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中——
另一邊,仙舟羅浮。
景元從容地將手中的卷宗合上,置于案頭。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通訊界面上,語氣不緊不慢地帶著一絲試探:“審訊卷宗已經上呈元帥。依照十王律令,鏡流與羅剎,當繼續押往“虛陵”。但天擊將軍遲遲不愿中斷通訊,是出于敘舊之心……還是腹中有話,不吐不快呢?”
虛擬投影中,飛霄的身影顯得有些焦躁:“真沉得住氣啊,景元。對鐵墓一役,聯盟只準許羅浮一艦出兵……都說戎韜將軍爻光智光昭昭。這會兒怎么看不清局勢了?”
另一側的投影里,爻光將軍隨意的回答道:“瞧你說的,我也沒投反對票呀。可大敵環伺,小孩都知道元帥要留幾艘仙舟在后方,以備不-需。”
她話鋒一轉,直指核心:“誰先請纓,誰就是元帥的選擇。我看——這結果正中景元下懷呢。”
飛霄的語氣變得嚴肅:“別怪我說話難聽:這一戰,絕不能讓羅浮領銜。”
景元聞言只是輕笑一聲:“天擊將軍,莫不是怕羅浮摘了曜青戰功?”
飛霄正色道:“茲事體大,就別打趣了。星核之亂、演武儀典…亂象雖平,坊間流言蜚語可是有增無減。有炎老在,別有用心之徒掀不起風浪。可一旦羅浮奪來金血,事態就大為不同了。”
她一針見血地指出:“鏡流是何許人也,與你又有何淵源…不必我多說。借題發揮的法子,要多少有多少。”
對于飛霄的擔憂,景元應對得滴水不漏:“飛霄將軍多慮。我此番請纓,本就不求聯盟內眾口同聲。羅浮斬獲金血,戴罪立功,此為一勝;你我恃此金血,因便斡旋,此為二勝;羅浮二勝,我三人皆大歡喜,此為三勝——”
他攤開手,語氣輕松地總結道:“瞧,這要是天舶司的買賣,不是賺得盆滿缽滿么?”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直接豎起大拇指:“瞧瞧,這就叫‘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飛霄將軍擔心的是鏡流的舊事會影響景元將軍的聲譽,從而動搖羅浮。”
“但景元將軍技高一籌啊,直接把這件麻煩事變成了‘一石三鳥’的妙計。既能讓羅浮將功補過,又能拿到制衡外部勢力的籌碼,還能讓其他將軍無話可說。高,實在是高。”
直播間的網友們紛紛刷起了“學到了”。
“雀神不打牌的時候,簡直就是仙舟第一謀士啊!”
“景元這波操作,把所有人的算盤都算進去了,不愧是將軍。”
“這才是真正的‘智光昭昭’啊,爻光將軍那點小聰明根本不夠看。”
“景元:你們以為我在第一層,其實我在大氣層。”
“三勝理論,完美規避了所有風險,還把好處都撈了,牛!”
“這不是只有兩勝嗎?第三勝是怎么搞出來的啊。”
劇情中——
爻光那慵懶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揶揄:“我看‘神策將軍’改名叫‘樂觀將軍’得了。”
景元將視線從飛霄的投影上移開,落向代表爻光的符號虛影,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問出了關鍵問題:“玉闕有‘十方光映法界’傍身,定比羅浮更明白此戰的意義。翁法羅斯的因果從窮觀陣中消失了——在爻光將軍看來,這一異象主何吉兇?”
爻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卜筮學中,我們稱之為‘虛貞’:事涉星神,非凡人可窺全貌。”
景元輕輕揉了揉眉心,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您這解釋也不比符卿說得好懂。”
“哎呀,‘測不準’三個字,到底哪里不好懂了?對于青金腦袋(博識尊),‘鐵墓’出世是計算中的時刻,但我相信祂不會坐以待斃。”
爻光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戲謔,她話鋒一轉,開始剖析更深層的局勢:“而對于銀河勢力,這是‘一線生機’,也是扭轉星際形勢的關鍵。星穹列車牽頭組建聯軍,但我看各方派系都暗藏小九九呢。”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單手托腮:“虛貞,吉兇未定之象也。古籍里說這叫‘神戰于玄,其陳未張’,意思是星神級別的博弈,咱們凡人連棋盤都看不清,更別說預測輸贏了。爻光將軍這話說得玄乎,其實就是‘天機不可泄露’的雅稱罷了。”
直播間的網友們紛紛表示學到了。
“不愧是雀神,出口成章。”
“神戰于玄,其陳未張…好有感覺的說法!”
“所以結論就是:等結果就完事了?”
“我悟了,就是摸魚人最喜歡的‘等通知’。”
“爻光將軍:我說了,但又沒完全說。”
另一邊。
托帕直播間。
托帕直言道:“‘暗藏小九九’,爻光將軍看得很透徹。這種規模的聯軍行動,涉及的利益方太多,每個派系都有自己的核心訴求。公司內部評估過,這次行動的潛在風險極高,但預期回報也同樣巨大。就看誰能在混亂中抓住機會了。”
直播間的網友們開始分析。
“托帕總監一開口就是專業評估。”
“商業的本質就是信息差和利益交換。”
“聽起來就像一場巨大的商業博弈,賭注是整個銀河。”
“公司肯定已經準備好幾套方案了吧,Plan A B C D什么的。”
“難怪翡翠女士后面會出場,石心十人要動真格了。”
劇情中——
飛霄的聲音陡然沉重,切入了話題,分享著一線情報:“聯盟內部都有分歧,不難想象其余勢力會如何。景元。賽杜尼拉默星群一戰,我和星嘯的軍團交過手了。”
她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警鐘:“務必小心。論軍備、兵卒,燼滅軍團不值一提,公司,甚至豐饒民都能與之一戰。但虛卒不過是‘毀滅’的耗材,真正的變數——”
景元目光一凜,平靜地接過了話頭:“是‘絕滅大君’。”
“沒錯。納努克的令使,也是祂燃燒命途的兵器。尋常的兵法、韜略,恐怕對他們不起作用。”她的聲音里滿是揮之不去的憂慮:“這是我的判斷——要徹底擊落一名大君,必須不計傷亡,不惜代價,只怕……只怕稍有不慎,羅浮又會落入幻朧的陷阱,離‘毀滅’越來越近。”
景元挺直了身軀,目光銳利如劍,斬斷了彌漫的憂慮:“可‘疑慮’二字,正是她意圖在你我心中留下的心魔。”
“還記得么?聯盟誓言的開篇:‘欲令后世免于侵凌攻伐、危疑苛暴之釁’。”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不容動搖的決心:“帝弓的鋒鏑,從來指向一切威脅寰宇的災禍。既然‘開拓’道與我同,那云騎也當守誓如初……但愿戰線最前方的他們,也能夠平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