出這些宅子,那花費也不小啊。而且,如果是再把修建王府的花費平攤到每個宅子頭上的話,那宅子的價格就是一個天價。
除非誰腦子有毛病,否則沒有人會買的!
魏明看著朱高熾,微笑著搖搖頭,說道:“殿下太小看這天下的富人了。”
見朱高熾不信,魏明低頭看向桌子上的畫卷,說道:“這些藩王在殿下看來,或許已經(jīng)是日落西山,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了。但是在有些人眼中,可都是香餑餑啊。若是給他們一個接近藩王的機(jī)會,他們會不遺余力拼命巴結(jié)上來的。”
朱高熾頓時有些明白了,立刻試探著說道:“所以,你想要利用他們這種心理,把這些宅子高價賣給出去?”
“是的。”魏明笑吟吟地點頭。
朱高熾并沒有魏明那么輕松,反而滿臉凝重起來,看向魏明說道:“可是你想過沒有,既然這些人是別有用心,那么他們住在這里會有什么后果?”
“無非不過是巴結(jié)藩王罷了。”魏明淡淡一笑,說道:“雖然這些人或許會得到一些好處,但是終究影響不了大局。”
只要朱棣將藩王羈留在京城,那就說明這些藩王就此沒落了。連藩王都自身難保,那些想要巴結(jié)藩王的人,又能夠得到什么好結(jié)果?
或許會被他們借著藩王的名頭,開拓他們的生意,但這是能夠接受的。
相反,若是一點好處都沒有,那又怎么能把宅子賣上高價呢?
朱高熾微微搖頭,臉上露出笑容,他看著畫卷默默數(shù)了一下。忽然察覺到什么,說道:“你這王府二十四座,但是宅子卻又五十多座......你這是想要不僅把修建王府的錢抹平,甚至還想要賺一點吧?”
“那是當(dāng)然。”魏明也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
自己雖然不算是無利不起早,但是這樣能狠賺一筆的機(jī)會,當(dāng)然是能夠賺多少就要想辦法賺多少。
朱高熾看了魏明一眼,頓時笑了起來,說道:“孤也不貪圖你的錢財,只要能夠把這次的花費給孤抹平了。其他賺的錢,都是你的!”
“多謝殿下。”魏明拱手朝朱高熾一拜,笑著說道:“不用算臣的,這次工部匠人也是出了大力的,既然殿下要賞賜,那就不如賞給他們吧。”
見魏明連到手的錢都不拿,朱高熾滿意地笑了,點頭道:“好,這一次孤就依你!”
朱高熾帶著怒氣而來,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工部。
并且直接去了宮里,向父皇稟報。
“你說什么?”朱棣簡直不敢相信地看著老大。
朱高熾將遞給馬和,兩人合作展開,給老爹看。
“爹,你看看吧。這就是魏明準(zhǔn)備修建的王府和宅子。”
朱棣現(xiàn)在的表情也是和當(dāng)時朱高熾的一樣,他看到之后也被如此恢宏的計劃給嚇了一跳。
“這,這要花多少錢?”
其實朱棣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給藩王建多好的王府,在他看來只要建一個差不多的王府就行了,完全沒有必要修建得多好。只要藩王家眷進(jìn)京,那就大勢已定。
到時候,就算是一眾藩王不滿意又如何,難道還能夠反抗他不成?
所以看到畫卷的時候,朱棣驚了,他完全沒有想到魏明竟然會來真的。
朱高熾微微點頭,解釋道:“的確花費不小......不過按照魏明的計劃,修建王府的錢不僅可以賺回來,甚至還能夠賺上一點。”
朱棣沉默不語,他看到畫卷之后,完全不在乎魏明能不能賺了。沉聲說道:“告訴魏明,朕不管他把王府修成什么樣子,但是朕也不會給他一文錢。若是到時候,不能把錢賺回來,朕拿他試問!”
“父皇,兒臣也以為把這些宅子賣了,把本錢賺回來不成問題。”朱高熾見老爹滿臉擔(dān)心的樣子,不由地笑著說道。
朱棣卻冷哼兩聲,直接擺手打斷朱高熾的話,說道:“朕不聽這些,你就把朕的話原原本本地傳給他。”
“是。”見老爹都這樣說了,朱高熾也不敢再說些什么,只好點頭答應(yīng)下來。
隔日,魏明就從朱高熾口中得到了朱棣的態(tài)度,對此并沒有任何表示,繼續(xù)投入到王府和宅子的修建當(dāng)中。
時間飛快,很快便數(shù)日過去。
這一日,陳名懷帶著一個肖姓匠人來到魏明的房間外面。
陳名懷示意肖姓匠人留在原地之后,他輕輕敲了幾下房門,推開走了進(jìn)去。
“大人......”陳名懷輕聲呼喚一下。
魏明聽了,手上立刻頓住,抬起頭看著欲言又止的陳名懷。
好奇問道:“你這又是怎么了?”
陳名懷低頭抿了抿嘴唇,聲音沙啞地說道:“大人還記得前幾天給了一個匠人方子嗎?”
魏明頓時回想起來,微微點頭表示自己還記得。
陳名懷面色有些尷尬地一笑,說道:“他來求見大人了。”
“那就讓他進(jìn)來啊。”魏明放下手里的毛筆,平靜地說道。
“這個......”陳名懷遲疑了一下,用力點頭回道:“好,下官這就讓他進(jìn)來。”
很快,陳名懷就轉(zhuǎn)身出去,把肖姓匠人帶到魏明面前。
肖姓匠人一來到魏明面前,頓時就跪了下去,說道:“小的辜負(fù)了大人的信任,請大人責(zé)罰。”
魏明奇怪地看了肖姓匠人一眼,頓時不解地抬頭望向陳名懷。
陳名懷連忙湊近低聲解釋起來,隨著陳名懷的解釋,魏明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來,那日肖姓匠人得了方子之后,立刻就去找他老叔。好在肖姓匠人聰明,從進(jìn)京的城門和老叔的窘迫就推測到,他這位老叔不可能去京城有名的醫(yī)館抓藥,一定會找盡量便宜的醫(yī)館。
果然,肖姓匠人就照著這個想法,很快就把他老叔找到。而這個時候,他老叔正在排隊等著抓藥。
聽聞肖姓匠人有治病的方子,他老叔原本是將信將疑的。還是肖姓匠人說這方子是魏明給的,對方才相信了。
兩人連忙回去,一嘗試,竟然真的藥到病除。當(dāng)天晚上喝了藥,第二天早上人不僅能夠睜開眼睛了,甚至還能夠吃得下一大碗稀粥。
僅僅養(yǎng)了兩天,人就完全恢復(fù)正常了。這效果在眾人眼中,完全就是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