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管事瞇了瞇眼睛,五寨堡是吧,老夫記住你了!
一只破狍子,就敢要5兩銀子,等老夫騰出手來,不讓你連本帶利還回來,老夫就跟你姓!
“來福,讓人把狍子送到廚房,帶這位小兄弟去結賬!”
安全起見,陳長生沒帶陳長安一起進去。
一旦鄭管事翻臉,很容易把兄弟倆一鍋端。
留一個在外面,這么多人看著,鄭管事就算有什么歹心,也要三思后行。
來福是一個眼睛珠子嘰里咕嚕亂轉的小廝,一看就透著一股子精明勁。
帶著陳長生,三轉兩拐來到賬房,讓他在外面等著,來福一個人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來福出來了,把陳長生帶到一處偏僻的地方。
塞給陳長生二兩銀子:“趕緊滾,再敢亂看,小心你的眼珠子!”
陳長生:“……”
陳長生氣樂了。
見過吃回扣的,沒見過這么吃回扣的。
50兩銀子吃九成還不算,還要再打個4折,這是真把自己當土包子打發了啊!
陳長生微微一笑:“好的,多謝……咦,鄭管事,你怎么來了?”
一聽鄭管事三個字,來福的魂險些沒嚇飛。
他少給陳長生3兩銀子,可不是鄭管事的意思,是自己擅作主張。
這要是讓鄭管事知道,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驚恐之下,來福本能地回頭,迫不及待想要解釋。
可惜,腦袋才扭到一半,連身后到底有沒有人都沒看到,就感覺脖子一疼,什么都不知道了!
陳長生搜了搜,拿回了本應屬于自己的48兩銀子,還在來福身上找到幾十枚銅錢。
脫下來福的衣裳,套在自己身上,把他拖到了花叢后面。
整了整頭發,醞釀了一下表情,眨眼的工夫,一個活脫脫的下人就出現了。
王百萬有錢,為了證明自己家風嚴謹,下人都是統一的服裝。
雖然不是什么好料子,最起碼干凈整潔,更不可能補丁摞著補丁。
呵呵,既然你們不仁在先,就別怪我老陳不義在后!
溜溜達達,陳長生回到賬房。
王百萬要給母親過壽,錢物進出很大,兩個賬房先生都在埋頭算賬記賬,還有幾個報賬結賬的下人,根本就沒人注意到陳長生。
賬房先生和報賬結賬的伙計之間,隔著一道高高的柜臺,實在不好下手。
不好動手就算了,能勘測好地形,這次就算沒白來。
回到原地,脫下衣裳往來福身上一扔,陳長生轉身就走。
來福醒了之后,如何解釋銀子的去向,是他自己的事情,跟陳長生沒有半個銅板的關系!
他可以說銀子是被陳長生搶走的。
可是,你為什么當時不喊人?
說是被打暈了,誰信啊!
你一個壯小伙,能無聲無息被一個干巴瘦的小子打暈,哄鬼呢!
當然,鄭管事也可能相信來福的話,甚至不管相信不相信,都會想辦法找陳長生算賬。
但是,那有什么關系?
陳長生已經說了,自己是五寨堡的。
靜邊堡在開元衛的西邊。
五寨堡在開元衛的東邊。
鄭管事吃回扣的事情根本就上不了臺面,不可能大張旗鼓地尋找。
最多派人偷偷去五寨堡把人揪出來。
可惜,派再多人,也不可能在五寨堡找到陳長生。
至于在開元衛全境搜查?
不是陳長生瞧不起鄭管事,再給老家伙10個膽子,他也不敢這么干!
退一萬步講,就算將來兩個人偶爾碰面,鄭管事也不一定能把陳長生認出來。
一是鄭管事狗眼看人低,壓根就沒拿正眼仔細看陳長生長什么樣子。
二就是陳長生一身破爛,頭發又長又亂,臉至少蓋住一半,一旦穿上新衣裳,弄個新造型,鄭管事又去哪里認人!
……
見陳長生一個人從后門出來,鄭管事皺了皺眉。
來福是怎么回事,跑到哪里去了,萬一這小子到處亂跑,沖撞了貴人怎么辦?
不過,見陳長生手里只有5兩銀子,鄭管事就放心了。
諒他一個土包子也不敢亂來!
“小子,趕緊回去把你的好東西弄過來,只要東西好,好處少不了你的!”
“好的好的,鄭管事放心,我去去就回!”
陳長生緊緊攥著手里的5兩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那股子沒出息的勁,看得鄭管事直反胃!
擺擺手,懶得再看陳長生一眼,示意他趕緊滾蛋!
陳長生拉著陳長安就走,剛拐過一個彎,黑狼就躥了過來。
之前不想過于顯眼,陳長生沒讓黑狼跟著。
“大哥,咱們現在去哪里?”
陳長生哈哈一笑:“走,大哥帶你去吃肉包子!”
“肉包子?”
陳長安的眼睛都瞇起來了:“吸溜……大哥,肉包子是什么味道,好吃嗎?”
陳長生這才想起來,自己三兄妹,就自己吃過一個肉包子,還是小時候和老爹來的那次吃的。
至于二弟和小妹,別說吃,都不一定見過肉包子是什么樣子!
長期饑餓的人,對食物的味道格外敏感。
根本就不用打聽,聞著味,陳長生就找到了一家饅頭鋪。
白白胖胖的饅頭包子,看得陳長安眼睛都直了!
陳長生穿的不怎么樣,氣勢卻挺足:“掌柜的,包子怎么賣?”
掌柜一看來了兩個小叫花子,當即就想趕人。
可是,兩個小叫花子背著弓箭是什么鬼?
靠,還跟著這么大一只黑狗?
這是叫花子嗎?
掌柜的見多識廣,很快就想明白了,兩個小子估計是附近的獵戶,這是進城賣貨來了!
來的都是客,不管窮富,只要掏錢就行。
“兩位公子,肉包子三文錢一個,五文錢兩個;素包子兩文錢一個,三文錢兩個;白饅頭一文錢一個,菜窩頭……”
陳長生不等掌柜的把話說完,就大手一揮:
“掌柜的,先給我們來兩個肉包子嘗嘗咸淡!”
饅頭鋪掌柜:“……”
看到陳長生揮手的氣勢,掌柜的還以為要買多少。
弄了半天,只要兩個。
兩個包子而已,使那么大勁干毛啊,白讓老子高興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