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番試探,陳長生覺得自己暫時還不能買馬。
尤其是好馬,很容易被上官惦記。
自己一個小兵,百戶或者千戶讓自己把馬交出去,自己能不給嗎?
“哎,掌柜的,還是先來頭騾子吧!”
之前沒打算買牲口,了解了情況之后,陳長生變卦了。
銀子放著不會生崽,必須利益最大化。
以自己前世的能力,加上每日情報系統(tǒng),以后會經(jīng)常進(jìn)山打獵。
可是,怎么把獵物從山里運(yùn)出去,成了一個大問題。
如果能有一頭騾子馱運(yùn),肯定收獲比現(xiàn)在多!
何況,以后無論進(jìn)城賣貨,還是想要買什么東西回去,有頭騾子拉車,總比自己兄弟倆背來背去強(qiáng)。
沒有經(jīng)驗(yàn)的可能不清楚,騾子在山里是很牛逼的,只要不是特別難走的地方,馱兩百斤的東西幾乎不成問題!
牛馬販子眼前一亮,突然又暗淡了下去。
“去去去,就5兩銀子,驢都買不起,還買什么騾子!”
陳長生伸手往懷里一掏:
“嘿嘿,掌柜的,我這里還有5兩,怎么樣,夠買一頭騾子了吧?”
牛馬販子:“……”
“不夠,一頭騾子最少15兩!”
陳長生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不不不,戰(zhàn)馬才30兩,普通的駑馬也就15兩,一頭騾子,10兩足夠了!”
牛馬販子把眼一瞪:“誰告訴你一匹普通駑馬只有15兩的,騾子就是15兩一頭,愛要不要!”
陳長生懶得磨嘰:“12兩,要賣我現(xiàn)在就拉走,以后還會說服我們總旗來你這里買戰(zhàn)馬,不賣就算了!”
牛馬販子一咬牙,一跺腳,跟死了爹娘似的:
“算了算了,13兩,不賺錢賣給你得了,記著一定要讓你們總旗來我這里買馬?。 ?/p>
陳長生一指:“13兩可以,要把那輛車搭給我!”
牛馬販子:“……”
陳長生一個破衣爛衫的家伙,能一次性拿出十幾兩銀子買騾子,說是他自家用的,打死牛馬販子也不相信。
不用問,肯定是替他們那個總旗買的,只要能搭上這條線,一回生二回熟,很可能就會買自己的戰(zhàn)馬,那玩意才是大頭!
讓陳長生郁悶的是,13兩買了掛騾車,還要再掏一兩三錢銀子的牙錢。
在陳長生看來,所謂的牙錢,就像是稅收。
掏了錢,找專門的牙人辦手續(xù),騾子才會屬于自己。
騾馬驢牛這樣的大型牲畜,就像后世的汽車一樣,是要有合法手續(xù)的,不然一旦被官府查到,除了沒收,很可能還會罰款!
陳長生很想投訴,這幫黑心玩意,稅不都該是賣家掏的嗎,讓自己這個買家報稅,真是苛政猛于虎啊!
牙行剛開的牙票,陳長生再次進(jìn)城就沒有收稅。
趕著騾車,陳長生直奔糧店而去。
坐在車上,陳長安腦袋暈了一路。
什么情況?
幾個意思?
自己家這就有騾車了?
整個靜邊堡,只有總旗李德祿家才有騾車,而且才只有一掛。
另外還有一頭驢,和一匹馬。
也就是說,總旗家才三頭牲口。
自己家前兩天還是連飯都吃不飽,一轉(zhuǎn)眼就有騾車了,這不會是做夢吧?
黑狼這家伙很有靈性,見陳長生買了騾車,精神頭好像更足了。
昂頭挺胸走在騾車旁邊,看誰都像是小卡拉米!
騾車停在糧店外面,讓陳長安看著,陳長生徑自走了進(jìn)去。
片刻后,兩個伙計一人扛著一袋糧食,跟在陳長生身后走了出來。
糧袋放在車上,兩個伙計又回去扛了一趟,攏共一石大米,一石白面!
陳長安都傻了。
大哥哪來那么多銀子?
狍子不就賣了5兩銀子嗎,這都花出去多少了?
盡管心里好奇,當(dāng)著外人,陳長安還是忍住沒問。
這一點(diǎn)深受陳長生認(rèn)可,小家伙心里能藏住東西。
買完糧食,陳長生又趕著騾車去了布店。
這年頭,很少有成衣鋪,大部分衣服都是買布,自己回去做。
當(dāng)然,賣成衣的也有,不過一般都是中高檔貨。
比如絲綢,皮裘,或者是文人穿的長衫之類。
窮人舍不得花錢,很少有人買成衣。
如果真想買成衣,可以買故衣,也就是別人穿過的舊衣裳。
陳長生沒有買故衣,不是窮講究,主要是家里有能人。
蘇婉怡官宦之女,做幾件衣服完全不在話下。
大戶人家的閨女,女紅是最重要的技能,必須掌握,否則就像是女人不會生孩子一樣,是會被人笑話的!
麻布便宜,但穿起來不舒服。
棉布貴,穿著舒服,但容易破損。
陳長生當(dāng)然不會委屈自己,大手一揮,棉布一下子買了三匹!
最后,陳長生還買了油鹽醬醋等各種調(diào)料。
前世身為傭兵,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有今天沒明日,花錢自然是大手大腳。
不知道哪一天就掛了,攢那么多錢白白便宜了別人!
一想到自己銀行卡里沒有花完的七位數(shù),陳長生就心疼得肝顫。
如果能把那些錢都帶過來,自己還用為了幾兩銀子磨嘴皮子嗎!
……
“大哥,你看,那是不是李總旗家的騾車?”
陳長生趕著騾車,剛從開元衛(wèi)的西門出來,坐在車后面的陳長安就叫了起來。
陳長生往前一看……
果然,遠(yuǎn)處過來一掛騾車,旁邊還有兩個人步行,應(yīng)該就是李德祿家的騾車。
離得稍微近一些,陳長生終于看清楚了。
李德祿坐在車上,除了車夫之外,兩邊走路的是兩個家丁。
車上好像是自己給他的那只狍子。
之前看到對面過來一掛騾車,李德祿并沒有在意。
離近了才發(fā)現(xiàn),趕車的居然是陳長生!
“長……長生,你什么時候當(dāng)車夫了,這是誰家的車???”
陳長生哈哈一笑:“總旗,閑著沒事,幫人趕車,掙幾個嚼谷錢,你這是去哪???”
李德祿將信將疑,哪個傻瓜會讓你一個破軍戶趕車,是不是眼睛出毛病了?
可是,要說陳長生是在胡說八道,李德祿也不能確定。
畢竟騾車不是假的,車上的東西也不是假的。
李德祿壓根就沒想過,這些全都是陳長生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