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死士的警戒之下,石堅快步走到那扇華貴的大門前。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門框與面板的結合處。
如果是普通科研區域的大門,其控制核心必然藏得很好。
可結合周圍的環境,石堅推測這里是貴賓區。
其設計首要考慮的是使用便捷與視覺美觀,而非極致的安防隱匿。
況且貴賓區在基地的深處,無需過于擔心安全問題。
因此控制核心很容易就被石堅找到了。
它集成在右側墻壁一個流線型設計的控制面板之后。
石堅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裝置。
裝置上面有幾根復雜的天線和幾個微型接口。
通過天線,幽靈等黑客大師們可以遠程接入這個裝置。
接著石堅用一根特制的纖維連接線,將裝置一端接入控制面板預留的維護接口。
“接口已就位。可以開始嘗試繞過權限。”石堅匯報道。
“收到。注入協議啟動。”在林默的協調之下,黑客大師們開始行動。
黑客大師們無形無聲的數據流通過裝置涌入大門控制系統。
進而與大門內置的安防協議展開搏殺。
與此同時,石堅也沒閑著。
他撬開面板下方的一個卡扣,露出后面精密的機械鎖芯。
他取出另一套細小的探針和張力工具,撥動鎖芯內細微的制栓。
電子入侵與物理破解同步進行,相互掩護。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爬行。
門前只有石堅手中工具與金屬鎖芯接觸時發出的輕微刮擦聲。
以及身后同伴們警戒的呼吸聲。
失去了內部人員的權限和生物驗證。
這種強行破譯的方式不僅耗時,更極大地增加了被發現的風險。
好在根據尹震北的供述,過了這個區域,后面就是此行的目標,基地最深處的主機房。
幾分鐘在高度緊繃的神經下顯得格外漫長。
終于,門禁面板上那盞紅色的指示燈閃爍了幾下,不甘地轉變為穩定的綠色。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簧作響聲從門內傳來。
門通了。
收拾好工具后,石堅推開大門,側身讓開通道。
楚寂第一個持槍閃入,迅速掃視門內環境后打出安全手勢。
其余死士依次魚貫而入,沿門兩側警戒。
門后是一條走廊,其景象較門前更顯奢華。
腳下鋪設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完美吸收了腳步聲。
天花板內嵌的間接照明散發出柔和的暖黃色光線,取代了基地其他區域刺眼的冷白光。
墻壁采用實木護墻板裝飾,每隔一段距離就出現一扇門。
門上帶有觀察窗,如同高級療養院的VIP套房。
死士們沒有停留,憑借默契向前推進。
在走廊中段,石堅突然抬手握拳,隊伍瞬間靜止。
他目光鎖定在右側一扇虛掩的門上。
那是這段走廊中唯一有人的房間。
石堅對兩側的楚寂和陸峰做了個手勢。
兩人立即貼近門側,槍口指向門縫。
石堅則移動到門扉正前方,用鞋尖抵住門板下部。
極其緩慢地施加壓力,將房門無聲地頂開一道更寬的縫隙。
透過逐漸擴大的門縫,室內的景象逐漸映入眼簾。
當視野完全清晰時,即便是這些見慣了殘酷詭異場面的死士,
他們的動作也不約而同地出現了瞬間的凝滯,持槍的手指微微收緊。
房間中央擺放著兩張并排的床。
靠左的一張是豪華醫療床,真皮包裹,多功能機械臂懸垂。
床上躺著一位面色正從蒼白轉為異常紅潤的老人。
他雙目緊閉,鼻息間發出近乎滿足的微弱呻吟。
數條透明管線連接著他手臂和頸部的靜脈,粘稠的液體正穩定地輸入他的體內。
緊鄰著的另一張床則簡陋得多,金屬支架,薄薄的床墊。
一個年輕的男性供體躺在上面。
其臉色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蠟黃,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
同樣有多條管線連接著他的身體,但流向相反。
某種物質正從他體內被緩緩抽離,通過管線匯入一個復雜裝置。
再經由另一套系統輸送到老人的管線上。
他的生命氣息正如同沙漏中的細沙,不可逆轉地走向死亡。
一名衣著考究的中年男人正專注地觀察著老人面色的變化。
門被推開的聲響讓他猛地直起身回頭。
看到這群身著基地白色無菌服,卻手持武器的闖入者時,
他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強烈的惱怒取代。
他立刻轉向床邊一名正在操作儀器記錄數據的研究人員:
“李博士!這些人是怎么回事?現在是‘生命’灌注最關鍵的穩定期!”
“怎么能讓人闖進來?你們‘搖籃’的管理就是這種水平嗎?!”
被稱作李博士的研究人員聞聲抬頭,看到石堅等人,臉上也瞬間涌上被冒犯的怒意。
他放下手中的電子記錄板,朝著死士們厲聲質問: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編號!誰允許你們擅闖A級治療室的?!”
“立刻出示你們的權限識別碼!知道打擾了孫先生的治療要承擔什么后果嗎?!”
他的呵斥在寂靜的套間里回蕩,帶著一種長期習慣性發號施令的倨傲。
顯然將石堅他們誤認為是基地內部某些不守規矩的行動人員。
李博士的厲聲質問還在房間里回蕩,尾音尚未完全消散。
“噗噗噗噗噗噗——”
六道經過消音處理的槍聲在密閉空間內幾乎重疊響起。
站在老人身旁的研究員太陽穴同時被兩發子彈貫穿,紅白之物噴濺到老人臉上;
協助李博士的研究員胸口炸開兩團血洞,鮮血潑灑了李博士滿身;
離中年男人最近的研究員后腦爆開,紅白混合物呈放射狀噴濺到的中年男人的衣服上。
三具尸體幾乎同時倒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現場只剩下半張著嘴僵在原地的李博士,以及那個臉色慘白卻強自鎮定的中年男子。
石堅跨過還在抽搐的尸體,大步上前。
他一把揪住李博士白大褂的領口,將其粗暴地從地上拽起。
隨即冰冷的槍口死死抵住對方的額頭,將他整個人狠狠按在墻壁上。