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爵將王洋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立刻盤算起來。
他悄悄挪動腳步,湊到王洋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洋哥,實不相瞞,我和這蘇晨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小子不僅壞了我的好事,還讓我在江市顏面盡失,我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可他確實有些邪門手段,我派去的人幾次都沒能得手。”
說到這里,厲爵故意頓了頓。
眼神掃過蘇晨和孟雪瑩相挽的手臂,語氣里充滿了挑撥:
“你看他現在,竟然敢當著你的面和孟小姐如此親近,這分明是沒把你放在眼里!”
“依我看,不如趁著今天交流會人多,給他設個局,讓他當眾丟人現眼。”
“到時候孟家看到他這般無能,自然不會接受這個土包子,孟小姐也會看清他的真面目。”
這番話恰好說到了王洋的心坎里。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報復蘇晨,厲爵的提議無異于送上門的臺階。
既能教訓蘇晨,又能在孟雪瑩面前展現自己的優勢,簡直一舉兩得。
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對著厲爵緩緩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厲爵立刻退到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王洋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臉上擠出一副溫文爾雅的笑容,朝著蘇晨和孟雪瑩的方向走去。
“孟小姐,這位是?”
王洋走到兩人面前,目光看似溫和地落在蘇晨身上。
實則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語氣里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看這位先生面生得很,不知是省城哪家的公子?倒是和孟小姐很般配。”
這話看似禮貌,實則暗藏陷阱。
他只要對方說出自己的身份,他就能順勢嘲諷,讓蘇晨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
周圍的賓客也都看出了王洋的意圖,紛紛停下交談,目光聚焦在蘇晨身上,等著看他出丑。
然而,不等蘇晨開口,孟雪瑩突然往他身邊靠了靠。
手臂挽得更緊了,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語氣卻無比堅定:“他是我的男人。”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
王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與屈辱。
周圍的賓客也都驚呆了,隨即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李明等人更是恨得直咬牙,卻又無可奈何。
孟雪瑩親自開口,他們就算再不滿,也不敢當眾反駁。
蘇晨看著王洋吃癟的模樣,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得意。
他抬眼掃視著眼前的男人,目光在對方脖子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戴著一塊不起眼的墨玉牌,表面刻著隱晦的云紋,隱約有微弱的氣運波動散出,顯然是塊養了多年的氣運玉牌。
而王洋身后的福伯,氣息沉穩如淵,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玄門氣場,顯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這時,王珍珍湊到蘇晨耳邊,悄悄說道:“蘇晨,這個就是我哥哥王洋。”
蘇晨聽后微微頷首。
難怪王洋還懂得用詛咒害人,原來是身后有高人。
看來這次省城之行注定會不太平。
尤其是看到福伯那雙深邃的眼神時,蘇晨也警惕起來。
突然,會場西側連通靶場的拱門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如同平地驚雷般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張少這箭法簡直神了!”
“我的天,五十米移動靶都八環,這水平能去參加專業比賽了吧?”
此起彼伏的驚嘆聲順著風飄進來,賓客紛紛轉頭望去。
連王洋也暫時壓下了屈辱,好奇地朝拱門方向探頭。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富二代正得意地舉著復合弓謝幕。
周圍圍滿了喝彩的人群,閃光燈此起彼伏,將他的身影襯得格外耀眼。
厲爵的目光在靶場與蘇晨之間來回掃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一個新的計謀瞬間在他心中成型。
他往前踏出一步,故意提高了音量:
“沒想到張少的箭法這么厲害,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不過說起射箭,我倒是聽說蘇先生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不如今天露一手讓我們開開眼?”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靶場拉回蘇晨身上。
好奇、質疑、幸災樂禍的眼神交織在一起。
王洋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瞬間明白了厲爵的用意。
射箭不僅需要技巧,更需要強勁的臂力。
而他脖子上的氣運玉牌恰好能加持力量與準頭,這可是他的秘密武器!
平日里靠著玉牌加持,他在私人靶場早已能輕松命中六十米靶心,對付蘇晨這種“鄉巴佬”簡直是手到擒來。
“厲少說的是。”
王洋立刻接過話頭,臉上擠出虛偽的熱情,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慫恿。
“蘇先生既然有如此本事,可千萬別藏著掖著。”
“孟家這靶場的設施都是頂尖的,正好讓我們這些人見識一下高人的手段。”
“不如這樣,我陪蘇先生比一場,就當活躍活躍氣氛,如何?”
他刻意強調“高人”二字,語氣里的嘲諷不言而喻。
“比一場!比一場!”
那些公子哥早就看蘇晨不順眼,此刻終于找到了落井下石的機會。
“王少可是我們省城有名的神射手,蘇先生可別不敢應戰啊!”
“就是,連箭都不敢射,這能配得上孟小姐呢!”
污言穢語如同潮水般涌來,將蘇晨推到了風口浪尖。
孟雪瑩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想替蘇晨解圍,卻被蘇晨輕輕按住了手背。
她轉頭看向蘇晨,發現他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
王珍珍也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王洋怒目而視:“你別太過分!蘇晨不想比就不比,你們憑什么逼他?”
“珍珍,話可不能這么說。”
王洋故作無辜地攤開手:“我只是想和蘇先生切磋一下,怎么能說是逼迫呢?難道蘇先生真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