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誰天生邪惡呢?這個天生邪惡的老鬼!”
時間維度當中,戴華斌暴跳如雷,跟在玄子身旁破口大罵:“我們怎么就天生邪惡了?等回到未來,我一定要弄死你個老東西!”
貝貝和馬小桃無奈的上前,好一會兒才讓怒氣沖沖的戴華斌重新冷靜下來。
下一刻,畫面跳轉。
一個陰暗的房間內,玄子單獨召見了戴洛黎,假裝表示親近,卻借機偷襲,直接將戴洛黎一只眼睛扣了下來!
“玄老,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被奪去了一只眼睛的戴洛黎表現的痛苦且絕望。
“按照我的計劃,明明可以解決邪眸一族和帝國之間的矛盾……你究竟是為什么?”
“呵呵,可笑!”玄子小心的借助障礙隱藏著自己的身形,不讓戴洛黎有直視自己的機會,冷笑道:
“邪眸一族和帝國的問題哪有那么簡單就解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愚蠢的小子!”
“天生邪惡的邪眸一族根本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覆滅才是你們最好的結局!死掉的邪眸一族才是好的邪眸一族!”
“你這雙危險的眼睛只有在老夫手中,才能真正發揮出它的價值!”
隨著玄子發動信號,一個個黑衣蒙面的特殊魂師沖了進來,對戴洛黎發動了自殺式襲擊!
“慷慨的赴死吧!為了讓星羅更加強大……你難道不是星羅的兒女嗎?!”
隱藏在暗處的玄子還在發動語言攻勢,咄咄逼人的道:“你不是說要解決邪眸一族和帝國之間的矛盾嗎?”
“等你死了,老夫滅掉戴家,矛盾自然就不存在了!星羅也就能獲得長久的安穩……”
“為什么還不去死?你說的那些全都是虛言嗎?!”
“戴家也是星羅的一員!玄老你的思想太極端了!”
戴洛黎渾身浴血的沖出包圍圈,向著星羅城的方向奔去:“我要去稟告皇帝陛下!絕不能任由你肆意妄為!”
“幼稚的家伙!你覺得老夫行事許家偉會不知道嗎?”玄子也跟著沖了出去,直追前面的青年。
“怎么可能?!陛下明明一直在努力緩和關系……”戴洛黎的聲音當中多了幾分痛苦和絕望。
“他確實想著跟戴家緩和關系,可惜你的眼睛太危險了!危險到他不敢再相信你……”
玄子冷笑著從身后發起一道道魂技干擾戴洛黎的逃跑路線,同時迅速靠近:“你今天哪兒都去不了!給老夫攔下他!”
伴隨著玄子的命令,一道道身影從黑暗中一躍而出,向著戴洛黎發動襲擊。
但關鍵時刻,奔逃的戴洛黎猛然回頭,猩紅的獨眼對上了玄子的視線,讓后者渾身一僵。
“砰!”
戴洛黎吐出一顆大火球,將玄子炸的向后倒飛,隨后扭頭繼續逃離。
但這一次,他主動偏離了方向,沒有再向著星羅城的方向逃跑,而是沖進了郊外的樹林之中。
被火球糊了一身的玄子顯得有些狼狽,面色陰晴不定,不敢再主動追上去,下令讓手下的魂師們繼續追殺。
自己則留在了后方,小心翼翼的將差點被毀掉的萬花筒邪眸收藏起來。
另一邊,沖進森林的戴洛黎面對蒙面魂師們的不斷襲擊,顯得憤怒而又憋屈:“為什么要逼我呢?”
“都是星羅魂師,我不想對自己人動手!”
然而面對渾身上下鮮血淋漓還缺了一只眼睛,已經重傷的戴洛黎,蒙面魂師們絲毫不領情,依舊迅速將他包圍,發動攻擊!
“喝啊!!!”被逼迫到極限的戴洛黎怒喝一聲,洶涌的力量從體內迸發,迅速化作實質!
一頭形似猛虎的能量骨架迅速被構造了出來!骨架之上還有淡淡的血色氣焰升騰化作血肉,首尾長達六七米!
帶著明顯虛幻感的血虎將重傷的戴洛黎保護在體內,發出憤怒的虎嘯!
隨后利爪揮舞,口噴光波,僅僅十幾次呼吸的時間,便將圍攻的蒙面魂師全部擊殺!
當解決了所有追擊者之后,血虎驟然潰散,重傷的戴洛黎從中跌落,望著滿地瘡痍苦笑一聲,隨后選擇了一個方向快速離去。
下一刻,畫面一轉。
正在屋內休息的戴鑰衡被敲擊窗戶的聲音吵醒。
起身打開窗戶查看,便看見一只眼眶里旋轉著三勾玉邪眸的烏鴉向他點點頭,隨后飛向遠處。
戴鑰衡眉頭一皺,跟了上去。
離開族地,穿過森林,在一處懸崖上看見了靜靜佇立的戴洛黎。
“洛黎大哥,你受傷了……發生了什么?!”戴鑰衡看著身上沾滿鮮血的戴洛黎,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
戴洛黎沒有回答,只是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邪眸一族的反叛似乎已經無法阻止了……”
“一旦內亂爆發,別國必定趁虛而入,剛剛平息不久的戰火恐怕又要燃起……”
“我試圖用自己萬花筒的力量來阻止反叛,可惜,我的右眼被玄子奪走了……”
“他不信任我,一心要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只怕我的左眼他也志在必得。”
說著,戴洛黎緩緩轉過身,右眼的眼皮明顯癟了下去。
“什么?那條老狗!他怎么敢?!!”戴鑰衡怒火中燒,一雙猩紅的三勾玉邪眸瞬間開啟!
“他就不怕被皇帝陛下發現降罪嗎?!只是一個長老而已,竟敢如此肆意妄為!”
戴洛黎聽著戴鑰衡的話,沉默了一下,隨后道:“在這之前,我想把這只眼睛托付給你……鑰衡。”
“這個時候,我能拜托的也只有你這位摯友了……”
戴鑰衡咬緊了牙關,眼中三勾玉旋轉:“洛黎大哥……”
戴洛黎伸手將僅剩的左眼挖下,將帶著鮮血的眼球遞向渾身顫抖的戴鑰衡。
隨后,他露出一個解脫般的笑容道:“保護好帝國……還有邪眸一族的名號吧……算是我對你最后的托付。”
戴鑰衡沉默了片刻,慢慢伸手將沾滿鮮血的眼球接過,聲音沙啞而低沉的問道:“那么,你接下來的打算呢?”
戴洛黎仰起頭,輕輕的出了一口氣,道:“或許我死掉,家族和帝國之間的事情能有所轉機吧……”
戴鑰衡面色大變,下意識的沖過去:“洛黎大哥,你要干什么?!”
但為時已晚,從戴洛黎身上涌出的風將戴鑰衡吹開,阻止了他的行動。
當風散去,戴洛黎已經面帶笑容的從懸崖跌落,消失在一片黑暗昏沉的河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