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總督地支持下,陳長生很快就走馬上任。
定邊堡只是一個百戶所,陳長生的辦公地點需要搬到開元衛。
沒錯,陳長生接替的就是王元啟,開元衛從此之后,就要陳長生來領導了!
從一個飯都吃不飽的底層軍戶,到偌大的開元衛千戶,陳長生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走到了很多人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高度!
周總督走了,帶著他的親兵營,回了總督府所在的望北城。
開元衛只是一個千戶所,就算比較重要,也用不著一省總督長期鎮守。
當然,鑒于開元衛的重要性,朝廷不可能讓陳長生一個千戶獨守開元衛,還是會像之前那樣,派一個領兵的武將同時坐鎮。
不過,因為朝堂上還在扯皮,駐守的武將暫時還沒有敲定,開元衛現在就只有陳長生一個千戶所的兵力。
按照北虜的習慣,一般不會連續用兵,下次犯邊,至少要等一年之后。
暫時有一個千戶駐守開元衛,基本已經夠用。
當然,這是朝堂大佬的看法,實際情況如何,恐怕只有周總督和開元衛的百戶、千戶知道。
好吧,周總督是實在不敢再繼續呆下去了。
一是兵營失竊,糧草輜重嚴重不足,二就是堂堂的一省總督,面子不能一直丟。
這么長時間,既沒能找回失竊的軍資,也對黑風寨土匪沒有絲毫辦法,萬一再被土匪擺一道,周總督就再也沒臉干下去了!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趕緊遠離開元衛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正題!
如果不是想要早日脫身,周總督也不可能這么著急就提拔陳長生當千戶……
……
周總督走了,陳千戶來了。
開元衛的百姓一下子就變得人心惶惶。
總督的四千親兵都鎮不住黑風寨土匪,現在換成了一個小年輕,開元衛還不被掀個底朝天啊!
剛上任不到一天,牛大力就氣哼哼跑來找陳長生:
“百戶……不,千戶,知道外面的百姓都怎么說你嗎?”
陳長生瞪了牛大力一眼:“少賣關子,有話直說!”
牛大力撓撓后腦勺:
“千戶,也不知道是誰造的謠,說你能當千戶,全靠給周總督……給周總督……”
陳長生的腳蠢蠢欲動,又想踹牛大力的屁股了。
牛大力一看不好,連忙說出實情:
“很多人都說你是靠給周總督舔溝子,才當上的千戶!”
舔溝子有兩種含義。
一是引申為溜須拍馬。
二就是字面意思,真正地舔屁股。
不管老百姓說的是哪一種,都是對陳長生這個新任千戶的極大不尊重。
陳長生根本不用派人打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力,晚上帶人去五寨堡和大興堡走一趟,謠言就是這兩個堡的試百戶傳出來的!”
“是!”
牛大力雙眼放光,果然還是自己的千戶厲害,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呃,是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
好像也不太合適,反正就是什么都知道!
連動都不動,就知道是誰在背后使絆子,這下看誰還敢蹦跶!
陳長生有每日情報系統,給予的基本都是和自身息息相關的消息,怎么可能不知道誰是始作俑者。
有人在開元衛大肆散播自己的謠言,就算系統一天不提示,兩天不提示,時間長了總會刷出來。
陳長生現在是千戶,周圍的村堡都歸他管。
可是,像五寨堡,大興堡這些新上任的狗大戶,不但不乖乖聽話,反而散播謠言,毀他的名聲,陳長生能饒了他們才怪!
這就是典型的看不清形勢。
以前大家級別都差不多,你們叫我姓陳的小子,我可以不計較,現在你們應該叫我陳千戶!
不聽頂頭上司的話也就算了,還敢給頂頭上司造謠,純粹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根本不用動用官方的力量,只是隨便打個招呼,黑風寨土匪就能滅了丫挺的!
……
上任不到一個月,所有的村堡都成了陳長生的地盤。
什么狗大戶、驢大戶,聽話的,識時務的,陳長生上任伊始就跑來拜碼頭的,暫時還能留一條性命。
那些不服不忿的,陽奉陰違的,暗地里搞小動作的,統統都被黑風寨土匪弄沒了!
為什么狗大戶不找新上任的陳千戶求援?
拉倒吧,一省總督都搞不定黑風寨土匪,俺陳長生何德何能,想讓俺剿匪可以,先贊助五千兩開拔銀子再說!
狗大戶有的已經被黑風寨土匪光顧過,哪里還能拿得出銀子。
就算能,也不想白白便宜陳長生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
當這些看不清形勢的狗大戶,終于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黑風寨土匪的刀子已經送進了他們的胸膛!
這種小事,陳長生連上報都沒有上報。
誰說年輕人不懂官場之道,人家周總督日理萬機,天天和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扯皮,哪有工夫管幾個村堡的小事。
好吧,周總督就是被黑風寨土匪幾對跑的,誰要是還拿黑風寨土匪的事情惡心他,就等著找抽吧!
這就是陳長生敢連續使用黑風寨土匪的底氣,開元衛就已經夠亂了,再亂一點點又有什么關系!
可惜,這個空窗期略微短了一些。
一個月后,朝廷終于派來了一個新游擊。
看見新游擊,陳長生的眼睛珠子險些沒飛出來。
沒想到,還是吳貌才那家伙!
與此同時,關于吳貌才的通告也傳到了開元衛,陳長生看了直接無語。
按說,丟了開元衛,吳貌才身為鎮守游擊,應該輕者丟官罷職,重則丟腦袋。
誰知,這貨玩得挺花,同樣都是逃跑,跑到半路,把王元啟給宰了!
拎著人頭找到周總督,硬說開元衛是王元啟打開的城門,自己追殺百里,好容易才斬了王元啟這個叛徒!
周總督正愁沒辦法交差,既然王元啟是叛徒,事情就好解釋多了。
是王元啟叛變在先,不是我周總督御敵無策!
當然,這些都是借口,主要還是吳貌才金錢開道。
上頭有人,再加上花了大價錢運作,斬殺王元啟這個叛徒的功勞就坐實了。
擺脫了被治罪的命運,來了一個官復原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