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北虜斥候終于來了。
騎著馬從樹林外經過,嘰里咕嚕,不知道說的什么玩意。
陳長生藏在樹冠之中,隔著茂密的枝葉,北虜沒有發現。
等兩個北虜斥候走遠,陳長生這才松了一口氣。
又過了一陣,后面的三個北虜斥候過來了。
陳長生依然沒有動手,靜靜地等他們過去。
五個北虜越走越遠,陳長生相當淡定,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如果五個北虜是來聯絡孫剛的,十有八九會原路返回。
如果是來探查情報的,估計就要繞道了。
繞道也無所謂,陳長生又不是非殺他們不可。
……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突然,陳長生眼睛一亮,開元衛方向,有一道火光沖上天空。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十有八九是北虜斥候燃放的煙花!
煙花升空,很可能就是召喚孫剛的信號,大概是約他出城見面。
陳長生沒有過去,五個北虜斥候,即便孫剛沒有帶手下,六個家伙加在一起,并沒有十足把握對付他們。
……
大約又等了一個時辰,陳長生終于聽到了馬蹄聲!
不用問,肯定是五個北虜斥候回來了,應該已經和孫剛接了頭,這是要回去匯報消息!
黑夜,加上五個北虜斥候的松懈,陳長生決定動手。
沒有在樹冠上繼續呆著,容易被人集火。
躲在一棵大樹背后,陳長生靜靜等著獵物進入伏擊圈。
時間不長,兩個北虜斥候出現在陳長生的視線之中。
論夜視能力,陳長生如果說自己是靜邊堡第二,就沒人敢稱是第一。
不過,和這些世代以漁獵為生的北虜相比,陳長生的自信心就沒那么足了,誰知道他們的夜視能力怎么樣,別說知己知彼,陳長生甚至今天才是頭一回看見他們長什么樣子。
除了有些猙獰之外,陳長生覺得北虜也就這樣,不但長得丑陋,還剃著青虛虛的頭皮,腦后只留了一個像老鼠尾巴一樣的小辮子,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沒有急著動手,等兩個北虜斥候經過之后,才張弓搭箭,對著其中一個家伙的后背松開了弓弦!
嘣!
黑夜之中,弓弦的彈響是那么明顯,另一個斥候立馬就做出了反應。
沒看自己的同伙如何,一個鐙里藏身,就躲到了戰馬的另一側!
陳長生倒吸一口涼氣,好敏銳的戰斗意識。
有戰馬阻隔,陳長生根本就沒有射擊角度!
不過,陳長生射的第一個斥候,運氣就沒那么好了,被一箭射中后頸,直直從馬上栽了下來,連一聲都沒叫喚,就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嘣!
讓陳長生驚訝的是,鐙里藏身的家伙居然還有余力反擊。
躲閃的同時,還能取下背上的弓箭。
用兩條腿牢牢控制住身體,身體倒掛在馬上,從馬腹下對著陳長生就是一箭!
好吧,只是對著陳長生的方向射了一箭,就算他再牛逼,也不可能在黑夜里瞬間找準陳長生的位置。
陳長生絲毫不慌,見對方再次躲到了馬后,立馬把腳下的一塊小石頭踢飛了出去。
小石頭不偏不倚,正好擊中數米外的一棵柳樹。
北虜斥候果然不是蓋的,哪怕沒有抬頭觀察,還是通過聽聲辨位,又是一箭,正中目標!
很可惜,他選錯了目標,錯把陳長生用石頭擊打的柳樹當成了偷襲的弓手!
為了不讓陳長生抓住規律,對方沒有繼續從馬腹下射箭,這一箭是從上面射的。
要射箭,就要露出上半身。
對方的上半身一露出來,陳長生就及時抓住了機會。
六斗弓根本就沒有拉滿,嘣的一聲把箭射了出去!
輕弓快射,這是戰場上常用的方法。
不是每一箭都要拉滿弓,既費力氣,速度又慢,很容易被人搶占先機!
尤其是在弓箭對決的時候,誰出箭的速度快,誰就占優勢。
你射得再準,沒來及出手就被射死了,那還有個毛用!
陳長生和北虜斥候之間,也就數米的距離。
這么近的距離,雙方都沒有穿鎧甲,只要能射中,哪怕只拉半弓,也能要了對方的命!
北虜斥候的皮質輕甲不算,因為陳長生壓根就沒往他的皮甲上射。
嘣的一聲,一箭射中了對方控馬的小腿。
北虜斥候能在馬背上做各種靈活的動作,全靠兩條腿用力。
小腿受傷,北虜斥候哪里還做得了鐙里藏身,身體一滑,順勢就下了馬!
腿部中箭,嚴重影響了北虜斥候的身體協調,盡管落地的時候還了陳長生一箭,卻嚴重失了準頭,箭矢不知道射到哪里去了。
陳長生抓住戰機,從馬腹下射中了對方的另一條好腿!
雙腿全都中箭,北虜斥候再也堅持不住,當場就癱坐在地。
這一下,戰馬可擋不住了,陳長生又是一箭,結束了他禽獸的一生!
抹了一把冷汗,陳長生暗呼厲害。
不愧是能讓文朝軍隊聞之色變的北虜,手底下就是有兩把刷子!
有夜色掩護,自己又是偷襲,依然和對方打了個有來有去。
這要是正兒八經同時和兩個斥候開戰,還指不定誰笑到最后呢!
擔心后面的三個斥候聞聲趕來,陳長生立馬行動。
兩具尸體拖進樹林,兩匹戰馬牽進去拴好。
可惜,后面的三個北虜斥候還是發現了異常。
夜色靜謐,哪怕隔著幾百米,弓弦的彈響還是引起了后面三個斥候的警覺。
動靜這么大,不用問,肯定是前面的兩個同伙和人交手了。
不敢怠慢,一前兩后,三個斥候打馬狂奔,時間不長就到達了戰場。
陳長生沒有急著動手,靜靜地藏在樹后,看對方如何應對。
不愧是北虜精銳,即便沒有看到戰斗是在哪里發生的,還是根據弓弦彈響的聲音,大致判斷出了戰斗發生的位置。
看到路旁的小樹林,三個斥候及時勒住戰馬,根本就沒有靠近。
這一下,陳長生再想偷襲就困難了,被三個斥候包圍在樹林之中。
皺了皺眉,陳長生握緊了手里的弓箭,準備和敵人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