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李將軍所言,正合本王心意!”
拓跋狩放聲大笑,起身抓起酒壺,將案前酒盞斟滿,舉杯朝李光渚遙遙一敬,“待本我闖入羽化天宮,奪得天道之氣、成就法王大業,定斬皇甫、宋兩家首級送與將軍!”
“還有那安樂公主號稱大夏明珠。”
“正好將她生擒回漠北,斬其頭顱以血祭旗!屆時揮兵南下,馬踏夏花,直搗大夏腹地!”
拓跋狩仰頭將滿盞烈酒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下頜滴落,更添豪氣。
“此件事宜,托付給李將軍了,本王先走一步。”,拓跋狩扔掉酒盞,狼毫大氅凜凜威風,大步踏出帳外。
前來報信的烏蠻武者完顏兀跟在身后。
走出軍帳外。
他將拓跋狩的坐騎牽來,此獸通體覆著暗黃色長毛,身形壯碩如象,足有三丈高,兩根獠牙筆直上翹,鋒銳如神兵。
每一步踏下,都令地面震顫。
停下坐騎。
完顏兀擔憂的向拓跋狩敬言,“王爺,李光渚與大夏雖有滅族血仇,可他終究是南夏之人,不可全然輕信,將這里的大權全都給他,這般放縱此人會不會……”
“李光渚跟本王是合作關系,并非麾下部屬,你要明白徹底征服南夏,南夏人必須得用。”
拓跋狩話雖然這樣說。
不過對完顏兀的擔憂卻也不反對。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如此便由你帶幾名好手在此留守,代本王看著李光渚。”
“就這樣。”
拓跋狩飛身騎上那頭巨象。
領著一十八名巫蠻部落的頂尖靈尊,朝著云州城城門而去。
所過之處。
四方武者無不慌忙避讓,有的甚至倒成一團,一個敢抬頭看向拓跋狩的都沒有。
清晨的太陽漸漸偏移。
兩三個時辰轉瞬即過。
日頭升至中天,到了正午時分,楊安與宋延嫵二人來到云嶺山外圍,望著遠處烏泱泱的人群。
讓楊安在此等候。
宋延嫵獨身一人走出山林范圍,很快她便從人群中,尋到身高與自已還有楊安差不多的一男一女。
略施小技,將他們引到僻靜之處。
趁著兩人沒有防備。
噗噗兩聲。
兩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宋延嫵割掉了腦袋,當場斃命。
趁著兩人魂魄尚未潰散。
宋延嫵以九頭鬼車的神通,將殘魂強行拘定起來,隨后手腕一轉,好似庖丁解牛,利刃貼著肌理輕劃。
將兩人的面皮完整剝下。
再將拘來的殘魂煉化進面皮之中。
前后不過半炷香功夫,宋延拎兩張帶著殘魂的人皮面具折返。
將其中一張丟給楊安。
她笑吟吟的道:“這面具里封著生魂,戴上后能將你我的神魂氣息徹底罩住,足以瞞過大陣探查。就算是有法王守著,只要不刻意凝神細查,也發現不了我們的真身。”
“表哥哥,快夸夸我。”
接過面具。
楊安雖未親眼目睹宋延嫵取來面具的過程,可看著這手中人皮面具上還未完全散去的血氣,猜也能猜到宋延嫵的殘忍狠辣。
事關安樂公主生死。
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事。
沒有矯情,他默默將人皮面具覆在臉上。
很快。
樣貌普通的年輕男女,從云嶺山上走了出來,男子面色土黃,長方臉、塌鼻小眼,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女子身段平平,臉頰布滿雀斑。
兩人穿著也是普通模樣。
他們自然就是易容隱匿的楊安與宋延嫵,收斂氣息混在人群中間來到云州城外圍。
此間地方,早就不似幾天前那般清冷。
已經匯聚了數萬武者。
人潮擁擠,喧囂震天,還有不少人往這里趕來,不少修為低微、自知無緣羽化天宮的散修,干脆擺起攤位,做起了生意。
久而久之。
竟形成了一處熱鬧非凡的臨時集市。
吆喝聲此起彼伏。
有人買賣羽化仙宮的情報,有人售賣丹藥兵器,也有人在此拉幫結派,找尋四處拉攏闖仙宮的人手。
好不熱鬧。
如今世道,高品神相幾乎被朝廷與世家壟斷,就算有零星流傳,也多被六大門派把持。
尋常散修能修出藍品神相。
就已經是走到哪都可以挺直腰桿,小有名氣的人物了。
楊安與宋延嫵刻意內斂氣息。
將自身修為壓制在七品,卻還是引來不少人的招募。
“兩位道友可是要闖仙宮!仙宮機緣多危險也多,兩個人去不得,來俺們雪刀小隊!保證安全,出來所得五五分!”
“別聽他忽悠!兩位道友來我們這邊,只求互相照應各搶各的,誰也不貪誰!”
“看二位模樣是夫妻吧,那感情好,我們結緣小隊里面的成員都是夫妻,兩位來我們這里最合適!”
什么夫妻!人家是親表兄妹!
聽到有人把自已跟表哥當成一對,宋延嫵扭捏的低下小腦袋,喜滋滋的將那人模樣記住。
如此胡說八道,回頭就割了他的舌頭!
楊安沒有理會這些招募,快步穿過喧鬧集市,直奔云州城大門,然才剛靠近一步,就感覺到一股刀鋒般的威壓從上方壓下。
二人同時抬望向上空。
云州城大門的屋檐上,金光內斂,皇甫淵巍然端坐,雙眼燦燦如炬,掃過將每一個進入云州城的武者。
修有金翅大鵬法相。
皇甫淵洞察力極強,楊安剛投去目光,他立馬察覺到有人窺視自已,雙眼泛著金光,向楊安射去。
居然那么敏銳!
楊安大驚失色趕緊低下頭,宋延嫵更是嚇了一跳,緊緊抱著楊安的胳膊,小腦袋往他懷里縮。
怕皇甫淵看出宋延嫵在發抖。
楊安摟住她扭頭混入人群,蹲在街邊商販前,挑揀東西。
片刻后。
沒發現什么異常,皇甫淵才收回目光。
繼續看著每一個進入云州城的人。
身上的壓力消散,楊安松了口氣心中暗罵,堂堂一位法王,居然當起了門將,皇甫淵,你還真是妖后的一條好狗。
“表哥哥,怎么辦呀,皇甫淵太強了,有他守著城門,咱們的張人皮面具,恐怕瞞不住。”宋延嫵還處于后怕中,死死抓著楊安的衣袖,聲音都在發顫。
安樂還在羽化仙宮,走是不可能走的。
他問道:“還有別的城門能進嗎?”
“沒有了,云州城其他三面城門全都封死了,只留這東門正門。”
那該怎么進入云州呢?
楊安飛速思索對策,沉吟間聽到遠處傳來陣陣叫好聲,還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
起身,他撥開人群尋聲望去。
不遠處的空地上,八個身著獸皮、佩戴獸骨的武者,手持各異兵器,一臉兇相的將周圍武者強行驅散。
清出一片開闊場地。
場地中央。
兩名七品左右的武者正在交手,一人使九環大刀,一人使快劍,你來我往,見招拆招,引得周圍人叫好不斷。
楊安低聲問宋延嫵,“那群人……是北方巫蠻的人?”
宋延嫵出身五大世家。
雖然天賦不算頂尖,不像宋延玉那樣被全力栽培,但好歹是嫡女,見識不少,一眼認出來北方巫蠻的服飾裝扮。
“沒錯,就是北方那些還未開化的野人。”
宋延嫵才說完,楊安就有了主意,擠開前方人群,朝那群巫蠻武者走去。
宋延嫵緊緊跟在他身后。
“那群野人似乎再也挑選進仙宮的打手,表哥哥去野人那邊……”
漂亮眸子滴溜溜一轉。
宋延嫵知道楊安要干什么了,喜不自禁地拍起小手。
“我懂了!巫蠻與大夏相互敵對。”
“表哥哥準備借力打力,混進巫蠻隊伍里,借這群野人的勢擋住皇甫淵,偷偷溜進云州城,好計策!表哥哥太聰明了!”
兩人說話間。
場上兩名大夏武者已經分出勝負。
使九環大刀的武者,神通一展,虎嘯聲震耳欲聾,刀芒帶起狂風緋沙,將對面化身半蛇身武者卷飛出場外。
持刀武者哈哈大笑。
抖落一身汗氣。
他朝著人群中央的李光渚拜道:“在下黃虎,可能進入大人的隊伍?”
李光渚剛要開口。
譏諷之聲,不合時宜的從旁側響起。
“就這點本事,怎么好意思腆著臉加入我巫蠻麾下,南夏人都那么不知廉恥的嗎?”
說話的人正是完顏兀。
看不上南夏人的他,向身后的漢子招手,“烏古去讓這個南夏人見識見識,咱們巫蠻人的厲害。”
“是大人。”
名叫烏古的巫蠻族武者,從完顏兀身后縱身躍起,血色狂風席卷而過,落在黃虎身前。
都不用動手。
翻涌的兇煞邪氣,便逼得黃虎后退數步,看著面前身高足有兩米,渾身肌肉虬結隆起,單是手臂上的便有常人腦袋粗的巫蠻族武者。
黃虎心里發寒急忙架起防御刀型。
然烏古并沒有出手。
甚至沒有開啟神相,只是冷笑著沖著黃虎勾了勾手指,隨后抱臂而立,意思已經擺明了,就是讓對方隨便砍。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烏古如此輕蔑的態度,氣的黃虎七竅生煙,徹底點燃了他心中怒火,額頭與脖頸間青筋暴起,“竟如此羞辱我!想死!老子成全你!”
黃褐色的真元從他體內狂涌而出。
通過雙臂。
盡數灌注于九環大刀之中。
隨著刀光的積蓄,黃虎的背后浮現出虎煞血影,卷起滿地塵土,圍觀的大夏武者,都感受到了他這一刀的恐怖!
烏古先前那副傲慢的模樣激起眾怒。
人群里響起給黃虎的助威聲。
“好漢,砍死他!”
“給這巫蠻野人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這里是誰的地盤!”
“滾回你們北地那貧瘠荒山里去!”
周圍震天的呼和聲不斷響起。
黃虎背后的虎煞也完全凝,氣息暴漲到了頂點,他手中的九環長刀光芒大作,化作猙獰的虎獸獠牙,鋒芒逼人!
這一刀。
是他最強神通。
曾憑借此招數,砍死過一位藍品神相武者。
為了確保自已拼盡全力的一刀不會落空,黃虎出刀前故意用起激將法,“你叫烏古是吧,你可千萬別躲!若是躲了,你們整個巫蠻,都要淪為天下笑柄!”
“死!”
震耳的虎嘯聲在眾人耳畔炸開。
他若猛虎越澗,縱身騰空,雙手握刀,九環大刀裹挾著虎煞血影向烏古力劈砸下。
轟——
震鳴聲響,塵土漫天飛揚,外散的勁力化為勁風,吹得近處圍觀的武者衣衫作響。
“穩了!如此厲害的一刀肯定穩了!”
“砍死那個自大的野人才好!”
煙塵緩緩散去,欣喜的眾人急忙往中央望去,上一秒還歡呼叫好的他們,此刻全部變成啞巴。
眼中有的是驚恐、有的是駭然。
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只見硬扛了黃虎全力一刀的烏古,雙腳深陷土中,肩頭僅皮膚開裂,刀鋒連起肩膀骨頭都未能斬斷,便不能再進分毫!
咔嚓!
隨著清脆的響聲。
卡在他骨縫中的九環大刀斷成兩截。
對上烏古散發著兇光的眼神,握著半截斷刀的黃虎,冷汗浸透衣衫,再也沒有半點戰意,“我認……”
認輸的話還沒說出口。
兇煞血氣撲面而來。
“南夏豬,該我了!”烏古拔出腿腳跨步上前,向著黃虎的胸口,轟出碩大的鐵拳!
黃虎慌忙雙臂緊收,橫起半截斷刀硬擋。
奈何力量差距太大。
烏古一拳落下,黃虎手中的斷刀瞬間碎裂,兇戾拳勁去勢不止,轟得他兩條胳膊肉爛骨碎后,又重重砸在黃虎胸口上。
壓著他灌入地面。
轟隆一聲,砸出一個半米多深的土坑。
躺在坑中,黃虎口鼻狂涌鮮血,雙臂骨頭盡碎、皮肉綻開,胸口凹陷不知斷了多少根肋骨,雙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死活不知。
巫蠻一族有上古大巫血脈。
即使不開神相,他們的肉身也堪比兇獸,而且好戰嗜殺,敵人的鮮血更是他們最好的興奮劑。
舔了舔拳上的血漬。
烏古高舉著雙拳,向著圍觀的南夏武者張狂大笑,“沒用的南夏人!你們都是懦夫!都是蟲子!你們的男人弱不禁風只能當奴隸!女人只配給我們當發泄的母豬!”
“哈哈哈!南夏豬敢跟我廝殺嗎!”
烏古番粗暴的侮辱,激怒了在場的每一位大夏武者。
人人咬牙切齒。
可對上他那兇戾嗜血的目光。
在烏古絕對碾壓的實力下,散修武者們又紛紛低下頭,無人敢上前應戰。
這副模樣更助長了烏古的囂張了。
“一群膽小如鼠的鼠輩!連與我一戰的膽子都沒有!你們里面就沒有一個男人嗎?!沒有卵子的南夏豬!告訴你們!除非殺了我別想進入我們巫蠻人的隊伍!”
“來啊!來殺我啊!”
旁邊的看臺上,欣賞著自已的族人在南夏人中耀武揚威,完顏兀得意極了。
“李將軍別介意,烏古性子粗野,口無遮攔,說的是那些南夏人,絕非有意冒犯您。”
他假惺惺的來到李光渚身邊賠禮。
“在下也不是故意擾亂李將軍選人,只是烏古已是大王麾下實力最弱的武者,這些南下人連他都敵不過,就算帶進羽化仙宮,也毫無用處。”
“我也是為大王著想,幾位將軍見諒。”
說著,完顏兀又朝李光渚身旁的兩位兄弟拱了拱手,一番陰陽怪氣后,他心滿意足人回到自已座位。
愜意地從手下手中接過馬奶酒。
完顏兀慢慢品嘗。
氣不過的李光斗來到李光渚身后,眼冒兇光道:“二弟,這些巫蠻野人,根本沒有合作的誠意,要不做了他們吧!”
“合作什么的不重要。”
李光渚淡淡道:“借他們這層皮進城,進去仙宮后,做什么,怎么做是我們……”
“啊!!!”
場地中央突然爆出一聲凄厲慘叫打斷了他的話。
李光渚抬眼望去。
不知何時,空曠的場中已多了一道身影。
只見那人年歲不大,出手卻極為狠辣。
一腳踹碎烏古的腿骨。
于烏古的慘叫聲中反手扣住他雙肩,將他整個身體擰過來,壓著他跪在自已身前。
緊接著踩住他后背。
那年輕人雙手攥著烏古兩條胳膊,猛地往上一扯!
噗嗤——
皮肉撕裂,骨頭扯斷。
血水灑在他的臉上烏古兩條手臂竟被生生拽了下來,痛得他雙眼血紅。
趴在地上烏古瘋狂嘶吼。
“南夏豬!我要殺了你!我要殺……”
噗——
那年輕人一腳踩碎了烏古的腦袋,血與腦漿濺染紅了他腳下土地。
隨手扔掉血淋淋的胳膊。
擦去臉上的血污。
楊安望向李光渚道:“能加入你們了嗎,我趕時間。”
……
……
……
感謝大佬:zzwst
感謝大佬的禮物。
祝大佬: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心想事成,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超級無敵宇宙第一帥氣,買方便面必有叉子,喝冰紅茶必再中一瓶。
當前欠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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