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園東院。
紅燭跟隨李沉魚離開,院中,澹臺鏡月看到這一幕,心中微微詫異。
發生何事了?
“陰陽非玉。”
一旁,東方魔主看著手中的陰珠,輕聲說道,“原來,它在潭月姑娘這里。”
澹臺鏡月聽到眼前老玻璃之言,收回目光,問道,“魔主認識這東西?”
“認識。”
東方魔主回答道,“古神之眼,陰陽非玉!”
“魔主可知道,這東西究竟有何用?”澹臺鏡月問道。
“具體作用,本座不好說。”
東方魔主猶豫了一下,解釋道,“但是,本座知道,古神留下的每一件器物,都承載有他的部分力量,據吾,呸,據我所知,古神擁有看破一切虛妄的能力,如此可以推斷,陰陽非玉一定有具備類似的力量。”
“虛妄?”
澹臺鏡月說道,“這個詞語,太籠統了。”
“確實有些籠統。”
東方魔主頷首應道,“實在是古神隕落了太多年,所有關于古神的能力,如今,就只有推測而已。”
說到這里,東方魔主似是想到了什么,疑惑地問道,“本座記得,這陰陽非玉原本是在離恨天手中,后來,離恨天失蹤,大赤天代替離恨天成為太清天之主,陰陽非玉順理成章被大赤天所得,潭月姑娘是得到此物的?”
“人間,古戰場。”澹臺鏡月如實回答道。
“有問題!”
東方魔主聽過眼前女子的回答,神色微凝,說道,“大赤天的東西,不可能這么容易拿到。”
“很容易。”
澹臺鏡月平靜道,“這玩意就在古戰場里面放著,當初,我和李公子去的時候,沒費多少力氣,就拿到手了。”
“所以,本座才說有問題。”
東方魔主語氣凝重地說道,“這么重要的東西,大赤天沒有道理放在人間。”
“會不會是他不識貨?”
澹臺鏡月隨口問道,“畢竟,離恨天失蹤后,有關陰陽非玉的情報也都跟著遺失了,或許,大赤天最初不知道這玩意有什么用,等到他反應過來時,人間和神界的通道已經關閉,他再想回來搶,已然為時太晚。”
“的確有這個可能。”
東方魔主正色道,“不過,本座更愿相信,這是大赤天故意為之。”
“目的呢?”
澹臺鏡月問道,“他就不怕,陰陽非玉丟了嗎?”
“以大赤天現在的實力,就算女魃都未必能擋得下他,所以,他能不能拿回陰陽非玉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問題。”
東方魔主凝聲道,“關鍵是,他將陰陽非玉留在人間,為了什么?”
怪了。
那老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樣?
將陰陽非玉留下,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大赤天想讓人族使用陰陽非玉做些什么。
“會不會和南天門入口有關?”
澹臺鏡月猜測道,“先前,三藏在青燈寺揪出了大赤天的部分意志,不久前,大赤天又以分身的方式被勾魂進了地府,仔細想想,如果不出意外,如今,人間、地府,神國全都有大赤天的身影,或許,他留下陰陽非玉,就是想讓人族幫他找到南天門的入口。”
“有一個問題。”
東方魔主提醒道,“人族,對于南天門世界幾乎沒有任何了解,在你和太上上神之前,甚至沒人知道它的存在,如此一來,你們就算拿到陰陽非玉,似乎也沒什么用。”
話聲落,東方魔主身體突然一震,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等等!
一旁,澹臺鏡月此時也反應過來,臉色沉下。
“怎么了?”
兩人前方,女魃看到兩人突然不說話,開口問道。
“陰陽非玉,也許不是為人族準備的。”
澹臺鏡月沉聲道,“而是為南天門世界的入侵者!”
人族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即便拿到陰陽非玉,也很容易被人搶走。
“心眼都讓那老狐貍長了!”
東方魔主冷笑道,“最后,他出面,坐收漁翁之利,真正夠狡猾的。”
“還有一個問題。”
澹臺鏡月平靜道,“我們究竟要不要讓陰陽非玉覺醒,如果陰陽非玉覺醒,會不會正好中了大赤天的圈套。”
“怕什么!”
女魃看到兩人瞻前顧后的樣子,冷聲道,“如果那老家伙下來,本座幫你們擋下他!”
“女魃,你還真不一定擋得下他。”
東方魔主提醒道,“我聽太上上神說,大赤天如今已經修煉出了一條天龍,據我估計,大赤天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傳統意義上的神主或者魔主境,正在朝著更高的境界沖擊。”
“更高的境界?”
女魃皺眉,問道,“古神那個境界嗎?”
“可能吧。”
東方魔主點頭應道,“雖說我們在有肉身的情況下,實力能進一步提升,甚至,可以勉強匹敵三花境,但是,說到底,哪怕借助諸多外力,我們距離真正的三花境,依舊差了一線,并且幾乎無法再寸進,相反古神和人族的圣賢,可是能夠真正立身在這個境界,而且,可以在此境日復一日的積累、提升。”
簡單來說,眾神的頂點,就是三花境的邊緣,還是在借助諸多外力的情況下。
而人族,或者當初那位古神,則可以在三花境這個境界一直走下去,直到連天地意志都能夠抗衡。
正在澹臺鏡月、東方魔主兩人推測大赤天留下陰陽非玉的目的時,李園內院,紅燭走入李某人的房間,徑直在桌前坐下,端起已經倒好的熱茶喝了一口,先一步說道,“都是李叔讓我做的,別罵我,這個鍋,我不背!”
“胡鬧!”
李子夜沉著臉斥責道,“那個胖子懂什么,他讓你做,你就做啊!”
“天地良心!”
紅燭一臉無辜地說道,“我就是李家的一個丫鬟,家主的話,我敢不聽嗎,如今東窗事發,你不罵他,反而找我的麻煩,不就是因為我地位低,沒人權嗎!”
“……”
李子夜無語,片刻后,語氣盡可能溫和地問道,“多久了?”
“從你拒絕換心之時。”
紅燭一本正經地叮囑道,“小子夜,你可別說是我告的密,不然,我還得挨李叔一頓罵。”
她一個丫鬟,可真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