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剛剛走到家門口,還沒有進去正好和妹子撞上。
“大哥!”
魏明一走就是幾個月,魏淼突然看到大哥回來思念之情再也忍不住,立刻沖上去把魏明抱住。
“哎呦,你這是干啥?”
魏明這才發現,妹妹好像比之前長高了一大截啊。本來想要伸手去摸她頭的,結果卻摸到后背上。
“好了,好了,快放開。”見妹妹沒有松手的意思,魏明只好無奈地嘆道。
“不!我就不!”魏淼不僅不松手,還勒得更緊了,甚至她還頑固地搖擺兩下。
“呃......”魏明頓時感覺到胸口里面氣都被妹妹給勒出去不少,有些窒息的不適,連忙說道:“快點放開,我都要被你勒死了。快放開,大哥給你帶了禮物。”
“什么禮物?”果然,聽到有禮物的魏淼兩眼放光,終于肯松開手臂。
魏明深吸口氣才感覺到緩過勁來,笑吟吟地看著妹妹。
魏淼臉色微微一紅,連忙辯解道:“我,我也不是想要大哥的禮物......我就是想要看看大哥有沒有記得我......”
魏明驚訝地瞪大眼睛,連忙朝妹妹豎起拇指贊嘆道:“好!”
“好什么?”魏淼一愣,沒有明白大哥的意思。
魏明上下打量一眼,看著妹妹初具的傾城之,不由得感嘆道:“就憑你剛才這句話,將來不管你嫁給誰,你都能夠把他當狗遛!”
“大哥!”魏淼頓時有些生氣了,撒了一個嬌說道:“我才不會嫁人,我要守著大哥和爹一輩子。”
“是嗎?”魏明呵呵一笑,從懷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有些遺憾地說道:“本來我還準備了禮物,好讓你以后當嫁妝呢。現在看來,你應該用不上了。”
“誰說過我用不上。”魏淼一把將盒子搶過去,打開一看竟然是滿滿一盒子五顏六色的寶石。
魏淼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如此多的寶石,瞬間驚訝得當場愣住。
“大哥,這些真的都是給我的?”魏淼都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確認道。
“當然是給你的,喜歡嗎?”魏明淡淡一笑。
這些寶石都是安南王宮里面的精品,是魏明專門從戰利品里面挑選出來的。
大軍攻破升龍城斬獲無數,安南王宮里面更是堆滿了黃金寶石。
魏明沒有要黃金,只是從戰利品里面挑選一些寶石,這對于大軍的斬獲來,完全就是不值一提。
甚至朱能都認為魏明拿的太少了要他多拿點,被魏明拒絕了。
“可是......”魏淼當然喜歡,那個女子不喜歡這些色彩鮮艷的寶石,那個女子能夠受得了亮晶晶亮閃閃寶石的誘惑?
“這也太多太貴重了......”
“什么貴重不貴重?”魏明用力把盒子壓進妹妹手里,笑著說道:“你是我妹妹,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魏淼低下頭緊緊抱住盒子不肯松開,她太喜歡這些寶石了,根本舍不得。
想了一下,她抬起頭朝大哥露出一個笑容:“那我只要一半,剩下的留給將來的嫂子。”
“你,怎么會這樣想?”魏明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自己還沒有成親呢,哪里來的嫂子。
魏淼卻好像是給她自己找到了一個適當的理由,直接說道:“大哥你都及冠了,很快就會成親的,我先給嫂子留著。”
然后便抱著盒子,歡快地跑開,把魏明一個丟在這里。
魏明看著妹妹跑走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微微搖頭:“成親?連女子都沒見過幾個,怎么就說到成親上面了?”
可是這個念頭剛完,腦海里忽然一個女子的身影一閃而過。
魏明也是愣了一下,隨后自言自語地道:“不會吧?我想要的是她?”
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魏明連忙把腦海里的身影拋開,抬不去找老爹。
“嘎吱”一聲推開門,魏明看到老爹正坐在屋子里。
老爹抬頭看了魏明一眼,頓時露出笑容道:“回來了?”
“回來了。”魏明微微點頭。
隨后坐到老爹身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懶洋洋地癱坐是椅子上,嘆道:“還是家里舒服啊......”
老爹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是倒了一杯茶推到兒子面前。
魏明側頭看了老爹一眼,有些奇怪地問道:“爹,我這出去這么久,好不容易才回來,你怎么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怎么?你想老夫有什么反應?”老爹笑呵呵地問道。
魏明一下子頓住,其實他也不知道老爹應該有什么反應才合適。
忽然想到剛才的妹妹,帶著幾分埋怨地說道:“我出去這么久,難道老爹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老爹慢慢地抿了一口茶水,輕笑著說道:“好男兒志在四方,多出去走走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看看那些整日待在京城的男兒,連出去建功立業的膽量都沒有,將來會有什么出息?”
沒有想到老爹竟然會是這樣的想法,魏明微微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干脆一把抓起茶杯,把茶水全部倒進嘴里。
老爹看著兒子粗俗的喝茶方式并沒有說什么,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之前他還會提醒魏明兩句,可是魏明當面答應地很好,轉頭卻又忘在九霄云外。
下一次喝茶的時候,還是這個樣子。時間一長,老爹慢慢也就習慣了。
反正兒子只在家里是這樣,又不會到外面去丟人現眼。
“對了,能和老夫說說你這次去安南的事情嗎?”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魏明淡淡點頭,便笑著告訴老爹自己這一路的經歷。
“由于是坐戰艦出海,到安南的路上倒是沒有什么好說的。”
老爹微微點頭,這一路上都是海的確是沒有什么好說。
“不過走海路還是快啊,只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戰艦就抵達安南境內......”
聽著兒子說戰艦是如何逆流而上直插安南國都升龍城,老爹剛才嘴上說著不擔心兒子,可是現在他卻是一副神色緊張的樣子,甚至手上都悄無聲息地攥成拳頭。
魏明為了避免老爹擔心,只是簡單地把經過說了一下。“戰艦圍城之后,就是用火炮轟城就可以了。兒子甚至可以坐在甲板上,一遍吃肉喝酒,一遍看著火炮轟城。”
“難道安南就傻傻地被火炮轟?他們就不知道反擊?”聽了兒子的話,雖然老爹有些不信,但是他擔憂的心卻逐漸放了下來。
“嗨,他們倒是想要反擊,可是咱們的戰艦在水上啊,那可是幾百丈寬的洶涌大河,他們拿什么來反擊?他們的弓箭根本就夠不著咱們的戰艦。”魏明笑著解釋道。
老爹聽得哈哈大笑,別說是他一想到安南人被動挨打的畫面就高興,就算是沒有這個,他只要聽到兒子不用冒險,他就非常開心。
魏明敏銳地發現了老爹的神色變化,立刻猜到老爹是在擔心自己。于是,他后面就故意說笑一樣把經過簡略地說給老爹聽。
既讓老爹知道自己當初都干了什么,讓他放下心來,又讓老爹高興,何樂而不為?
......
安南大捷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傳開。百姓得知之后,都是一陣歡欣鼓舞。
當初安南在富良江襲擊大明護送陳天平的軍隊,就讓大明百姓對安南十分厭惡。現在聽到安南人戰敗,就連偽國主胡一元父子都被抓到大明受審。
如此酣暢淋漓的大聲,當然要用激動的心情說出來才夠過癮。
“小小安南,竟然敢冒犯我大明天威,真是活該!”
“胡一元父子也是夜郎自大......”
在這皆大歡喜的熱烈氛圍當中,有人高興,但也有人反而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處酒樓上,幾個人站在窗口邊,看著下面人頭攢動的百姓,有人冷笑出聲。
“安南乃是太*祖皇帝下詔列舉的不征之國,沒有想到竟然有奸臣蠱惑皇上出兵征伐,如此耗費國力,又不敬祖訓。沒有想到這些百姓竟然跟著歡欣鼓舞,真是人心不古!”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他們也沒有想到此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連忙勸道:“尹兄,此刻正是君民同樂的時候,你可不要說這樣潑冷水的話。”
現在征安南大獲全勝,正是天下人都高興的時候,你現在來說這樣的話,這不是在給天下人上眼藥嗎?
姓尹的聽了,冷笑著掃了對方一眼,沉聲道:“此言差矣,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能因為百姓高興,皇上也高興,那錯了的事就能夠變成是對的吧?此事本官絕不會作壁上觀。”
......
三日之后,朱棣為了這次征南大軍的勝利精心準備了朝會。一來,當然是要獎賞此次南征的有功之臣。
二來,這次南征是朱棣繼位以來第一次大的征伐行動。如此輕而易舉的獲勝,從側面上也能夠證明朱棣的繼位合理性,是天命所歸。
而且第一次這個關鍵節點很重要,很多事情第一次做的時候都會與眾不同,有著特殊的意義。為了這個意義,朱棣想要更加突出此次南征的勝利,也就是理所應當的了。
朝會開始。
首先,便是王彥奉命站出來向眾人宣讀朱能送來的捷報,讓群臣都看看大明皇帝的赫赫武功。
然后便是朱棣正式宣布對胡一元父子的判決,可是等到朱棣想要獎賞這次南征功臣的時候,卻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
“皇上,臣有本啟奏。”禮部主事尹昌隆從班里站出來,舉著圭臬朝著朱棣一拜。
朱棣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不過他并沒有直接發作,而是抬頭盯了呂震一眼。
在這個時候冒頭,就和別人大喜的日子你卻上前送上一口鐘一樣,招人記恨!
出現這樣的事情,朱棣當然會第一個想到,會不會是呂震指使下面的人干的。
呂震也沒有想到尹昌隆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心里把尹昌隆恨得半死,可是這個時候他卻不能上前去把尹昌隆拉回來。
面對朱棣的質疑,呂震只能無奈地微微搖頭,表示不是他指使的。
朱棣臉色這次才好了一點,懶得理會尹昌隆,朝王彥示意一下。
王彥連忙站出來,高聲道:“準奏。”
尹昌隆直起身來,卻轉身看向魏明,大聲道:“下官對南征有所疑惑,不知道魏大人可愿意為下官解惑?”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魏明身上。就連朱棣見了,也微微松了口氣笑吟吟地看向魏明。
魏明愣了一下,不明白這尹昌隆為什么要把目標對準自己。自己可還在休沐呢,若不是今日是朝會,魏明都不會來。
轉身看了尹昌隆一眼,又看向龍椅上的朱棣,頓時明白了此人的打算。此人是想要上奏,但是又怕朱棣發怒,這才拿自己作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