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兵數十萬的朱植都低頭了,知道自己是朱棣眼中釘的朱權更加不敢有絲毫造次。
他連忙堆起笑容,朝朱棣躬身拜道:“滿意,臣弟太滿意了!”
說著,還感嘆一番道:“這王府建設之精巧,構造之絕妙,真是讓臣弟嘆為觀止......”
“看來諸位賢弟都很滿意啊......”朱棣沒有再問朱楧和朱模。
雖然他們都各自握著兩衛人馬,但是相比起朱植來說,根本就是無足輕重。
見朱棣話說完了,朱橞再次跳出來說道:“皇上,還請皇上把此王府賜給臣弟,臣弟感激不盡......”
眼看著被朱橞搶先一步,朱橚立刻說道:“皇上......”
“皇上......”
“皇上......”
其他藩王也是毫不示弱,爭先恐后地要求朱棣把這王府賜給他們。
朱棣頓時耳邊都是嗡嗡聲,感覺到一陣頭大,連忙側頭朝魏明使了一個眼色。
魏明心領神會,連忙站出來大聲道:“諸位王爺,稍安勿躁!”
眾人雖然聽到了魏明的話,但是卻沒有把魏明放在眼里。只是淡淡地看了魏明一眼,又轉頭繼續纏著朱棣。
魏明神色淡然,氣定神閑地說道:“諸位王爺,這次修建的王府每一座都不一樣。若是你們現在請皇上把這座賜給你們,那么后面的你們可就看不到了。”
話音一落,所有藩王齊齊閃開退到后面。
就連爭搶得最為激烈的朱橞和朱橚,都諂諂笑了起來。
“皇上還是先不要賞賜臣弟了,臣弟想再看看其他的......”朱橞神色尷尬地說道。
“咳咳......臣弟,臣弟也是一樣......”朱橚也低著頭,裝出一副不經意的樣子。
朱棣深吸口氣,朝著魏明看了一眼,還是你有辦法。
魏明微笑著點頭回應。
接下來魏明帶著眾人一座一座王府看過去,果然是姿態萬千每座都不一樣。就如同是世上的美人一樣,世上美人千千萬,但是卻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
等藩王都把王府看完了之后,這一次他們并沒有再激烈爭搶。因為朱橞喜歡的王府,朱橚并不喜歡。
即便是有人同時看中一座王府,朱棣就讓年長的優先選擇。很快,所有藩王都分到了王府,就連朱植朱權等人都不例外。
但是朱植和朱權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從其朱橞和朱橚開始爭搶王府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他們準備了這么久、謀劃了這么久的所有心血全都白費了。
魏明出人意料地給了他們最為致命的一擊,徹底打斷他們離開京城回到封地的希望。
從此之后,他們雖然還是尊貴的大明親王,甚至生活更加優渥,但是他們絕對不可能再離開京城半步!
分了王府,朱棣就有理由徹底把這些藩王全部留在經常,一個也不放回封地。而且等到藩王的家眷被接到進城,那他這個心結就徹底去了。
可是朱棣臉上卻沒有絲毫高興的神色,沉著臉低喝一聲:“回宮。”
“臣恭送皇上。”魏明連忙朝著朱棣一拜,就要送他出去。
朱棣卻回頭看了魏明一眼,嗤笑道:“算了吧......”
“啊?”魏明一下子被朱棣的話給干懵了,怎么聽起來有些酸酸的味道呢?
朱高熾更是走到魏明面前,滿臉遺憾地看著魏明,輕輕搖頭嘆道:“你啊......”
“殿下,你這是什么意思?”魏明連忙問道。
可是朱高熾卻一句話不說,背對著魏明擺擺手就直接跟在朱棣的御攆離開了。
“這都是怎么了?”魏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眼疑惑地看著朱棣的御攆離開。
......
回到家里,魏明都還在想著朱棣和朱高熾的事情,兩人的神情也太奇怪了。
自己幫朱棣解決了藩王這個大麻煩,無論怎么看朱棣都應該非常高興才是,怎么反而是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呢?
還有朱高熾,他最后一句話顯然是在暗示自己哪里做錯了......可是,自己究竟哪里做錯了呢?
魏明坐在院子里抬頭朝天上望去,卻始終想不明白。
忽然,察覺到有人走進院子,立刻低頭望去卻看到老爹正捧著一本書在低頭苦讀。
“爹......”魏明笑著喊了老爹一聲。
結果老爹卻如同沒有聽到一樣,直接從他面前走過,魏明伸出去的手就這樣僵在半空中。
還沒有等魏明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老爹直接捧著書走進他的房間了。
“咦?你回來了?”徐輝祖看到魏明坐在這里,快走幾步來到他面前坐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給他自己倒了一杯。
魏明手指朝著老爹一指,下意識朝徐輝祖問道:“這幾天家里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我爹這是怎么了?”
徐輝祖抬頭看了一眼,隨口道:“哦,沒事。這不是春闈要來了嘛,你爹也要去考的,難道你不知道?”
“啊?”魏明立刻想起來了,的確是有這么回事。
記得當初,還是他極力要求老爹去參加春闈的。結果后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魏明忙起來之后就給忘了。
徐輝祖眉頭微微一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不會是連你爹要考進士這件事都不知道吧?”
“怎么會?我當然知道。”魏明立刻回道。
見徐輝祖用深深的懷疑目光看著自己,魏明頓時干笑起來,連忙岔開話題問道:“對了,你這幾天有沒有打聽到什么消息?
“有!”提到這個,徐輝祖頓時就來了精神。
他笑吟吟地看著魏明,說道:“你不會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吧?那就要讓你失望了。告訴你,這幾天京城里面熱鬧的很,流言四起說什么的都有。不過最主要的,還是現在有不少人都認為你不敢和解縉比試。甚至認為你當初就是那人家的名頭作伐,還罵你是無恥小人呢。”
徐輝祖越說臉上的笑意越濃,他倒是想要看看魏明知道這些消息之后,究竟是什么反應。
魏明聽得眉頭大皺,他倒是不在乎外人對他的看法。只是這罵他故意拿解縉的名頭作伐,這就太過了。
魏明自認為根本就不在乎這樣的名頭,更加不會去碰瓷解縉。而且當初明明就是解縉對自己緊追不舍,并不是魏明主動去碰瓷他。
而且魏明不用深思都能夠猜到,罵自己的這些人背后,一定有解縉的影子。
這就讓人惡心了!
“這個瘋子究竟要干什么?”魏明眉頭緊緊皺起,說實話他并不想和解縉發生沖突。
反正解縉現在主持《文獻大成》的編撰,魏明依稀記得解縉就是在這件事情上栽跟斗的,只要靜靜地等著時間推移,一旦解縉編撰的《文獻大成》不能讓朱棣滿意,那就是解縉倒霉的時候。
魏明根本就沒有必要去對付解縉,可是解縉卻一門心思地想要對付自己!
這就讓魏明有些頭疼。
徐輝祖呵呵一笑,輕聲道:“你對他一再忍讓,恐怕讓他誤認為你怕了他。人家這是想要把棍子把你徹底打死,這次你總不能再無動于衷了吧?”
“算了,不說他了。”魏明搖搖頭,不想繼續談論解縉。
徐輝祖瞬間瞪大眼睛,滿眼不可思議地望著魏明:“你還要忍讓他?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魏明也不好和徐輝祖解釋,只能敷衍著道:“你放心,他囂張不了多久。”
“你這話老子信,不過老子倒是擔心你連這點時間都沒有。”徐輝祖上下打量魏明一眼,呵呵笑道:“不要大意,別等來等去,等到最后你被人家收拾了。”
“這你不用擔心,能收拾我的人還沒有生出來。”魏明十分有信心,朝著徐輝祖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徐輝祖微微點頭,既然魏明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些什么。
轉而問道:“對了,剛才看你似乎十分惆悵的樣子,你不會是有什么心事吧?”
魏明笑著就要擺擺手,卻忽然覺得把此事說給徐輝祖聽聽也沒有什么。他對和朱棣從小一起長大,對朱棣了解遠超自己,說不定真的能夠給自己一些建議呢?
“不想說就算了。”徐輝祖也是隨意一問,見魏明沒有想說的意思,便放下茶杯起身離開,他還要去忙他自己的事情。
“等等。”魏明連忙把徐輝祖拉住,笑吟吟地道:“其實也沒有什么,既然你想要聽,那我就和你說說......”
隨即,魏明便將今天的事情和徐輝祖說了一遍。
徐輝祖一邊聽著,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古怪。
意味深長的看著魏明,笑吟吟地問道:“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若是知道,還需要來問你嗎?”魏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徐輝祖嘴角憋著笑容,點頭道:“那倒也是......”
魏明見沒有聽到自己需要的東西,連忙催促道:“依你看來,我究竟是哪里做錯了?”
徐輝祖盯著魏明的眼睛良久沒有說話,把魏明都盯得有些心虛了,還以為他身上有哪里不對。
“皇上這個人嘛......”
“怎么?”魏明有些奇怪徐輝祖怎么會突然評價起朱棣來。
呵呵一笑,徐輝祖淡淡地道:“雖然貴為九五之尊,但是論起心眼來卻沒有多大......喔,反正你不要奢望他有多么寬容就對了。”
“可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魏明十分不解。
“怎么沒有關系?”徐輝祖見魏明還執迷不悟,頓時抬手指著他,嗤笑道:“你給所有藩王都分了王府,但是卻沒有他的份兒......你說他的心里會高興嗎?”
魏明眉頭一皺,還沒有反應過來,滿臉疑惑地說道:“皇上不是有紫禁城嘛,拿王府來干什么......”
說著,魏明頓時停住。
徐輝祖呵呵一笑,搖頭道:“現在明白了吧?”
魏明有些無語地咽了咽唾沫,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皇上不高興是因為我沒有給他準備?”
“沒錯。”徐輝祖淡淡一笑。
“這是怎么個事兒啊......”魏明都有些哭笑不得。
徐輝祖卻起身站起來,朝魏明的肩膀上拍了兩下,笑著說道:“老子敢打賭,八九不離十是個原因,你自己慢慢想吧!”
說完,徐輝祖便離開了。
魏明當然相信徐輝祖的話,也相信他的判斷。只是......朱棣會覬覦王府,還會為他自己沒有分到而生氣?
這件事,魏明怎么看都覺得有些怪異。
最終,魏明還是選擇相信徐輝祖的話,準備進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