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就在片刻之間。
房頂上,沈馨然瑟瑟發抖的縮在蘇妄身邊,小聲嚷道:“怎么辦,他們真的要殺人了。”
“別慌。”蘇妄目光看向院外。
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自院墻的縫隙間蜿蜒而出。
“啊——!”這一聲是黑衣人發出了慘叫,緊跟著另一個慌張的喊道:“不,不好了,老大,他被蛇咬了。”
還沒來得及仔細查看被咬的傷口,門外越來越多的毒蛇和毒蝎像是有了意識,自發的游進院子。
為首的黑衣人啐了一口,也蒙了。
“這他娘的這么玄乎?”
他剛從袖口拿出匕首,毒蛇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
三角眼的蛇頭探出來,蛇眼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吐著信子。
蘇大祥也懵了。
難不成他們老蘇家誰有祖宗保佑,這是顯靈了?
趕緊雙手合十,開始禱告:“謝謝老祖宗,謝謝老祖宗。”
屋頂上,蘇妄的臉色變得慘白,能感受到右腿處傳來針扎似的疼痛,又似是被毒蟻啃噬的鉆心。
技能殘缺版本,還真是坑。
沈馨然連忙扶著他,緊張道:“大伯哥,你還好吧?”
蘇妄咬著唇,搖了搖頭。
揮了揮手,不遠處的毒蛇和毒蝎將那群黑衣人團團圍住,當手輕輕落下。
那些毒蛇就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不顧被匕首砍下蛇頭的威脅,直起身子沖著那群人發起了進攻。
一時間,院子里哎喲哎喲叫喚聲不停。
第一個被咬的黑衣人的嘴唇早已發紫,中毒后癱瘓在地,呼吸漸漸弱了。
蘇大祥整個人呆若木雞。
眼睜睜看著那些毒蛇咬死了那群黑衣人,就在以為它們也要進攻自已時,卻齊刷刷的調頭從院子里的各個門縫里離開了。
后背已被冷汗打濕。
快要被嚇傻了!
實在是大晚上的太刺激了。
等他好不容易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便看見沈馨然攙扶著蘇妄從遠處走過來。
不由慶幸道:
“太好了!小妄,馨然你們沒事。”
“剛剛發生了什么你們可能都不會相信,實在是太詭異了。”
“一群黑衣人歘的跳進來要殺我,然后突然院子里游進來一群毒蛇還有毒蝎子,光毒死壞人,竟然沒毒我。”
“我們老蘇家祖宗顯靈了,明個兒我就要去祠堂再多加點供果。”
聽了這話,‘老祖宗’蘇妄露出深藏功與名的微笑。
而作為旁觀了一切的沈馨然抬頭瞥了一眼他,又低下頭,不吭聲。
不管大伯哥是怎么做到的,這都是他的秘密。
蘇妄裝作渾然未知的模樣,疑惑道:“二叔,你是說有黑衣人要殺你,為什么?”
蘇大祥聽后皺眉,咒罵道:
“還不是小銘這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么禍,這些人尋仇都尋到家里了。”
“幸好這次走運,要是下次,我這條老命就得交代了。”
“對了,我明個兒要去趟李家村,幸好你二嬸去了娘家,逃過一劫……”
蘇妄走上前,踢了踢那三個倒地的黑衣人。
扯下他們臉上蒙著的黑布,很面生,不像是這潁州本地人。
將手放在鼻息前,探了探。
都死了。
嘴唇青紫,一看就是毒發身亡。
蘇妄知道補刀的重要性。
為了以防萬一,拿起黑衣人袖口的那把匕首,對著他們三人的胸口又狠狠的刺了兩三刀。
蘇大祥在一旁都看傻了:“這……”
反倒是平日里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沈馨然面不改色道:
“不能留下活口,若是他們假死或者存著一口氣回去通風報信,下次死的就是我們。”
蘇妄抬起頭,看向沈馨然,陰郁的眉目里閃過一絲笑意。
二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又迅速挪開。
確定徹底死透后。
接下來就是拋尸。
殺手同行們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尸難。
而且蘇家這宅子還是在村頭,不像是蘇妄老屋在村尾,離著大山近。
蘇大祥是個老實漢子,平日里連殺個雞都不敢,現在要拋尸,嚇得整個人都渾身顫抖。
沈馨然卻早已冷靜的從屋子里拿出三條灰色被單。
“我們先把人用布裹住,然后用推車運出去,丟進池塘里。”
蘇大祥:“……”不是兒?這還是那個柔柔弱弱的兒媳婦嗎?
蘇妄補充道:“裹住前再往里面加一塊大石頭,這樣就會徹底沉到底部。”
沈馨然點了點頭。
“有道理,柴房里還有幾塊磨刀用的大石頭,正正好。”
蘇大祥就像是個麻木的行尸走肉,跟著蘇妄跟沈馨然一起完成了所有的步驟,三個人哼哧哼哧將三具尸體沉入池塘。
這時,天邊已顯出微光。
蘇大祥又習慣性的嘆氣道:
“我還以為小銘改了性子,沒成想闖的禍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呀。”
蘇妄大概能猜出蘇銘做了什么。
他這個堂弟從小心高氣傲,覺得自已不是池中之物,因為所有能往上爬的機會他都會抓住。
損人利已的事情做得多了。
至于帶來的報應會不會影響到自家人,這就不是蘇銘關心的事了。
沈馨然心事沉沉,有一種預感,或許后面的生活不會再這般平靜。
三個人好不容易走回家,卻發現緊鎖的大門外有一個女子正縮在角落,閉著眼睛假寐。
蘇大祥一開始還詫異不已。
等走近一瞧,才發現這不是昨日氣沖沖跑出去的李橙花。
趕緊搖了搖她,叫醒道:
“橙花,你怎么睡在門口,這天寒地凍的,別凍病了。”
李橙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是蘇大祥后,忍不住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姑父!姑父……”她的眼眶含著淚,眸子里還有幾分驚恐。
蘇大祥趕緊安撫道:“怎么了?別緊張,慢慢說。昨日你不是已經回了李家村嗎?”
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這件事,李橙花又被嚇得瑟瑟發抖。
顫著聲音道:
“死了……死了,他們都死了。”
蘇妄的聲音帶著穿透力,思緒清晰的詢問道:
“誰死了?”
“昨晚你回去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