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的案底,像一記精準的重拳,不僅打碎了賈家的體面,更直接引爆了潛伏已久的經濟危機。
首先受到沖擊的是秦淮茹在廠里的處境。
兒子是小偷,還被留了案底,這個消息在軋鋼廠不脛而走。
原本一些看她獨自養家不易,偶爾會讓她幫忙干點輕松活、多記點工分的老師傅和小組長,現在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異樣和疏遠。
倒不是落井下石,而是誰愿意跟一個“家風不正”、兒子有盜竊案底的家庭走得太近?萬一哪天自家少了點什么,說得清楚嗎?
車間主任也找她談了一次話,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希望她能處理好家庭問題,不要影響工作,更不要給車間帶來不良風氣。這意味著,她以前那些靠著裝可憐、博同情換來的一點隱形照顧,徹底沒了。
“秦淮茹,這批零件要求高,你還是先去干點別的吧。”小組長把她從關鍵工序上調開,換到了最辛苦、工分最低的搬運崗位。
“淮茹啊,最近家里事多,組里聚餐你就別參加了。”女工友們的閑話也飄進了耳朵。
就連去食堂打飯,她都感覺炊事員給她的菜量似乎又回到了“標準線”,甚至偶爾還會手抖一下。
收入銳減,是壓垮賈家的第一根稻草。
與此同時,以往那些零零碎碎的外部接濟,也幾乎斷絕。
一大爺易中海自身難保,對傻柱的連續硬懟讓他威望掃地,不敢再輕易對賈家施以“道德性”的援手,生怕引火燒身。
二大爺劉海中更是指望不上,他正忙著琢磨怎么重新樹立威信,對賈家這攤爛泥避之唯恐不及。
三大爺閻埠貴倒是來過一次,不是送東西,而是來提醒秦淮茹,這個月的水電費該交了,語氣前所未有的公事公辦。
其他鄰居,更是像躲瘟疫一樣躲著賈家。以前偶爾還能借口“孩子沒吃飽”去別家蹭口剩飯剩菜,現在連門都敲不開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棒梗這次的事,還驚動了街道辦和學校。街道辦的干部上門做了情況了解,雖然沒多說什么,但那審視的目光讓秦淮茹如坐針氈。
學校那邊也傳來風言風語,棒梗能不能順利畢業都成了問題,更別提什么評優和補助了。
而家里的開銷卻一分也省不下來。
棒梗經過這次打擊,雖然不敢再偷東西,但變得更加陰沉敏感,偶爾還會無緣無故地發脾氣摔東西。賈張氏依舊是那個好吃懶做的婆婆,甚至還因為最近伙食太差,抱怨更多了。
小當和槐花雖然懂事,但正在長身體,吃不飽就沒精神。
這天晚上,賈家的晚飯桌上,只有一盆清澈見底的棒子面粥,一小碟咸菜,還有兩個摻了大量野菜的窩窩頭。
棒梗看著這飯食,把筷子一摔,賭氣地扭過頭。
賈張氏用筷子敲著碗邊,陰陽怪氣:“這日子沒法過了!喝涼水都塞牙!都是那個挨千刀的傻柱害的!”
小當和槐花默默啃著窩窩頭,不敢出聲。
秦淮茹看著空了大半的米缸和面袋,手里捏著所剩無幾的錢和票證,心里一片冰涼。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可家里已經快揭不開鍋了。
她算來算去,連買最基本的口糧的錢都不夠了。
真正的經濟危機,如同洶涌的暗流,終于沖破了最后一道堤壩,將賈家徹底淹沒。
往日的算計、吸血、道德綁架,在傻柱絕對的實力和冷酷的反擊面前,全部失效。
他們失去了收入,失去了接濟,也失去了在院里立足的最后一點根基。
饑餓和貧窮,像兩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賈家的咽喉。
秦淮茹絕望地意識到,如果找不到新的出路,這個家,可能真的就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