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山巔的寢殿內,旖旎溫存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
洛蘭攬著泰拉西婭,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散落在枕邊的紫色發絲,感受著懷中佳人前所未有的溫順與依賴。
經歷了靈與肉的徹底交融,兩人之間的關系仿佛打破了一層無形的壁壘,變得更加密不可分。
殿內靜謐而安寧,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這種毫無保留的親密氛圍中,洛蘭覺得是時候了,他不能再隱瞞另一份同樣真摯的情感。
他微微撐起身,低頭看著泰拉西婭慵懶而滿足的容顏,輕聲道:“泰拉西婭,有件事,我想應該告訴你。”
泰拉西婭睜開紫色的眼眸,眼中還殘留著些許迷離的水光,她似乎很享受此刻的寧靜,慵懶地“嗯?”了一聲,示意他說下去。
洛蘭深吸一口氣,目光坦誠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除了你和梅林,我……我對薇薇安,也懷有同樣的心意。”
話音剛落,寢殿內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
泰拉西婭眼中的慵懶與迷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隨即,一股冰冷的怒意如同實質般從她身上彌漫開來。
她猛地坐起身,抓過一旁的紫袍裹住身體,盯著洛蘭,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欺騙的憤怒:
“你說什么?薇薇安?!生命主宰薇薇安?!”她的胸膛微微起伏,顯示著內心的劇烈波動,“你對她……你什么時候……洛蘭!你一直瞞著我?!”
洛蘭能理解她的憤怒,他并沒有試圖逃避,而是平靜地承受著她審視的目光,解釋道:“這份心意并非一朝一夕,但與對你的感情一樣,都是真摯的。我并非有意隱瞞,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坦誠:“昨天,在我們……之前,我本想告訴你,但又覺得在那樣的時刻提起,會破壞氛圍,也是對你們的不尊重。
我選擇在此時坦白,是覺得在經歷了昨晚之后,我們之間應該再無隔閡,我希望你能了解完整的我,包括我所有真實的情感。”
“所以,你是在得到我之后,才覺得可以告訴我了?”泰拉西婭的聲音冷得像幽冥山萬年不化的寒冰,眼神銳利如刀,“你覺得這樣就不是破壞了?洛蘭,你把我當成了什么?把你我之間的感情又當成了什么?一件可以討價還價的物品嗎?”
她的質問如同重錘,敲打在洛蘭心上。他知道,無論理由如何,隱瞞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傷害。
“對不起,泰拉西婭。”洛蘭誠懇地道歉,眼神沒有絲毫閃爍,“我承認,我的處理方式有問題。我低估了這件事可能會給你帶來的傷害。但我從未輕視過你我之間的感情,正因為它對我至關重要,我才更加不愿用輕率的方式去對待。無論是你還是薇薇安,在我心中都擁有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位置。我選擇坦白,是希望能獲得你的理解,而非欺騙。”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但泰拉西婭猛地向后一縮,避開了他的接觸。她緊抿著唇,紫眸中怒火與受傷交織,就那樣冷冷地盯著他,寢殿內的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時間仿佛凝固了。不知過了多久,泰拉西婭周身那冰冷的氣息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她臉上的怒容也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復雜的表情,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還有一絲洛蘭看不懂的釋然。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重新靠回床頭,目光望向窗外灰蒙的天空,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
“罷了。”她淡淡開口,“說到底,這無盡歲月以來,強大的男性,無論是凡人還是神靈,三妻四妾也算尋常。便是主神之中,擁有多位伴侶的也不在少數。”
洛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沒想到她的態度會轉變得如此之快,或者說,如此……奇特。
泰拉西婭轉過頭,重新看向洛蘭,眼神已經變得平靜無波,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略帶戲謔和霸道的弧度:“你想同時擁有我和薇薇安,也不是不行。”
洛蘭心中一動,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前提是,”泰拉西婭的紫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你得打得過我才行。”
洛蘭愣住了。
泰拉西婭看著他,語氣帶著屬于死亡主宰的絕對自信與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泰拉西婭的男人,若是連我都無法戰勝,又何談去庇護其他?想要左擁右抱,可以,用你的實力來證明你有這個資格。否則,一切免談。”
這個條件,簡單,直接,卻又充滿了死亡主宰式的風格。無關道德,只論實力。
洛蘭看著泰拉西婭那副“我說了算”的模樣,心中原本的緊張和愧疚反而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和……隱隱的斗志。
他認真地思索了一下自已與泰拉西婭目前的實力對比。泰拉西婭是死亡規則大圓滿的上位主神,執掌冥界無數年,底蘊深不可測。自已雖然五系大圓滿,規則融合進展驚人,更有生命至高神器在手,但畢竟修行歲月尚短,五系融合還未至完美,整體實力恐怕確實還稍遜于這位老牌的規則主宰。
“好。”洛蘭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泰拉西婭,沒有絲毫退縮,“我接受這個條件。現在的我,實力或許確實不如你,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
他的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和自信。
泰拉西婭看著他眼中燃燒的斗志,哼了一聲,但眼神深處卻悄然掠過一絲欣賞。她喜歡有野心的男人,尤其是這種將野心化為實際行動力的男人。
“那我拭目以待。”她重新躺下,背對著洛蘭,語氣恢復了平日里的淡然,“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點。”
這場因坦白而引發的風暴,就以這樣一種出乎意料卻又符合兩人性格的方式平息了。一個看似苛刻卻留有余地的約定,為未來的關系走向埋下了新的伏筆。
接下來的日子,幽冥山巔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但又有些不同。
洛蘭依舊常住于此,與泰拉西婭(時而也會分離出梅林蒂斯)共同生活。他們一起在湖畔漫步,雖然梅林蒂斯依舊釣不上來魚;一起在王座旁探討規則融合的奧秘,死亡規則與洛蘭的生死輪回意境相互印證,彼此都有收獲;偶爾也會像尋常伴侶般,共享美食,聊一些無關修煉的瑣事。
泰拉西婭表面上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那個約定,對待洛蘭的態度在威嚴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親昵和自然。但洛蘭能感覺到,在那次坦白之后,他們之間似乎又多了一層無形的羈絆和……競爭關系。有時在規則切磋中,泰拉西婭出手會格外“認真”,仿佛在時刻提醒他那個尚未達成的條件。
洛蘭對此坦然受之,他將這份壓力轉化為動力,更加專注于規則融合,特別是命運與毀滅,以及雷系與毀滅規則的融合。在幽冥山巔這處死亡規則本源之地,參悟與之相對又相生的生命、命運乃至毀滅,反而讓他有了許多新的靈感。
然而,玉蘭大陸那邊,他終究還是需要回去一趟。林雷的修行,貝魯特的處境,以及他自已那個尚未完全完成的神位面,都需要他親自關注。
這一日,洛蘭向泰拉西婭辭行。
“要回玉蘭大陸?”泰拉西婭坐在王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
“嗯。”洛蘭點頭,“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而且我的神位面創造也到了關鍵階段,需要本尊回去主導。”
泰拉西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揮了揮手:“去吧。記住我們的約定就行。”
沒有依依惜別,沒有纏綿悱惻,主宰之間的離別,簡單而干脆。
洛蘭微微一笑,身影緩緩消散在幽冥山巔的灰霧之中。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穿透了無數位面屏障,出現在了那片熟悉的、生機勃勃的物質位面——玉蘭大陸的上空。清新的空氣,熟悉的元素波動,以及遠方那隱隱傳來的、屬于他正在創造中的神位面的規則共鳴,都讓他感到一種回歸的踏實感。
新的修行,新的挑戰,以及那個與死亡主宰的“約定”,都將在未來等待著他。而玉蘭大陸,這片他崛起的地方,或許又將見證他邁向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